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太後提起了當初雲楚楚出手救她的事。

但,她也展露出了一個可怕的破綻。

雲楚楚說到自己受傷的時候,特地去留意了太後的神情,因為人很難掩飾住下意識的反應。

太後短促的瞄了一眼她的肩膀。

她肩膀上的藥是蕭知寒親手抹的,並沒有傳過太醫,所以,除了她和蕭知寒,不應該有第三個人知道她受的傷在哪裏。

除非……

一些駭人的想法在雲楚楚腦海裏逐漸成型。

她甚至不敢細想。

太後最近的異常已經讓她泛起一絲疑心,所以她才故意提起自己受傷的事,想要試探一下,沒想到還真讓她試探出來了。

此刻光天白日,雲楚楚卻感覺後背生寒,一股涼意將全身包圍。

她沒有停下腳步,飛快趕往湘君的住處。

與此同時。

永安殿裏,太後纖長的指甲從三角形蛇頭上撫過,倚靠在窗邊慵懶道:“還沒找到他嗎?”

“沒有。”

侍衛低著頭,聲音微微發抖,“我們一定盡快找到少主。”

“罷了,不中用的東西。”太後輕哼,尾調刻意勾人般上揚,“等他快要發作的時候,自然會回來找他心愛的老娘。”

侍衛又道:“方才那君後,她似乎不相信高嬤嬤是刺客。”

太後漫不經心道:“不相信又如何,證據確鑿,皇城裏這些聰明人,心裏覺得再有古怪也沒辦法。”

“萬一他們懷疑到您身上……”

“那就給他們多找點事做,讓兵馬司忙活起來。”

太後望著窗外的陽光,緩緩起身。

侍衛立馬上前攙扶。

“這麽好的天氣,哀家想再去太廟逛逛,跟蕭氏的列祖列宗談談心,讓他們好生等著,北冥王朝最終被徹底顛覆的那一天。”

女人唇角揚起,透出一抹血般的豔華。

-

雲楚楚找到湘君,看見她正百無聊賴的在花園裏自己玩球,急忙拉著她坐下。

“怎麽啦皇嫂,匆匆忙忙的。”湘君一臉不解。

“我問你,你最近有沒有覺得你母後哪裏不對勁?”

湘君是太後唯一的女兒,平時母女倆關係就很親密,不像蕭知寒那般疏遠,若是太後有問題,湘君肯定能發現更多痕跡。

果然,湘君點頭道:“要說母後最近的不對勁,那可太多了,皇嫂也知道她以前不大喜歡穿衣打扮,如今卻每天變著花樣扮美,尤為喜歡鮮豔的顏色,而且還莫名其妙養了一條蛇……”

雲楚楚仔細聽著,然而,湘君說的這些都是她已經察覺到的,並沒有新線索。

“唉,母後該不會真的老鐵樹開花了吧?到底是哪個年輕力壯的小白臉,能把我母後都勾成那樣。”湘君麵露愁容。

“如果隻是開花就好了……”

怕就怕,太後被某些人控製,變成了傀儡,甚至還有更糟糕的情況。

那就是整個人都被掉包了。

雲楚楚知道這樣的想法很誇張,一時之間,她也不好直接說出來。

“皇嫂莫非覺得母後還有別的問題?”湘君問道。

雲楚楚正要開口,驀然感到一陣心驚發冷,便先閉了嘴,轉過頭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