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說看,去寧國使臣下榻的客棧做什麽了。”

蕭知寒微微抬眼看向雲楚楚。

雖然他沒有明確點出謝瀾安的名字,但雲楚楚心知,自己和謝瀾安私下見麵的事已經被他發現了。

她沒法狡辯,隻得坦誠道:“那裏有個病人,別的大夫治不好,他們隻能向我求助。”

“什麽病人?”

“除了書院的學生,還能有誰。”

雲楚楚含糊回答。

她可沒撒謊,樓曉星的確是書院的學生,而且即便說出名字,蕭知寒也不認識他。

沒想到,蕭知寒還是一眼看出了她的心虛,“此人的身份不僅是學生那麽簡單吧。”

雲楚楚不得不暗暗腹誹這個男人的敏銳。

她舉雙手投降,“好吧好吧,我全都告訴你,不過你可要答應我,千萬不能再告訴別人。”

蕭知寒聽著這話跟小孩子互吐秘密時的約定似的,心裏不免覺得好笑,表麵卻仍是冷冷的板著臉。

“你我是夫妻,有事本就不該瞞著對方。”

至親至疏夫妻,天底下同床異夢的男女有很多,曾幾何時,蕭知寒也以為自己把寧國公主娶回來以後理應如此。

給個名分,裝成和諧夫妻的模樣,便不必再有任何深入的交集。

百年死敵的聯姻,雙方都心知肚明這隻不過是受不住連年戰火的緩兵之計,需要一點時間來養精蓄銳。

一個驕縱高傲的長公主,一個冷血殘暴的北冥王,誰還指望他們發展出真感情?

偏偏,當蕭知寒隔著簾子聽到雲楚楚聲音的那一刹那,他的心態就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我過去救治的那個學生名叫樓曉星,沒錯,就是讓你妹妹湘君最近深深著迷的男子。”

“有這事嗎。”

“……”

雲楚楚還是高估了蕭知寒對親人的關注度。

湘君都和樓曉星糾纏多久了,他愣是沒注意過啊。

“他不是普通的生病,而是修煉一種叫梵心訣的邪功走火入魔,一發作便會控製不住傷人,所以為了避免湘君受傷,我想瞞著她,先治好他再說。”

蕭知寒冷哼一聲點評道:“練功還會走火入魔,說明天賦不行。”

他早知道自己這個妹妹的品位不怎麽樣。

雲楚楚道:“他的身手已經算是很厲害了,發作的時候幾個練家子都製不住他,而且他的處境好像很危險,為了不被人發現他的藏身處,我每次隻能偷偷過去。”

聽到這話,蕭知寒眸色又是一沉:“明知危險你還去?”

“總不能見死不救吧!況且你別忘了我剛才說的,他可是湘君的心上人。”雲楚楚無辜的眨了眨眼睛。

蕭知寒眉心緊鎖:“你若非要去,就多帶一些貼身侍衛。”

“那樣太引人注目了。”雲楚楚拒絕道,“現在還不清楚還有哪方勢力在找他,多一個人知道他的所在,反而多一分危險。”

蕭知寒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十萬禁軍全是忠心耿耿的死士,不會泄漏消息。”

“那可說不好。”雲楚楚小聲嘀咕。

要是放在以前,她會相信蕭知寒這句話。

現在,連太後都處處透著可疑。

她已經不知道北冥皇城裏還有多少人值得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