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芷瑤和那個男人在離開之前,又叫上來另外一個女人,不顧他們的阻攔,再次跑進了辦公室裏。

這個女人倒是比她養眼的多得多,身上有一股清新的感覺。隻是說出來的話卻是不大討喜的。鬱顏溪為柏知珩設計的那個裝修方案,眼前的這個小姑娘的手裏麵也揪著個一模一樣的。

聽嚴芷瑤說,這個小姑娘是她現在的公司裏,潛力特別大的一名設計師,在業內已經能算得上是個小有名氣的人了。最近的一段時間內,據說這幾天被拍到了外地去出差,回來才發現除了這麽一檔子事兒。

那個表情還真不像是裝的,鬱顏溪覺得,如果不是確定這份方案的確是自己的手筆的話,還真的就要相信她們了。不得不說,這幾個演員,還真是出色。

“你叫……什麽名字?”鬱顏溪將拄著下巴的那隻手給收了回來,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指了指這個所謂的年輕有為的設計師問了一句。

“程琳。”大方的伸出了一隻手,與她的那隻手指握在了一起,看上去胸有成竹。鬱顏溪還想同她說些什麽,隻是還沒等她開那個口,便又被打斷了,嚴芷瑤一把拉過她的手,眼睛不停的眨巴著。

柏知珩的耐心,這個時候也已經用盡了,再次望向這三個人的時候,不耐煩的意思也表現的十分的明顯,冷冷的盯著在門口一直徘徊不前的兩個保安,將他們請出了公司的大門。

耳根子清淨了以後,柏知珩剛剛一臉的煩躁一下就失了蹤影,轉換的那叫一個迅雷不及掩耳。

鬱顏溪抬眸看了看眼前的這位總裁先生,在心裏麵不停的讚歎,到底是知名企業的掌權人,定力不是一般的好。水冷今天發生的這件事兒,鬱顏溪一直強調深圳不怕影子斜的理念,但心裏多少還是有些不是滋味兒的。

再看看柏知珩,現在的反應還真是淡定,給人的感覺就好像那別墅不是他家的一樣,不甚在意。

將那幾個討人嫌的人轟出去以後,照樣該幹嘛幹嘛,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仍舊有條不紊的處理著積壓在辦公桌上的一堆文件。

“顏溪,到站了,醒醒。”不知不覺之中,鬱顏溪財迷夫婦的合上了她的眼睛,倒在了軟綿綿的沙發上,直到柏知珩處理完工作以後,才被他那低迷的聲音給叫醒。

“唔,你忙完啦?”鬱顏溪揉了揉還有些迷蒙的雙眼,支撐著從沙發椅上坐了起來。“去你別墅那兒看看吧,不知道那些師傅進行到哪裏了。”說到做到,蹭的一下就站在了地磚上,抬腳便走,然後直直的撞進了這個男人的懷裏。

直到敲門的聲音從外麵響起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窘態,腳上一直穿著的鞋子也不知道是飛到了什麽地方,就連腳上套著的這雙白襪子都弄的皺皺巴巴的,頓時啞然。

自己睡著的這段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搞成這副熊樣兒,簡直是有損她那優雅的形象啊。

“總裁,這是今天的雜誌。”柏知珩身邊的秘書這回換成了一個男人,是個長相清秀的小夥子,聽他自己說,今年剛剛畢業。

“想說什麽就說,別磨磨唧唧的。”柏知珩看出來這個年輕人似乎還有什麽話要說,開口下了一個命令。

“總裁,這幾家媒體的頭版都是關於您的,就是鬱小姐抄襲瑤姐他們公司作品的事兒。”柏知珩本來還沒有太在意,可當這個他新招來的男秘書話音剛落,眉頭全都皺了起來。

不隻如此,鬱顏溪拿過其中一本娛樂雜誌,將整個頭版的新聞仔細的看了個遍,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那個叫程琳的女設計師,她的剪影放在那條輿論的旁邊顯得尤其紮眼。

不用多想,這條大新聞肯定是那個叫嚴芷瑤的女人搞出來的。看來,別墅的這一趟就算不去也得去了,如今她鬱顏溪抄襲的新聞應該是漫天飛了,也不知道待在公司裏的父親看到了新聞會怎麽想。

公司偏門,司機小趙已經開著車等在門口了,這次換了一輛車,是寶馬新出的一個車型,剛剛提的貨。

原以為,看了這種負麵新聞以後,那群工人早就撂下了手裏的活計,誰知道,當鬱顏溪從外麵打開大門的時候,工人們還是和一萬一樣,拎著手裏頭的工具,仔細的在燈下校對著圖紙。

“你們,沒看到新聞嗎?”鬱顏溪走到他們之中最年長的那位師傅麵前,怔怔的開口。

“什麽新聞,說你抄襲?”包工頭師傅疑惑的撓了撓頭,猛地拍了一下發亮的腦門兒,恍然大悟。“丫頭,那些新聞能有幾條是真的?你別放在心上,船到橋頭自然直,隻要心裏敞亮就成了。”說完不等她搭話,甩甩頭又跑到一邊去指揮了。

柏知珩來這兒的打算,原本是想將這裏的裝修京城給停下來的,不過,看目前的這種情況,似乎不用了。那份設計圖,柏知珩十分肯定,就是麵前的這個設計師的作品,低下頭想了想,然後將方才的那個師傅招呼了過來。

等到鬱顏溪走過來的時候,柏知珩也已經將需要交代的事情交代完了,跟著她一起在這個房子裏走了幾圈兒以後,兩個人在中心街分手了,各自回到了家裏。

根據調查顯示,那天嚴芷瑤那個女人後來帶上來的叫程琳的人,確實是一名設計師,她說的那些話也得到了證實,在業內的名氣雖然不怎麽響亮,卻也恰如其說。

隻是,這些事實都要建立在她確實是程琳本人的前提下。根據他的了解,他們幾個口中的“程琳”,現在應該是在米蘭進修才對,而不是窩在這樣一個小公司裏。

“程總,我是柏知珩。”幽深的眸子裏,閃過了一絲異樣的光芒。“聽說令千金從米蘭回來了?不過,待在喣風是不是太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