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個月的休養,霍羽的心境沉穩了許多,這一個月來,他一直沉浸在丹田內海,感受丹田水麵上的每一絲變化,那代表真元的小樹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一層朦朧的紫氣包裹,散發著源源不斷的真元之力,隻是,無論霍羽如何努力,都靠不近真元小樹千丈之內!好似有一層無形的屏蔽,阻隔著一切力量!但總的來說,這種變化是好的。
霍羽再次凝視丹田,全力運轉間,體內真元已經無形的增加了一倍!奇經八脈也拓寬了不少,隱隱中,那流淌其間的力量越來越濃鬱,像是永不枯竭的河流,取之不盡!霍羽屏氣凝神,試圖運轉這股力量時,體內竟然產生了異象,一股金芒外顯,霍羽體內的道基之石竟同奇經八脈一起被影射出來!那是一片蜿蜒曲折的筋脈圖像,中間,有一尊漆黑如墨的基石,那石上,有一團金色的光粒,十分的細小,但其光暈卻耀眼無比!
這奇異的異象將聖老都驚了出來!當他看到是霍羽體內的奇經八脈時,竟忍不住的失聲道:
“這是道基外顯!難道,這小子真的修煉出道基十一重天了?天啦!這小子太變態了!”
一旁的黑魔豬聽到此話,忍不住的開口:
“老神仙,什麽是道基十一重天!”
“那是一種逆天的奇跡,常人修煉,都隻能修出道基十重天,這已經算是道基圓滿了!這小子竟然修煉出道基十一重天!現在怕是連天都要嫉妒!”
聖老話音落下,一聲悶雷響徹天際!剛剛還晴空萬裏的天空,突然烏雲密布,滾滾雲層如潮水般湧滿天際,伴隨而來的是聲聲炸雷,仿佛整片天都要沸騰了!
聖老見狀,臉色大變!運轉功力強行打斷霍羽的凝神感悟!那外顯的道基影像,這才消散不見!天空的炸雷卻依舊轟隆不止,數道雷光從天際直接劈向霍羽的所在地!
見到這一幕,縱使猛然驚醒的霍羽,也是嚇的渾身發顫,這可是真正的天雷,能摧毀萬物,誰人不懼!
聖老運轉全身功力,催動幽焰包裹住他們,然後極速的閃掠身形,試圖躲過雷擊!聖老身形雖快,可終隻是人力,無法比肩天道,在勉強躲過一道雷擊後,直接被第二道雷擊擊中,幽焰瞬間被洞穿,兩人一獸被強大的電弧直接掀飛,都暈了過去!若不是幽焰承載了大部分的電流,這兩人一獸怕都成了焦炭!
此時,又是數道雷擊向霍羽擊來,失去意識的他完全沒了反抗之力!雷擊在臨近霍羽身前時,問天劍鞘突然自主的擋在霍羽身前,那巨大的雷電之威瘋狂的砸在問天劍鞘上,激發出道道耀眼奪目的火光,最後全都被沒入劍鞘內!
烏雲依舊翻滾不止,似是天道的刑罰,正注視著這片大地!雲層中,數道雷電正在不停的蓄力,誓要將一切逆天徹底的抹滅!
這時,問天劍鞘突然爆發出更為璀璨的紫色光暈,如一道模糊的光束,問天劍鞘直接衝天而起!迎向那烏雲密布的雷電深處!
待劍鞘光暈消散,一柄橫跨天際的紫色劍形突兀的橫空出世!麵對著不停蓄勢的深空雷鳴,那紫色劍形竟直接一劍劈了過去!整片天際似是要被這一劍一斬為二,強大的能量波動瞬間就在天空炸開!將烏雲衝擊的狂暴不已!頓時,天空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沒有人知道深空中到底發生了什麽!隻是當問天劍鞘墜落在地時,已是滿身的裂痕,幾乎要被折斷!
雙山集在一場突兀的瓢盆大雨後,一切又恢複如常。山中,當霍羽醒來時,白袍上已是滿身的泥濘,他全身都濕透了!黑魔豬也是在泥濘中翻滾了幾圈,才漸漸清醒!當霍羽看到裂痕遍布的問天劍鞘時,心狠狠的顫了下,他立時就明白過來,是問天劍鞘救了他,為他扛下了漫天的驚雷!隻是眼前已經殘破不堪的劍鞘,讓他心生幾許孤寂,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麽,這方天也要針對他,他到底做錯了什麽!現在問天劍鞘都損壞了,下一次,還有誰能幫他,霍羽站起身,滿眼憤怒的朝天大吼:
“為什麽!連天都要針對我!到底是為什麽!”
聖老不知道什麽時候幻化出來,他的殘魂在被雷電攻擊後,又虛幻了不少,聖老來到霍羽身前,歎道:
“因為你是逆天之子!”
霍羽呆愣的看著聖老,他不明白聖老為什麽要這樣說,一旁的黑魔豬更是滿臉的疑惑:
“老神仙,羽老大怎會是逆天之子,你不是開玩笑吧!”
聖老負手,他遙看天際,渾濁的眼眸似是能洞悉天道:
“霍羽,以前我也沒想到你會是逆天之子,原本我以為問天劍鞘選擇你,是你的大機緣,在這大陸九界上,你必會有一番作為!直到你真的修煉出道基十一重天,那天道直接降下天雷,我才恍然大悟,冥冥之中,一切都是定數,原來你身負逆天氣運,難怪從一出生就被天道算計,以前,天道不屑直接對你出手,可是當你真的修煉出道基十一重天時,你就超出了天道製定的規則,成了這大陸九界上最大的變數!也就是天道所認為的逆天之子!”
霍羽聽完聖老的講述,滿臉的不可置信:
“老師,你說我是……逆天之子?這怎麽可能?”
聖老無奈的點點頭,並沒有繼續解釋,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要過的坎,而霍羽的這道坎,隻有他自己能跨過去,沒有人可以幫他!
霍羽回想過往,那往事一幕幕在腦海裏回放!從他出生開始,就在一路逃亡,現在想來,一切都是因為自己背負著逆天氣運!在天道眼中,他就是逆天之子,他這才漸漸有些明了,抬頭望天:
“縱使我身懷逆天氣運,若天不想將我滅殺,我又豈會逆天!我所做的一切,也隻不過想活下去!”
聖老回過頭看向霍羽:
“匹夫無罪,懷壁其罪,你的存在本就超出天道,上天又怎會熟視無睹!唉!日後,你的修煉之路必定會凶險萬分!這道基十一重天盡量不要顯露,以免再遭雷劫!”
霍羽笑了,他笑得很淒然,也很孤寂:
“天道老兒,若你真不睜眼,肆意的算計我,我霍羽發誓,定做一個稱職的逆天之人!”
聖老與黑魔豬聞言,皆是一陣呆愣!
霍羽收好問天劍鞘,換了身幹淨的白袍,連夜跟黑魔豬往涿州趕,他與王猛的一月期限早就過了,眼下,他十分擔心涿州的情況,因為羽龍還在那裏!
涿州城外,莫川十萬大軍早已兵臨城下,月前,在聽聞中州世子霍羽大鬧青鸞宗後,莫川就動了!後來,青鸞宗又傳出消息,說中州世子霍羽身中兩劍命不久矣,莫川誤以為有詐,在靜等十餘日後,消息終於得到確認,莫川十萬大軍便直接兵臨涿州城下!當日,莫川便大舉攻城,隻有五千守軍的涿州,麵對莫川十萬大軍,全軍死戰不退!加之五階靈獸羽龍的助陣,莫川連攻數日均是未果,但損失兵士已近萬人!涿州此戰也損失近兩千兵士!雙方暫時陷入對峙!可誰都知道,真正的生死大戰即將到來!
三日後,北齊與蠻原同時宣布各自出兵五萬討伐霍羽!而此時,中州王城也將派出三萬大軍直指涿州城下,與三州之國合兵一處!頓時,整個中州都炸開了鍋!麵對中州王府的自相殘殺,無數中州男兒憤怒至極,紛紛要前往涿州抵抗聯軍!
而各方州國的軍隊也在迅速匯聚於涿州城下,十日後,涿州城下將聚集了二十三萬大軍,將整個涿州城圍的水泄不通!四大州國軍勢滔天,合兵一處後,立即給涿州城下達為期三日的投降期限!而此時的霍羽才剛剛起程往涿州趕來!
涿州守將府,王猛正在連夜布置城防,許多老軍將士都是麵露凝重之色。在極其沉重的氣氛下,終是有人開口道:
“世子難道當真出了意外?”
“別胡說,世子年僅十六歲,就已經是宗聖強者,那會如此容易殞命!”
一守將聞言,又開口道:
“之前世子與王守將定下一月之約,若沒有意外,為何遲遲不返城?眼下涿州城外聚集二十三萬大軍!反觀我們僅剩不到三千兵士,縱使我等全部戰死,又能堅守幾日?”
頓時,滿場沉默!他們誰都知道,這一戰,隻要世子還活著,縱使他們全部戰死,無人會有怨念,可若是世子不在了,中州覆滅就隻是時間問題,涿州之戰將是無意義的葬送人命!
王猛這時開口道:
“諸位,我等皆是中州將士,護衛中州是你我的責任!既然世子在臨行前要我守好涿州城,我定會戰至到最後一人,即使城破,我亦會血灑城頭,不負世子之托!望諸位能精誠合作,共抗外敵!”
一眾老軍將士聞言,在沉默片刻後,皆是紛紛表態,誓要與涿州共存亡!這是無奈的悲壯!也是中州將領最後的骨氣!
待眾將退出守將府,王猛便穿戴好盔甲前往城關巡查!這是自大戰開始後,王猛每日必做的事,在城頭上,王猛直接找到羽龍,他讓其在開戰後,不必死戰,若是遇到戰局無法逆轉,讓羽龍先行離開,並轉告世子,涿州必會戰至到最後一人!絕不負世子之托!
羽龍表情淡漠,沒有言語,它盤旋在半空,直到王猛施禮離開時,它才開口道:
“霍羽沒有死!”
雖僅寥寥數字,卻如同是一針強心劑,讓王猛無比的振奮,他轉身朝著羽龍重重施禮後,這才眼神堅定的離開!
羽龍抬頭看天,歎息道:
“我這樣做究竟是對還是錯呢?”
羽龍身為霍羽的本命真龍,霍羽的生死它自然能感應到,隻是它將實情告訴王猛,那監視眾將的任務,還能有效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