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麽?”

此刻,桂彥辰也隱約感覺到了自己的謬誤,但他不敢承認。

方孟然臉上的笑意逐漸收起:“因為君上早和司徒先生約法三章,不會對書院裏的學生動手。”

桂彥辰愣住。

“司徒先生做這個約定,原本是怕各地來的學生不懂北冥規矩,對君上會有冒犯之處,所以特意請求君上對他們格外開恩,沒想到啊,這些外地人沒鬧出過問題,反倒是你這個血脈純正的小少爺先犯事了。”

方孟然故作遺憾的搖頭。

雲楚楚好不容易掰開了蕭知寒的大手,眨眨眼道:“原來你和老師有過約法三章,怪不得沒給他降罪,我還以為桂家也有免死金牌呢。”

桂彥辰臉色煞白。

他手腳不停發抖,顫巍巍的轉身爬到司徒遠麵前,哀求道:“老師我錯了,剛才我說的都是氣話,您就當我放了幾個屁,我,我不退學了!”

現在,他已顧不上丟不丟臉。

司徒遠搖頭:“既非孩童,就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

桂彥辰滿臉絕望的求助,和之前的猖狂判若兩人:“老師您不是深明大義,以救贖天下蒼生為己任嗎?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您不能眼睜睜看著我死啊!”

司徒遠隻是微笑:“你這孩子說的,我又不是佛祖,況且我和君上的約定僅限定於你們還在書院進學的時候,等你完成學業以後,君上要如何處置你,我是阻止不了的。”

聞言,桂彥辰更是惶恐。

他洋洋得意那麽多天,以為自己羞辱了當朝君後和丞相照樣能全身而退,竟不知自己的名字其實早已在閻王殿生死簿上被劃去。

早死晚死,隻是一個時間問題而已。

“君上,君後娘娘,求你們原諒我年紀小不懂事,我已經知道錯了,我一定會改的!姓謝的……不,謝公子剛不是也說了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啊!

我再也不敢對娘娘不敬了,娘娘恕罪,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桂彥辰又爬回到雲楚楚和蕭知寒麵前,瘋了似的磕頭,直到把冰麵都磕出裂痕來。

不等雲楚楚開口。

蕭知寒已露出嫌棄的眼神,“聒噪。”

一道寒光閃過。

沒人看見陳煜是如何出手的,隻知他收劍後,桂彥辰便一頭栽倒下去,鮮血從脖子滲入寒冰。

有些膽小的發出一聲驚呼。

隨後捂著嘴往後退,生怕將北冥王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來。

秦無雙蹙眉道:“君上,他好歹是桂家的三代單傳……”

蕭知寒一個眼刀剜過去,她隻好心不甘情不願的閉嘴。

為了雲楚楚,君上真是越來越過火了。

她暗想,這女人實在是個不折不扣的禍國妖後,君上如今被迷了心眼,不知還要為她得罪多少朝中老臣!

處理掉多餘又礙眼的東西後,蕭知寒便拉起雲楚楚的手,“回宮罷。”

雲楚楚卻拒絕他:“比賽還沒完全結束呢,我不回。”

聽她竟敢直接拒絕剛殺完人的北冥王,不少人都嚇得抽了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