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真的降旨要殺秦無雙了！哈哈，活該。”
月珍興奮得不行。
這陣仗，也的確出乎雲楚楚的意料。
可是……
秦無雙真有這麽輕易就能被處死嗎？
無論如何，此時的場麵，多少還算出氣吧。
秦無雙以為自己對蕭知寒來說是最特殊的，滿朝文武唯獨她一人可以恃寵而驕，今天她的尊嚴應當是被這道聖旨踩進塵灰裏了。
“君上，你好狠的心，我們那麽多年的情分，你竟然為了一個女人對我棄如敝履，她跟你認識才多久啊，我們可是從慶雲州戰場一同拚搏至今……”
慶雲州？
雲楚楚心尖一動。
她記得，碎霜城就隸屬於慶雲州。
蕭知寒去過那裏。
他真的，和碎霜城的慘劇有關……
秦無雙仍在聲嘶力竭，她的眼睛裏充滿了不甘和憤怒，“君上，莫要忘了邊關的萬千將士還在等著我，你今天斬了我，他日敵人來犯，還有誰會像我一樣為你賣命！”
方孟然輕輕咳嗽一聲，“君上，秦將軍犯下的罪固然是不可赦免，但邊關將士那邊若是聽到秦將軍問斬的消息，恐會生變……”
“你的意思是，孤對那些將士的威懾力，還不如一個將軍？”
蕭知寒直起身子，不再用右手懶洋洋支撐側臉，他的眸底氤氳寒氣，聲音比冰塊還要冷，即使是和他私交甚篤的方孟然，也不禁心下大驚，立刻跪下。
“臣絕無此意，隻是……”
“將軍也好，士兵也好。”蕭知寒打斷，薄唇牽起一絲殘酷冷笑，“不聽話的人，留在世上無用。”
沒人敢再說話了。
包括方孟然在內。
秦無雙崩潰，膝蓋‘咚’地砸在地磚上，滿臉不爭氣的淚水，“我不服，我沒有錯，我隻是為了保護君上！那女人留在宮裏，除了傳宗接代還有什麽用處，她拿什麽跟我比啊！”
她又看向站在一旁角落的蕭曄青。
“曄青，你向來說她不如我的，我不像那些女人一般伶牙俐齒，你快幫我跟君上說幾句道理啊！”
被點名的蕭曄青很是尷尬。
他小聲道：“世間女子確實沒幾個能比得上無雙姐，可你越過君上的旨意，把君後打成重傷，這種做法也實在是……太狠毒了點。”
“你，你竟然說我狠毒？！”
秦無雙想不明白。
她明明做的是正確的事，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的結果。
殊不知。
在了解到事情全貌以後，站在殿上的文武百官，心中想的都跟蕭曄青一樣。
君後是無辜的。
秦無雙對她做的那些事情，任誰都接受不了。
以前，他們都以為秦無雙是女中豪傑，縱使有時候仗著君上恩寵，比較盛氣淩人，終歸是個心眼好的忠臣。
沒想到她還有如此心狠手辣的一麵。
“寒哥哥你忘了嗎？你曾經說過不管我做了什麽，都會護我一輩子的……”
秦無雙紅著眼眶。
她那張平時總是故作灑脫的臉上，興許是第一次流露出淒婉的神情。
“帶下去，退朝。”
蕭知寒卻是不再回應，徑自拂袖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