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裏。

楊舒懷不愧是富可敵國的船商少爺,一出手就訂下了最昂貴的廂房,宴席的華麗遠遠超過了之前拓跋明的手筆。

拓跋明縱使身居高位,貴為數十個部落聯盟的單於,但大荒終究是物資匱乏,不及沿海地帶富裕。

“單於,不去跟小公主討杯酒喝嗎?”

一名綁著辮子的青年笑著對拓跋明說道。

今晚,大荒人同樣在朔風樓裏喝酒。

拓跋明的蹴鞠隊在後麵贏了雲楚楚,但輸給了秦無雙,故而屈居第三名。

大荒人並不在乎這種比賽的輸贏,他們隻是找了個喝酒的由頭。

拓跋明轉動酒杯,側耳傾聽樓上的熱鬧,咧嘴笑道:“今天不去了,我們前段時間的動作太明顯,讓小公主起了疑心,最近還是低調為上。”

他的手下納悶:“安排逃犯給蕭臨楓替罪這件事,咱做的滴水不漏,怎麽還會引起小公主的懷疑!”

“不要小看了女子的直覺。”拓跋明仰頭灌了一口酒,“況且,最近應該有別的好戲看。”

“單於說的好戲是?”

“那個姓謝的寧國公子哥,你覺得他和雲楚楚是什麽關係?”拓跋明反問。

手下撓著頭思考片刻,“感覺他對小公主的態度怪怪的,但公主似乎完全不帶搭理他。”

“我看了從大寧傳回來的情報,謝瀾安是她的青梅竹馬,兩人一度談婚論嫁,隻是最後被蕭知寒截胡了。”

拓跋明的薄唇勾起一抹戲謔笑意。

手下驚訝:“那北冥王知道他們的關係嗎?”

“應該還不知道,否則,他絕對不會允許楚楚再和謝瀾安接觸。”

但,紙包不住火。

想來此事被蕭知寒知曉,也隻是時間的問題。

到時候又該鬧出什麽樣的亂子?

在這臨天城上演的一出出戲碼,真是越來越精彩了……

廂房裏。

眾人熱熱鬧鬧的圍坐,而這場宴會的主角,毫無疑問是雲楚楚。

“雖然我在臨天城待的日子不算長,但也聽說過好多次,北冥王和秦將軍是天下少有的一對勢均力敵的佳偶,從戰場到朝堂都是出雙入對,

那秦將軍又格外的高傲霸道,搞得我還當真信了那些流言,以為寧國公主隻是名義上的君後,真正掌控鳳印實權的另有其人呢。”

采芙一邊往嘴巴裏塞豬蹄,一邊嘟囔。

丹水綠笑著看向紫姬:“我記得紫姬特別喜歡暴君和女將軍的浪漫故事,你不是還說過,要把他們的故事編寫成話本帶回東瀛,讓你那群沒見過世麵的老鄉見識一下什麽叫曠世絕戀。”

紫姬老臉一紅:“都是玩笑話而已,你別說了。”

她還蛐蛐過好幾次北冥君後。

覺得雲楚楚是硬要在神仙眷侶的良緣裏橫添枝節的多餘之人。

誰能想到,她經常在書院裏遇見的同學,竟就是正主。

楊舒懷點評道:“平心而論,我從男人的角度來看的話,北冥王對秦無雙將軍應該不差,如果楚楚不在,那麽多人當中,他對秦無雙的態度可能會是最好的!”

采芙好奇問:“這麽說,他其實也確實有點喜歡秦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