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高嬤嬤年輕時候習過武,現在也早就變成一個普通老人,壓根做不出夜襲鐵凰殿的事來。

“果然,高嬤嬤是被滅口的替罪羊……”雲楚楚喃喃道。

那男子麵露惶恐,“姑娘,我不知道皇城裏究竟出了什麽事,也不知道義母是不是真的行刺了君後,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小老百姓,這些事都跟我沒有關係啊。”

雲楚楚瞥了一眼宅子的窗後。

一個女人正抱著孩子,悄悄往外窺視。

即便隔著窗楹看不大清楚麵容,也能感覺到她的懼怕。

雲楚楚歎了口氣,這家人的確就是普通百姓,無論受過高嬤嬤多少恩惠,如今害怕受到牽連,也是情有可原。

即便知道高嬤嬤可能是被冤枉的,他們又哪裏敢反抗北冥王。

“有人出於某種原因,故意陷害了高嬤嬤,你們最好盡快帶著孩子搬走,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等風頭過去再說。”

“是,是,多謝姑娘勸告,我們明天就搬。”男子如啄米般點頭。

該問的已經問過,該交代的也交代完了,雲楚楚轉身走出院子。

她先仔細環顧四周,再一次確認沒人跟著自己,隨後才快步離開。

卻不料。

就在她走後不久,一群黑衣人敲響了那扇木門。

“怎麽又有人來了。”

那男子一邊嘀咕,一邊開門。

為首的黑衣人挑眉:“又?剛才還有誰來過麽?”

這群殺手正好來得晚了些,沒撞見雲楚楚,否則她偷偷跑來這裏調查的事情定會暴露。

“沒有,沒有……”

男子一看來者不善,慌忙關門。

這群不速之客可沒有雲楚楚那般溫和,他們一腳踹開,鋒利的寒芒從男子眼前劃過,他應聲倒地。

……

雲楚楚漫無目的在街上閑逛。

雖然她跟湘君說出宮找樓曉星的下落,但她其實一點頭緒都沒有,偌大的都城,人海茫茫,要想找一個刻意躲起來的人,談何容易。

她也隻能去那些人多的客棧茶樓,一邊喝茶,一邊隨便聽聽百姓們的閑聊,看能不能聽到點線索。

她知道這純粹是碰運氣,除此之外,卻是沒有別的好辦法。

忽然,一個熟悉的人影在她麵前坐了下來。

“即使在北地,你也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喝帶有茉莉清香的花茶。”

謝瀾安衝她微微一笑,主動提起茶壺,給她斟滿。

雲楚楚皺起眉頭,沉默起身。

“等一下,楚楚。”謝瀾安急忙阻攔,“我有事要找你,真的。”

“我以為我們之間的賬應該早就算清楚了。”

雲楚楚沒有回頭,隻淡淡的拋出這句話。

謝瀾安苦笑,“我知道我欠你太多,這輩子也難以還清,現在我隻想幫你的忙,能幫一點是一點。”

“怎麽,你不想自作主張帶我回大寧了?”雲楚楚語帶嘲諷。

謝瀾安頓了頓。

想,他怎會不想。

直到現在,他依舊認為身為北冥王的蕭知寒不可能帶給雲楚楚幸福,隻會把她拽入深淵。

事實正是如此。

如果楚楚仍在京都,有她的父皇母後撐腰,有他遮風擋雨,她根本不需要像如今這般麵對各種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