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立刻動身,前往樓曉星曾經的住所。

雲楚楚第一次來到這種小街巷子裏,穿梭其中,路邊不乏熱鬧的叫賣攤販,剛出爐的小吃香氣誘人。

像這樣平民百姓聚居的地方,最有煙火氣,也最是好玩。

曾幾何時,她最喜歡做的事便是和謝瀾安一起穿行在京都的大街小巷,如同孩子般手牽著手,笑笑鬧鬧,尋找各種有趣的新鮮玩意兒。

她曾經以為那樣的生活會一輩子持續下去……

世事始終不會如人所料。

謝瀾安一錯再錯,以至於她另嫁給蕭知寒,成為北冥君後,自此,她便再難成為以前那種輕鬆自在的無事小神仙了。

雲楚楚收起思緒,走進那個受害者的房間,跟好友們一起四處翻箱倒櫃查探了一番。

“這人連點積蓄都沒有,會不會是被凶手拿走了?”

“在采石場幹活的,你指望他能攢下多少銀錢,每天混個飽飯就不錯了。”

趁著他們討論的時候,雲楚楚跟在湘君後麵,來到樓曉星的房間。

跟剛才的房間相比,樓曉星住的地方顯然幹淨整潔許多,足以看出他雖然孤僻卻一絲不苟的性格。

湘君摸著桌上的塵灰,喃喃道:“他果然沒有回來過,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麽就這樣消失了……”

“或許他有他的苦衷。”

雲楚楚隨口應著,蹲下來歪頭檢查桌椅底下。

沒想到,還真讓她發現了線索。

她眯起眼眸,伸手拈起掉落在椅子腳邊的一根金發,舉起來說道:“你看,這是什麽?”

湘君一愣,“是……頭發?”

“沒錯,樓曉星的頭發是黑色的,他的房間裏怎麽會有這種顏色的頭發呢。”

“是隔壁大荒人的。”

湘君臉色驟變。

雲楚楚點了點頭,“那個大荒人來過他房間。”

“他們是鄰居,互相串門似乎也並不奇怪,這應該不能說明什麽吧。”湘君驀地緊張起來,心裏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雲楚楚道:“一般來說是這樣,但樓曉星的性格你也知道,他可不是那種會邀請別人來家裏做客的開朗少年。”

湘君抿著唇,據她所知,樓曉星和鄰裏的關係的確不怎麽樣。

“你看這裏……”

雲楚楚把椅子挪開,又找到了一根金發。

而這一根的上麵,沾染了血跡。

她捏著那根頭發,輕輕吸氣:“那個大荒人不是在自己房間裏被殺的,他死在了樓曉星的房間裏。”

湘君的小腦袋瓜裏嗡的一下,想起之前樓曉星對她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由得越發心涼。

“所以他才要立刻搬走……不,他不該是凶手,我不相信他會做出這種慘絕人寰的事。”

這時,其餘人也都聞聲走了過來,雲楚楚向他們解釋了在樓曉星房間的發現。

采芙咋舌道:“天呢,該不會他真的殺了人,然後躲起來的?”

“別說,就他那陰沉沉的氣質,你要告訴我他會一掌拍碎別人天靈蓋,我還挺信的。”

“但也不至於濫殺無辜吧。”

聽著大家討論,雲楚楚鬆手讓那根金發落在地上,“我們在這裏瞎猜也沒用,隻能找他本人問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