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哂笑，不是冷笑，而是一如既往宛若春野般爛漫的笑容。
即便在冰天雪地之中，謝瀾安的心亦是在瞬間被暖化，軟得不成樣子。
他沒有咳嗽，說話也磕磕巴巴起來：“我可以學，楚楚，隻要是你想吃的，我都去學來做給你吃，絕對比他們皇宮裏的廚子做得好。”
“哦？你在臨天城能跟誰學？”
“跟……”
謝瀾安差點脫口而出柳玉薇的名字。
隨即，他想到雲楚楚不喜歡自己找替身這個行為，趕緊改口道：“跟靈芸，泰鴻他們學，這次隨我來到北冥的學生裏有一些平民出身，廚藝很不錯。”
雲楚楚似笑非笑看著他，仿佛早已看穿他沒能說出口的那個名字。
她站起身，攏了攏碧色兜帽，“不勞謝侯多費這個心思，你既是為了求學而來，就應該把完成課業放在首位。
還有，你該換件披風了，在臨天城買件新的吧，從京都帶過來的可不夠保暖，別冷死在這裏。”
謝瀾安倏地站起來，凝望雲楚楚的背影，喃喃道：“可這件披風是你送給我的，上麵還有你親手繡的小鴨子，隻有穿著它，我才能打心眼裏覺得暖和。”
雲楚楚的腳步頓了頓。
我繡的那是鴛鴦……
她沒有回頭，也沒開口說話，徑直離開。
沒走多遠就遇見了湘君。
“你怎麽啦？”
雲楚楚出聲跟魂不守舍的湘君打招呼。
平時總是靈動搗鬼的少女，此刻卻一副恍惚的模樣，連雲楚楚快走到麵前了都沒發現。
直到雲楚楚伸手對著她的眼睛晃了晃，她才回過神來：“皇嫂……原來你在啊。”
“我當然在。”雲楚楚歪頭，“讓我來猜猜看，你剛才去找了樓曉星，對不對？”
過了半晌，湘君才沉默的點頭。
雲楚楚繼續猜：“瞧你現在的表情，你應該是見到了他，但相處的不是很愉快吧。”
湘君歎氣，“要說不愉快倒也稱不上，隻是我沒想到他心中喜歡的人，居然是紫姬姑娘。”
聞言，雲楚楚也是愣了愣。
他們兩個之間，怎麽還有紫姬的事？
前幾天，紫姬剛進過宮讓她看診，聊了許久，都是東瀛的風土人情，以及紫姬過去的一些經曆。
為了更明確的了解紫姬身體狀況，雲楚楚還特地問了她有沒有過男人。
她完全沒提起自己和樓曉星有來往。
“我以為樓曉星是原本就有婚約了。”雲楚楚擰著眉心說道。
“就是說嘛，誰知道他心悅的竟是同在書院的學生！”湘君滿臉懊惱，“想來是我太遲注意到他，偏偏晚了這一步，讓別人捷足先登了！”
雲楚楚想了想，道：“這也未必是壞事，如果他是近幾個月才喜歡上紫姬，這份感情定然沒有多牢固，況且紫姬現在滿腦子都是治病延壽，隻怕是郎有情，妾無意。”
“皇嫂說的對。”
雲楚楚這番話，讓湘君重新燃起希望。
她一副下定決心的模樣：“幸福要靠自己去追，我們做公主的，想要的男人就必須搞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