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嬌媚的呼喚聲從裏間傳來。

若非這的的確確是太後的聲音,雲楚楚幾乎要以為是自己耳朵聽錯了。

“母後!”

湘君一如往常活潑的跑去給太後請安,不露半分破綻。

太後坐在梳妝台前微笑,“你這小猴,又來鬧騰。”

湘君笑嘻嘻的抱住太後肩膀,湊過去和她一同照鏡子,看著銅鏡裏母女頗為相似的兩張臉,歪頭道:“母後真是越來越年輕了,連我這個做女兒的都自愧不如呢。”

“光知道揀些漂亮話說,課業做完沒有?”

“早做完啦,母後,您看我頭上這支珠花好不好看?”

湘君對著銅鏡臭顯擺。

太後一臉無奈,“好看好看,哀家的女兒戴什麽都好看。”

雲楚楚含笑站在旁邊,時不時插兩句,氣氛其樂融融。

說完一些體己話後,雲楚楚和湘君這才退下。

殊不知。

一踏出永安殿,湘君就崴了下腳,差點摔倒!

雲楚楚連忙扶住她,問道:“你怎麽了?”

湘君蒼白著臉擺手:“我沒事,隻是有點嚇到……”

見她這模樣,雲楚楚心下了然。

看來,方才和她們嘮家常的,果真是個假太後。

“我頭上戴的這支梅花釵,是小時候母後送的。”湘君好不容易平複下來,眼底仍帶著一絲驚悸,“她說宮裏人心險惡,如果遇到危險又難以言說,就把它戴到頭上,這是隻有我們母女倆才知道的暗號。”

雲楚楚眸色一凜,“但是剛才太後見了你頭上的梅花釵,什麽反應都沒有。”

“沒錯……這隻能說明,她根本不是我母後。”

回想起在銅鏡裏看見的那雙眼眸,似是溫柔慈祥,實則暗藏冷光,簡直就像毒蛇一樣。

湘君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雲楚楚早有懷疑,此刻確認了心中的疑慮,倒是沒有那麽害怕,沉吟道:“現在我們的當務之急有兩件事,一是趕緊找到真正的太後,二是拿到證據,證明她是冒牌貨。”

“真是豈有此理,他們到底是什麽人,膽子竟大到連太後都敢偷梁換柱!”

湘君氣得一拳打在宮牆上。

雲楚楚趕緊阻止,“噓,小聲著些,飛魚衛的巡防權已經被撤下,宮裏如今指不定遍布他們的眼線!”

經過雲楚楚的提醒,湘君這才反應過來,驚得後背直冒冷汗。

“那夢璃姐她是不是背叛了皇兄……”

“未必,她也可能是被利用的。”

雲楚楚對湘君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兩人不再談論這些話題,直到走回鐵凰殿,這才開始商議接下來該怎麽辦。

“母後的腰間有個打仗時留下的傷疤,或許我們可以用那道傷疤來向大家證明她是假的!”湘君提議道。

雲楚楚搖了搖頭,“這群人行事極為周密,不可能犯下忽略了傷疤這種低級的錯誤,他們肯定連白發有多少根都弄得跟太後本人一模一樣。”

“那我們還能用什麽辦法?總不能當著大家的麵,把她的臉皮給撕下來吧。”

湘君滿臉愁容。

這個提議顯然也是行不通的。

除了戴人皮子麵具,還有諸多易容之法,例如藥水改臉,金針移換,在不清楚對方用的是何種手段情況下,哪怕把她臉皮撕下來,也無法暴露出她的真麵目。

雲楚楚眯起眼眸,“我倒是想到了一兩個辦法,可以先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