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楚楚把自己在行宮的發現和猜測告訴眾人。
汪昊麟先是露出驚訝的神情。
隨後感慨,“公主真是長大了!即使沒有經過暗部的訓練,也能心思縝密到這種地步!您的顧慮沒有錯,此事絕非寧人所為,想必是有人謀劃陰謀,實施後再嫁禍給我們。
幸好有您及時發現,否則隻怕我們又要背上一大口黑鍋,弄得不好,兩國的停戰盟約也將毀於一旦!”
大寧和北冥要是再次陷入戰火,雲楚楚的處境一下就會從和親公主變為人質,兩國的無辜百姓更是要遭殃。
這是誰都不願意看到的。
雲楚楚蹙眉,“能自由出入皇家行宮,幕後黑手說不定在朝中頗有地位,臨天城內各方勢力錯綜複雜,不比京都簡單,要想查清楚也不是一件易事。”
汪昊麟勸道:“此事還是交給我們吧,您就別管了,萬一您有個什麽三長兩短,被皇上知道,咱們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掉的。”
“你們有你們的任務,這件事我自有主張,今天我過來隻是跟你們確認一下。”
說完,雲楚楚將千機纏重新包起來,收入囊中後起身離開。
“恭送公主。”
眾人隻得躬身行禮。
雲楚楚走出房門後,有人擔憂的問汪昊麟:“頭兒,您也說那毒厲害得緊,就這樣放著公主不管,她遇到危險怎麽辦?”
汪昊麟歎道:“長公主自幼就是個有主意的,連皇上和皇後娘娘都管不了她,何況我們這些小卒!事已至此,隻能先給京都傳信,看看那邊怎麽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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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楚楚趕在日落前回到行宮。
蕭知寒過來和她一起晚膳,甫一見麵,他就將她拉入懷裏,捏起她的下巴,左瞧右看。
“君上,怎麽了?”
雲楚楚被他盯得有些緊張。
蕭知寒輕輕撩開她額前散落的一縷碎發,“午後來尋你,你的侍女說你爬到樹上取蜂蜜,被馬蜂蟄腫了臉,誰也不見。”
雲楚楚:“……”
月珍真是給她找的好理由。
她又不是猴子,哪來的牛勁天天爬樹,到處上躥下跳。
聽了這理由,蕭知寒又該對她產生奇怪的印象了。
雲楚楚勉強笑笑,“抹了些藥膏,現在已完全消下了。”
蕭知寒嗯了聲,“那就好。”
“明天便是滿月,君上打算如何度過?”
看著一桌子的菜肴,雲楚楚忽然想起之前湘君說過的話。
每到滿月,蕭知寒都要和秦無雙一起喝酒,風雨不改。
蕭知寒對此卻是反應淡漠,“跟往常一樣。”
雲楚楚微微歪著頭,側眸看他,“那,你要回去找秦將軍嗎?”
男人使筷子的動作頓了頓,似是被她這句問話勾起一些往事回憶,眸底微光閃爍,有沉重,有追思,卻並沒有之前次次凝視她時偶然流露的柔和。
“不回了。”
蕭知寒眼底的情緒轉瞬即逝,若是心思鈍感的人,恐怕都注意不到他這點波瀾。
雲楚楚自然是敏銳的。
她原本想把自己在班荊館說過的話搬出來再說一遍。
可話一出口,不知怎的,竟顯得酸溜溜起來。
“君上無需在意我,既然你早有習慣和秦將軍在滿月時分喝酒敘情,我也不想當那種不識趣的礙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