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內,蕭知寒坐在桌案前疾書。

蘇才人終於要如願以償,見到她心心念念的君上了。

她麵帶羞澀,低著頭走進來請安:“見過君上,銀耳羹送到了。”

可她站立許久,也沒等到回答。

蘇才人不敢擅動,又候了好一會兒,才悄悄的掀起眼皮,偷瞧向那個傳言中殘忍嗜殺的北冥王。

這一眼,方是真正讓她驚為天人。

剛才她對雲楚楚說自己被驚豔到不知所措,隻是為了保全自身的奉承話,此刻她卻是正兒八經的被眼前那張臉衝擊到了。

沒想到,北冥王竟是生得這副模樣!

蘇才人像是微醺了一般,身形不由自主的晃動了一下。

她和她的家族都以為,蕭知寒即便不是長得青麵獠牙,大概也是滿臉橫肉,從眼睛到嘴巴都透出凶悍氣息,總之十分嚇人。

可如今映入她眼瞳中的,卻是一個豐神俊朗,五官如刀削斧鑿般棱角線條分明的美男子。

他執筆書寫,墨發隨意從肩際垂落,氣質固然冷峻,但絕非像街頭的屠夫劊子手那樣粗野。

狹長眼角下那粒朱紅淚痣,更是增添著幾分妖冶,這份觸目驚心的美貌,讓人見之難以移開視線。

君後原來吃的這麽好……

怪不得,她一個南方來的小女子,非但沒有被北地風刀刮得憔悴,反而一天比一天滋潤的模樣!

蘇才人心想,北冥王如此好看,根本不是家人口中那種麵目猙獰的惡鬼閻王。

那她和她母親在入宮前的抱頭痛哭算什麽?

她每天給自己打氣,要在後宮成一番大事業,讓蘇家不僅有財,更要有權,為了達成這個目的,哪怕給一頭野豬侍寢,她也得笑臉相迎。

合著全是浪費時間來的。

蘇才人被蕭知寒的容貌吸引,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君上……”

蕭知寒終於注意到了她。

他緩緩抬眸,漆黑瞳孔像是凝著冰的深潭,煞氣翻湧。

蘇才人對上這道森冷目光後,心髒驟然一縮,控製不住的雙腳發軟,先前的驚豔瞬間被恐懼取代!

“妾,妾為您燉了這碗銀耳羹,送來給您補補身子。”

蘇才人猛地低頭,完全不敢繼續跟蕭知寒對視。

她原先設想好的溫柔語氣,勾人媚笑,此刻全都拋到了腦後。

能撐住沒在蕭知寒麵前失儀就不錯了。

哪裏還顧得上矯揉作態。

“放那。”

蕭知寒簡單命令。

“是……”

蘇才人抿了抿唇,她原來的計劃是親自端過去放在君上身邊,然後趁機貼近,問一句君上可需要臣妾親手喂給您喝?

她今晚穿的衣裳也是別有心思,貼得近了,再微微彎腰,輕易便能讓人窺見內裏風光。

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蘇才人強行鼓起勇氣,沒有把銀耳羹放在蕭知寒指定的小桌上,而是一步步走近他。

越是靠近,她越感到膝蓋發軟。

哪怕蕭知寒隻是繼續在寫密令,壓根沒再抬頭看過她。

可他剛才的眼神太可怕,蘇才人現在仍是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