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日,在古魔洞府邸內的一所院落裏,二十幾名白衣青年正在打坐練功,那院落中間,有一塊被布條包裹的石頭,煞是奇怪,待視線拉近,在那些打坐的人群中,竟看到了一位熟悉的白衣女子,正是卓雪!

卓雪:古魔尊者的第六位徒弟,實力在眾徒弟中排在前三,今年芳齡二十,從外表上看,一身白衣的她既冰冷又高傲,絕對算的上是位冰美人,本該是到了婚嫁的年齡,卻一直未續上姻緣,所以在古魔洞裏,倒是有不少的師哥師弟惦記,但是礙於她氣境修為的實力,沒有人敢直接表白,畢竟,紮手的刺誰也不敢先伸手!

在院門外的一處牆邊上,一個佝僂的人影一閃而過,他身法詭異,沒有濺起一絲的風吹草動,而距此一裏外的庭院內,一處房間的房門這才‘咯吱’一聲的關上,紅木的床榻上,黑衣少年的氣息此時平穩了許多,緊繃的臉頰也放緩了些許,看樣子,那天人交戰的生死徘徊,他終是挺了過來!

一月後,古魔洞府邸的小院裏,霍羽終是第一次下了床榻,他伸了伸筋骨,除了胸口那穿刺的傷口,已經沒有什麽大的不適,就連之前那病如膏荒的虛弱之感也是沒了感應。

這時,一個婢女模樣的人推開了房門,見霍羽坐在房中,她甚是驚愕,連忙端著藥膏跑了出去,沒一會,房門被再次推開時,進來了一名中年人與兩名白衣男子,三人見到霍羽時也是一臉的驚訝,他們沒想到,經受如此重傷的少年,竟然短短一個月就下了床,要知道傷筋動骨尚需一百天,何況那一趟鬼門關前走一糟,沒有三個月到半年怕是難以挪動,而眼前的黑衣少年僅僅用了一個月,對他們來說,算是一個不小的奇跡!隻是他們不知道,少年昏迷期間,那佝僂的身影也常來探望。

為首的中年人便是古魔尊者,身後是他的大徒弟慕容劍晨和二徒弟閻太山,那慕容劍晨便是毒界宗主慕容白山的二兒子,年僅二十二歲,是古魔尊者眾徒弟中最出色的一個,他一手‘天罡劍氣決’已達氣境巔峰,如此年齡倒也算是天賦異稟,極為耀眼!二徒弟閻太山則略遜一籌,習得一身蠻橫勁氣,也是練到了氣境中期,那身形極為的扛揍,屬於防禦性強者,隻是在攻擊上不及慕容劍晨,但在其他徒弟眼中,也是當之無愧的二師兄!

霍羽初見古魔尊者並不認識,但對救命之情也是一目了然,便起身施禮道:

“多謝救命之恩!”

古魔尊者微微一笑,擺擺手道:

“小友恢複速度真是令人驚訝!如此重傷僅一個月就能下榻,當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霍羽聞言這才知道自己已經昏迷了一個月,有些詫異道:

“一個月嗎?敢問這是哪?”

一旁的閻太山插嘴道:

“這裏是毒界中的古魔洞府邸,這位是家師,人稱古魔尊者!”

霍羽聽聞古魔尊者幾個字,當真吃驚不小,那可是他此行的目標人物,待緩了緩思緒,霍羽這才說道:

“前輩您就是古魔尊者?”

古魔尊者點了點頭道:

“如假包換。”

霍羽趕緊又施了一個晚輩禮,恭聲道:

“小子霍凡,因身患重疾,到毒界乃是想請前輩救治,今日得遇前輩,乃是大幸,還請前輩能施以援手,小子定當沒齒難忘!”

早在之前,為免暴露身份,霍凡便是霍羽使用的假名,這人在江湖怎能不小心謹慎。

古魔尊者皺了皺眉,然後坐到桌前,讓霍羽伸出手腕,一番診斷後,古魔尊者很古怪的看著霍羽說道:

“小友,你脈象溫和,並無重疾之兆,莫非是想試我的醫道?”

霍羽聽完一臉懵,有些不知所措的問道:

“脈象溫和?前輩,此言當真?”

“嗬嗬!我古魔尊者出道二十幾年,雖性情古怪,可何曾誆過人呢?”

霍羽聞言心中大喜,他雖不知這是為何,但身體無恙自是好事,卻不料,那古魔尊者又接著道:

“不過,你體內倒是有些怪哉!”

霍羽剛剛燃起的喜意戛然而止,有些憂心的問道:

“前輩,此話何意?”

“倒也沒什麽,隻是我隱隱察覺你體內有一股精純的能量,當然,這對你的身體並無大礙,隻是我一時奇怪,以你的能力,怎麽會有如此的精純能量?”

古魔尊者實力不俗,在把脈間就已經探出了霍羽的實力,頂多隻是七星武者的階段,所以才有這番言論,古魔尊者說完後便起身,似是若有所思,那慕容劍晨與閻太山聽完也是一臉不解,相互對視一眼後,由慕容劍晨開口道:

“老師,你的意思是這小子體內有一股不屬於他的力量?”

古魔尊者皺了皺眉,看了一眼慕容劍晨並未開口應答,而是在掃了一眼房間後,便走近霍羽身前道:

“小友,這幾日可有外人來過?”

霍羽搖了搖頭道:

“我今天才醒,並不知道這裏的情況。”

古魔尊者笑了笑道:

“是我多慮,小友好生休息,我們就先行告辭了,小友若是有什麽需要,直接跟婢女說就好了!”

說完話,古魔尊者一行人便出了大門,留下霍羽一臉茫然。思緒良久,霍羽這才想起噬魂魔氣,心中頓時有些憤慨,想起那家夥那天竟然趁勢想煉化他,便在心中急切的詢問,可是不管他如何呼喚,那噬魂魔氣就是沒有任何回應,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了,這讓霍羽有些摸不著頭腦,轉而又想起古魔尊者說的話,他突然意識到,難道噬魂魔氣與那紫色劍靈同歸於盡了?所以他的脈象才溫和到沒有問題?隻是,當時他處於假死狀態,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看來,有機會得找人問問。

時間如指尖沙般流逝,一轉眼又是三天,此時的霍羽,已經可以下床隨意走動了,閑得無聊時,他也到院中瞎轉,那婢女與仆人也漸漸與他熟悉起來。

異日,霍羽閑逛到院外,不知是好奇還是心血**,他竟順著院外的小樹林走出去了二裏地,正當準備返回時,卻見一道人影從前方一閃而過,霍羽立時警覺起來,便順著人影追了過去!

直到在一座灰石圍牆外失去了蹤跡,正當霍羽四處找尋之時,院內傳出陣陣打鬥聲,霍羽本能的躍上院牆查看,卻見院內兩個白衣青年正在比試,那旁邊還圍著不少人,仔細看去,當中竟還有幾個認識的熟人,特別是一席白衣的女子,竟是那卓雪!還有閻太山與幕成,看樣子這應該是他們練功的地方。

霍羽看到卓雪,頓時又想起噬魂魔氣的事,便準備跳下院內尋問,卻突然被一隻手掌拍在背上,一時動彈不得,耳邊傳入一道渾厚的內息傳音:

“仔細看著,記住招式!”

霍羽本能的積蓄內力想反抗,可無奈對方手法太過詭異,努力半天竟是毫無突破,好在聽語氣,對方似乎並無惡意,霍羽隻得悻悻的看向院內,當然,對身後之人霍羽仍是嚴密戒備。

隻見院內兩名青年在點到即止後,便各自收身形站到一旁,霍羽雖隻是六星武者的實力,卻也能看個大概,剛才二位青年的比試不過七星到八星的實力,雖比他強了些許,但若真正的生死相搏,霍羽也並不懼怕,畢竟他一路走來,高手也見過不少,雖實力受限,可戰鬥經驗卻是一場場熬下來的。

正當霍羽覺得無趣之時,卓雪卻跳入圈內,她柳眉上挑,那傲人的胸脯竟在眾人目不轉睛的注視下,顯得格外的秀色可餐,引得陣中幾名女子一陣白眼,卓雪柳眉微豎,冰冷的聲音說道:

“看夠了?誰出來練練手!”

此話一出,那剛剛失神的眾人,不少都羞愧的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片刻,隻見幕成跳入圈內,朗聲笑道:

“哈哈…,卓師妹,那就讓我來陪你走幾招,當給你練練手!”

卓雪微微一笑道:

“師兄看招!”

話音剛落,她鞘中之劍便一躍而出,擊向空中,然後身形閃掠,雙掌一推就擊向正麵的幕成,這一切都發生在眨眼之間,唯迅猛二字不足以概括!

幕成也是眼尖手快,雙臂彎曲護於胸前,一招不動如山便接下了卓雪的雙掌,卓雪也不慌張,身形後仰,單腿就踢向幕成的腹部,幕成趕緊側身,險之又險的避開這一腳!

而這時,後仰的卓雪順勢接住下落的長劍,直刺幕成的左肩!幕成趕緊後退數步,連續的後空翻躲避,這一攻一守下來,也是讓人心驚肉跳!

卓雪身法輕盈飄逸,且劍如遊蛇,形影之間,是緊隨幕成的身形,飛身走位間,將後者逼得是一退再退,毫無還手之力,就連一旁觀戰的眾位師兄弟,也是暗暗豎起了大拇指!

隻聽“咣當”一聲,被逼的退無可退的幕成,終是拔出了長劍,兩劍對碰間,立時發出了陣陣金屬之聲,幕成不愧是師兄,倒也有幾把刷子,長劍揮動之間竟屏出了道道罡氣,雖略有不穩定,可一時之間與卓雪也是拚了個勢均力敵!

那圍觀的人中有人驚道:

“快看!幕成師兄也入了氣境初期!”

此言一出,眾人也是驚訝不已,如此說來,他們這一群師兄弟當中,已經有了四位氣境高手,當真是英才輩出啊!

卓雪對此倒是並不意外,臉色依舊如常,輕聲說道:

“師兄,再接我一招!”

隻見她身形躍入半空,劍指幕成,手腕翻轉間,一串串能量漣漪如細絲般溢於劍身,卓雪隨即將手中之劍橫身劈下,輕聲說道:

“分形劍!”

一股劍氣立時化做四柄劍形擊向幕成,幕成見狀一臉凝重,使出全身解數在麵前屏出一道罡氣屏障,那心中驚道:

“這丫頭竟有了劍氣!”

刹那間,隻見四道劍形如刀切豆腐般,直接就擊碎了幕成的罡氣,後者被驚的一臉駭然!隻能用手中長劍橫在胸前抵擋,卻仍是被擊出十幾米外,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