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聽見酒樓的方向傳來激烈的吵鬧聲,便立刻往那邊趕去。

又過得一陣,湘君才總算姍姍來遲。

她望著這些帳篷,既沒有像秦無雙那樣直接走開,也不像紫姬那樣一間間搜查。

而是扯起嗓子大喊:“走水了!這個帳篷走水了!快點都過來幫忙救火啊!”

還沒喊完,已有許多人慌慌張張鑽出來,其中就包括剛才躲在床底下的年獸!

不管是不是真的起火,湘君這一嗓子肯定會把很多人吸引過來,年獸便不能再躲在這麽危險的地方了。

湘君一眼就捕捉到了想要趁著混亂逃離的年獸。

她大喝:“站住!”

隨即強忍後背疼痛,拉弓引箭,一箭飛射過去!

她的箭術沒有蕭知寒那麽精準,從年獸身邊擦過,倒也讓他見了血。

他倉皇逃進一條窄巷裏。

湘君緊追其後。

卻不料,這條巷子是死路。

年獸大喘著氣轉身,沒等湘君站穩,立刻赤手空拳撲過來,手肘直撞向她的心口!

她被迫應戰。

其實,今年被挑選中的死囚是因為強搶民女被關進的天牢,稱不上多麽窮凶極惡,他自幼嬌慣,論武力遠遠比不上湘君。

但因為湘君後背受傷,兩人竟是打得有來有回,在旁人眼裏看來格外觸目驚心。

雲楚楚觀察著兩人的態勢,忍不住勸道:“君上,該派人去幫忙了!我看那頭年獸像是動了殺心,再拖得片刻,恐怕湘君敵不過他。”

方才和蕭知寒說話的時候,蕭知寒也告訴過她,雖然年獸不能殺人,但往年也有一些死囚被逼紅了眼,在打鬥中痛下殺手。

隻不過,北冥的民風好鬥,大家不會在乎這點風險。

蕭知寒微眯冷眸,很快做出跟雲楚楚一樣的判斷。

他下令:“立刻讓飛魚衛過去控製局麵。”

“是!”

事關君上妹妹的安危,眾人不敢怠慢,以最快速度通知附近的侍衛趕至。

然而,當他們想要出手保護的時候,湘君叫道:“誰都不準插手!”

侍衛們一愣,隻好硬生生打住。

“年獸必須由我來擒獲。”湘君咬牙,“你們一旦出手,我就出局了。”

眾人麵麵相覷。

按規定,的確如此。

參與者在打不過年獸,覺得自己有危險的時候,可以向飛魚衛求助,但隻要飛魚衛出手幫忙,此人就會失去資格。

“可是,公主您受傷了……”

“不用管我!”

此刻,湘君耳畔回響著樓曉星清透勾人的嗓音。

他陰鬱,孤僻,不識好歹。

可實在美味。

罷了……誰叫她如此貪色。

湘君臉色蒼白如紙,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眼底卻亮得驚人。

眼看年獸又一次嘶吼著攻過來,她猛地矮身,同時劍鋒反挑,一劍刺穿了他的胸膛!

這一幕讓眾人目瞪口呆。

“公主殺死了年獸!”

“恭喜公主,今年的獵年獸競賽,您是優勝者!”

侍衛們紛紛笑著鼓掌,這動靜也引來了附近的人圍觀。

“有人抓到年獸了嗎?”

“好像是湘君公主!”

“哎呀,今年又沒能一夜暴富……”

湘君勉強扯起笑容,手裏的劍卻咣啷掉落,整個人也隨之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