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湘君見過的男子無一不是對她恭恭敬敬,哪怕她知道這些人並非真心敬畏她,他們隻是懼怕她的哥哥,北冥王。

在這種環境待久了,看到像樓曉星那樣絲毫不把她當一回事,還會跟她較勁的異性,湘君自然會對他感興趣。

她記得,自己借著酒意去扒樓曉星衣衫,盯著他身上薄薄的肌肉,死活不肯鬆手……

既然是她先開的頭,完事後再去治人家的罪,好像不太合適吧。

湘君尷尬道:“皇嫂,若是我強迫的他,再以公主的權力威逼他認罪,別人會怎麽說我?”

雲楚楚想了想。

“大概會說你不愧是蕭知寒的妹妹吧。”

多虧有個蕭知寒這樣的哥哥珠玉在前,她強搶個民間少男,對照下似乎也不算得什麽。

湘君心情複雜:“我可不想在這種事情上被人拿去跟皇兄相提並論!皇兄是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閻王,我倒成了女土匪似的。”

雲楚楚笑道:“那個樓曉星真有這麽吸引你?我看你平時都不把別的男子放在眼裏,昨天竟還是你主動強迫他的。”

在雲楚楚印象裏,樓曉星陰沉少言,雖然模樣長得挺俊,存在感卻不高,他們蹴鞠隊討論戰術,彼此鼓勵打氣的時候,他總是一句話不說。

但,他的體力是全隊最好的。

比身材高大,自幼學習馴馬的伍塵心還要強。

車輪戰後麵幾場比賽大家都沒力氣了,全靠他和伍塵心撐著。

湘君和他沒見過幾次麵,難道就看出了他的過人之處……

感覺到雲楚楚促狹的視線,湘君霎時臉紅,結結巴巴道:“他其實也就那樣吧,要不是因為喝多了酒,我才懶得搭理他。”

“真的?”

“咳……”

某些春意盎然的畫麵從湘君腦海掠過,這一刻,她仿佛又聽見了樓曉星沉重的呼吸聲。

以前,她對這種事不感興趣,也不理解手握兵權和軍功的秦無雙,為何會對一個男人有那麽深的執念,哪怕秦無雙執著的對象是她的親哥哥。

如今她才切身體會到。

午夜時分,在那些世間仿佛隻剩下彼此兩人的時刻,情愫朦朧萌動,像是沉溺進了夢境裏的深海,時而窒息,時而暢快。

這種難以自控的耽溺,足以讓人迷途難返。

雲楚楚看出了湘君對樓曉星的好感,“你要是覺得他還不錯,那就把他招為駙馬吧。”

雖然相識的開頭和過程有點糊塗,但隻要兩情相悅,結果是好的就行。

且不說北地民風開放,對女子的束縛沒有中原那麽多,湘君身為本朝太後唯一的女兒,莫說是睡了一個男人,哪怕她養上三百個麵首,也沒人敢指摘什麽。

湘君有點扭捏,“可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歡我。”

“確實,還得先問問他有沒有婚配。”

若是搶了別人的,總歸不太好。

湘君之前還沒想過這個問題,聽雲楚楚這麽一說,猶豫道:“萬一他已有了婚配怎麽辦?”

“現在先別想那麽多,等明天問過了再考慮。”雲楚楚打了個嗬欠。

她開始犯困,安撫好湘君後,便繼續睡覺。

湘君卻是完全睡不著。

睜眼直到天大亮。

又是一天飄滿鵝毛大雪,雲楚楚本不願出門的,因著在湘君身上發生的事,迫不得已陪她來到麓山書院。

在書院大門口,她就遇見了謝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