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北冥王有關係嗎?”

雲楚楚反問。

謝瀾安憤憤道:“當然有!如果不是他強迫你和親,我們不至於陰差陽錯分開,當時我已打算給你補送完生辰禮就入宮提親,結果卻被他橫刀奪愛……”

“你想錯了。”雲楚楚直接打斷他,“沒人強迫我,我從一開始就是自願嫁給北冥王。”

“這不可能!我們兩情相悅,你怎麽會自願嫁給一個連麵都沒見過的暴君?”

謝瀾安愕然,隨即堅定搖頭。

雲楚楚的語氣愈發淡漠:“大寧和北冥早有協議,等寧國公主年滿十七歲,若是尚未婚嫁,便要嫁給北冥王為妻,這份和親協議為邊境百姓換來了盼望已久的和平,如果我們反悔,無數百姓又要陷入戰火。

你明知道這份和親之約有多重要,卻放任我以未婚未嫁的身份度過十七歲生辰,我們從來不是陰差陽錯分開,而是你自己選擇為了另一個女人,眼睜睜看著我出嫁。”

謝瀾安僵住原地。

他張開嘴,想說點什麽辯解,腦子裏卻一片空白,找不出半個字來解釋。

此刻,後悔猶如暴風雨掀起的浪潮,將他整個人吞噬。

對薑雪兒的憎恨,對自己的惱火,全都交纏在一起,變成瘋長的藤蔓,瞬間填滿了他的五髒六腑,悔意深深浸透骨髓。

“你不用再每天煮紅豆湯了,我不會喝的。”

雲楚楚抬腳剛要走,身後的男人在慌亂之下終於發出嘶啞的聲音:“別走,楚楚!我那時候完全是腦子搭錯筋了,以為自己擁有全天下最完美的姑娘,便不懂得珍惜,給我一個機會彌補,我可以把一切變回從前!”

謝瀾安快步走到雲楚楚麵前,擋住她的去路。

被他抱在懷裏的紅豆湯仍冒出絲縷熱氣。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不忘用自己的體溫煨著紅豆湯,似是已經養成了習慣,下意識生怕雲楚楚喝不到溫的。

雲楚楚看著他的動作,心口有些澀,移開視線說道:“你清醒一點,我已經嫁給了北冥王,如何還能回到從前?天這麽冷,你風寒未愈,考完試趕緊回去歇著吧,不是還有一位柳姑娘照顧你麽。”

謝瀾安顫聲道:“你……你終究還是關心我的……”

“不要誤會,如今你的行為在別人眼裏很是怪異,我隻不過擔心會牽連到我,產生不必要的麻煩。”雲楚楚立刻糾正他的想法。

“那你喝了這壺紅豆湯,好嗎?”謝瀾安眼底有藏不住的卑微與期盼,“我不奢求你喝完就跟我恢複如初,隻是想讓你嚐嚐故鄉的味道,北冥的宮廷廚子廚藝再好,肯定也比不上我這個京都男人做的正宗。”

雲楚楚遲疑片刻。

若是今天自己不吃,往後謝瀾安日日帶著紅豆湯來書院,被湘君和蕭曄青之類好奇心重的人見了,隻怕又要問出多餘的事情來。

於是,她伸手去接湯壺:“好吧,僅此一次。”

指尖觸碰到壺身的時候,她感覺到殘留在上麵謝瀾安的體溫。

他當真踐行了諾言。

哪怕自己被燙傷,也不會讓她喝到冷的紅豆湯。

雲楚楚蹙眉:“其實你不必再做這些沒有意義的事。”

“我知道了。”

謝瀾安垂下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