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撞了你們的船嗎?若是主動攻擊,說不定,其實它是東瀛賊子設下的埋伏!”
雲楚楚猜測。
蕭知寒微微一笑,“你這小腦袋瓜倒是轉得挺快。”
一般人早已被詭秘莫測的鬼船嚇得頭腦空白,雲楚楚卻還能想到,這有可能是敵人利用恐懼設下的陷阱。
她果然聰明。
不過,她沒有猜中。
“那艘鬼船的速度很快,確實差點撞到我們的戰船,不過被避開了。”蕭知寒淡定道,“經過多日的航行,我們缺乏物資,所以我帶一批武功好手沿著鐵索登了船。”
“然後呢?”
“上麵沒有人,沒有食物和水,當然,也沒埋伏,我們隻好空手而回。”
雲楚楚連聲音都變小:“太嚇人了,如此說來,你們遇見的當真是一艘鬼船!”
“回去時,我們依然沿著鐵索前行,當時已經下起了暴雨,走在最後麵的一名都尉突然發出驚叫……”
蕭知寒俯下身,湊到嬌美人的耳邊,“他說,有人抓住了他的腳。”
“啊!”
雲楚楚嚇得差點跳起來,兩隻腳發軟,險些栽倒進蕭知寒懷裏。
男人順勢抱住她,修長手指按在她的腰肢上,幽香縈繞,比杯中美酒更醉人。
“你在故意嚇唬我!”
雲楚楚抬頭,正好對上那雙噙著笑意的眸子,頓時揪出端倪。
她氣鼓鼓的撇過臉去,往旁邊一扭。
這動作,她自覺很用力,很給他臉色看了,但在蕭知寒眼裏看來,卻跟撒嬌無異。
他心情愉悅,“那都尉不過是被鐵錨勾住了腳,竟就把你嚇成這樣。”
膽子小得像簷下容易受驚的幼燕,如果沒有他的庇護,她該如何生存。
雲楚楚臉紅,“我讓你講故事,你偏要挑一個最嚇人的跟我說,和秦將軍月下小酌的時候,難道你也這麽嚇唬她嗎?”
“我和她不聊這些。”
蕭知寒拿起酒壺。
每次秦無雙來找他,總喜歡和他感慨當年的戰場有多麽慘烈,兄弟們英勇捐軀,慷慨赴死時的高昂。
直到今天,為了逗雲楚楚,他講起鬼船的事,這才想起趙都尉被鐵錨勾住時吱哇亂叫,滑稽可笑的畫麵。
正如雲楚楚所言,他們的經曆並不止淒慘,也有過開心,有過熱鬧和好笑。
在蕭知寒的腦海裏,那些屍體又重新變回了一個個鮮活的人。
“所以,最後那艘鬼船自己消失了?”
雲楚楚用手順著心口,還是忍不住問。
膽小,但好奇心強烈。
蕭知寒‘嗯’了聲,把倒滿的杯子遞給她,“喝點酒壓壓驚。”
雲楚楚接過來,一口飲下。
她喃喃道:“都說東瀛詭奇事最多,果然如此……嗝。”
雲楚楚不擅長喝酒。
三杯下肚,情不自禁打了個小酒嗝,人也暈乎起來。
她扯著男人的衣袖,醉眼迷蒙,“蕭知寒,聽說東瀛女子擅用魅術,你有沒有體會過她們的厲害?”
蕭知寒眸中微光閃爍。
他伸出一根食指,輕輕按住她的唇,“喝醉酒,竟敢直呼我的名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