受傷的男人最終被黃剛周正的長相和充滿正義感的警官證留在了醫院的病**,好好養他的腿傷。

而黃剛四人則最終修改了他們抓捕趙錫的路線,前往帽兒山碰碰運氣。

有時候,人生的選擇就是如此難以解釋,憑借全然的直覺和運氣,走向越發極端的可能性,要麽全對,要麽全錯。

顯然,這一次,老天爺站在了正義的這一方,林鶴他們四個人到達山腳下的時候,進入了同樣的麵館,點了同一份熱乎的麵條,他們吃麵的時候應該也沒想到,距離目標人物越來越近了。

“老板,你最近有沒有見過這個人?”苗旖旎拿出手機裏趙錫的照片,象征性地詢問麵館老板。

老板看著手機裏的照片,微微一愣,嘴角動了動,否認了。

可正是他猶豫的這幾秒鍾,一下子讓林鶴和黃剛兩個人莫名的興奮了起來,他們這樣的人精,自然很快看出來了老板的撒謊,隻是不知道為什麽他要這麽做而已。

林鶴咳嗽了兩聲,打斷苗旖旎的追問,“老板,再給我們加一盤牛肉,謝謝。”

麵館老板應聲走進了後廚,黃剛嘿嘿笑了兩聲,嘀咕道:“看樣子好事還做對了。”

“外麵的雨下得這麽大,他應該不會在這樣的天氣上山吧?”林鶴看著麵館外時而大時而小的雨,預估著山上的天氣恐怕是更惡劣的情況。

“不好說,他比我們先到,有可能先上山了。”何知曉說。

“這樣看,趙錫很可能被這雨困在山裏了也說不準。”黃剛道。

“先想辦法審審這老板吧。”林鶴的眼神看向後廚,他堅信剛才眼神閃躲的麵館老板一定知道些什麽。

麵館老板把牛肉端上桌,沒等林鶴開口,他倒是出乎意料地先說了起來:“你們給我看的那個男的,我見過。”

“哦?”

“就前兩天,他也來我這麵館吃麵,然後還讓我兒子帶他上山了。”老板說的倒是非常老實。

“但是我兒子回來說,這個男的不見了。”老板低著頭,“你們是他家人嗎?哎呀,千萬別怪我兒子啊,我兒說了,他是自己亂跑,跑丟了,找不到。”

“我看這帽兒山也不大嘛。怎麽會跑丟?”林鶴問。

“這我就不知道了。也可能他從別的地方下山了,說不好。”

“那你剛才幹嘛說你沒見過他?”黃剛質問。

“咳!這不是怕你們找我麻煩嗎?我收了他100塊錢,但我這兒子智商不好,隻會帶路,不懂其他的,這人要亂跑,可不能怪我們吧?”

“你兒子呢?叫他出來說說情況啊,我們也好上山找人。”林鶴緊接著說道。

“他,他上山去了。剛才有個人讓他帶路進山了。”

“這麽大的雨?還有人要進山?”林鶴指著門外的雨,不相信老板的話。

“這雨一會兒就停了。不信你們看天氣預報,我們這裏就是這樣的。”老板解釋。

“可是網上都說,驢友一般來這裏都是為了看日出,為什麽要這會兒去山裏?”何知曉問。

“這我怎麽知道。她願意給錢,想啥時候上山都行。”老板回答。

“你不是說你兒子智商有問題嗎?這天氣,你就不擔心他的安全?”

老板滿不在乎,“我兒子從小在這帽兒山玩,你要讓他自己去城裏我肯定不放心,要說讓他進山,我沒啥擔心的。誰丟了都可能,唯獨我兒子沒問題。”

“那這個人你見過嗎?”

黃剛掏出手機,把受傷男人的兒子的照片給麵館老板看,老板皺著眉頭,才覺得有些不對勁,“這人,這人不也是前幾天來爬山的嘛?大學生,我見過。”

“也是你兒子帶上山的?”

“那沒有,他沒給錢,隻在我這裏吃了碗麵就走了。”

嗬嗬,這山是會吃人還是怎麽的?來一個消失一個?

黃剛不多說,在麵館門口的小賣部買了四件雨衣,四人輕裝上陣,決定去這個帽兒山一探究竟。

四人沿著常規的土路綿延而上,果然如同老板所說,沒過一會兒,雨停了,太陽也出來了,但山裏的寒氣還是很重,有種濕冷的感覺。

“看,那裏好像有個人。”何知曉指著不遠處,幾人順著她手指著的方向看過去,似乎林子裏是有一個蹦蹦跳跳的人影兒。

“喂!”黃剛喊了一句,那人好像停了下來,朝著他們的方向看,不一會兒,小康從林子裏跳了出來。

的確看起來是有些智力不太正常。林鶴判斷,這很可能就是麵館老板的兒子。

“你們找不到路嗎?”小康嘿嘿地傻笑,又問道。

“是啊,你能帶路嗎?”林鶴問。

“100塊,嘿嘿嘿。”小康用手指比劃了一下,林鶴卻回答他:“我們沒帶錢,你有手機嗎?我給你轉錢。”

“沒有手機。”小康低著頭,摸著自己的衣角,又說:“沒有手機。”

苗旖旎像是想起了什麽,問他:“和你一起上山的人呢?去哪兒了?”

“沒人和我一起。”小康脫口而出地回答。

可是明明,麵館老板說了,他兒子是帶人上山了。

“嘿嘿嘿,100塊錢,帶你們上山。”小康咧著嘴笑,又說了一次。

“你先帶路,等下山了我們去麵館付錢,付給你200。”林鶴說。

“不行。現在給。”小康伸手,好像一定要現在拿到錢。

好在黃剛左摸右摸,在衣服口袋裏倒是摸出了幾張零錢,都給了小康,他才開始帶路。

雨停了,路稍微好走一些,小康走在最前麵,偶爾回頭看,何知曉和苗旖旎的體力慢慢有些跟不上了,腳步放慢,偶爾還需要停下來站一會兒,喘口氣。

林鶴扶著何知曉,黃剛隻好拉著苗旖旎,抬頭問道:“還有多久啊?”

小康忽然停下腳步,回過身子,臉上帶著某種特定的笑容,問:“要走近路嗎?”

要走近路嗎?

沒等他們回答,小康的手指向旁邊的一叢茂密的植被,“往這裏走,能早點上山哦。”

“這裏沒有路啊?”黃剛湊近看了看。

“我會走,跟著我。”小康信心滿滿。四人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