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在驚訝之餘,都在店裏挑選了一些自己頗為喜愛的古玩精品,並且默默的記住了這個店,在心裏盤算著要推薦給自己的親朋好友。

如此一來,其實韋濱心裏並不知道,他自己的店鋪客源就被這樣慢慢的帶動起來。

而現在,有人歡喜有人憂,隻見旁邊的通寶古玩的夥計有些坐不住了,急急忙忙的跑向了顧老板。

“老板,斜對門那家凶宅居然開業了!”

隻見顧老板現在坐在搖椅上,手裏緊緊的攥著一個白玉的茶杯,顯然還在為剛才的事情怒不可遏。

而此時聽到了店裏的夥計給他說到了那個讓他惹火的店鋪。

便是更加憤怒了,“這個事情剛才我就知道了,不用你再說一遍!”

“可,可是,他不光開業了,而且還搞了一個很大的活動。”

“什麽活動?”

“那個店鋪居然,免費送瓷器。”

“什麽,免費送?你確定?”

“嗯,千真萬確啊,我剛才就在門口聽到了。”

“媽的,我出去看看!”那顧老板直接把那白玉杯子摔在了地上,然後站起身來,向著門外走去。

顧老板出了門,徑直的走向那風雅齋,看見裏麵出來一個小青年,正在春光滿麵笑盈盈,死活撿了什麽大便宜一般。

顧老板走上前去,一把拽住那個人的胳膊。

“小子,在裏麵買到什麽好東西了?”

“你誰啊,我憑什麽告訴你。”那人有些緊張的看著麵前這男人。

“哼,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顧老板拍了拍手,立馬圍了上來好幾個人。“怎麽樣現在是不是打算告訴我了?”

那人一看感覺有些不妙,便笑了笑說道:“你這是幹什麽啊,還有如此大動幹戈嗎,想問什麽我告訴你便是。”

“那你說你到底買什麽了?”顧老板說道。

那人尷尬的撓撓頭說道:“我……沒有進去買什麽,隻是這店家今天開業第一天搞活動,免費贈送古玩瓷器。”

“什麽!”那顧老板聽了心裏暗暗盤算道,沒想到還真有其事。

便說道:“贈送的是什麽瓷器,拿出來我看一看?”

那人一聽顧老板似乎對這瓷器有些興趣,不由得捂著背包不給他看。

“你要是想要,進去領一個便是,幹嘛要看我的啊?”那人說道。

顧老板聽了,頓時便火冒三丈。

然後對著手下點了點頭,那一群人立馬上前去,七手八腳把那人的背包給搶了過來。

那人看他們人多勢眾,便也不敢作聲。

“你別不服,其實我們店裏根本就沒想給你,隻是虛假的做一個活動而已,不過是個噱頭,你要敢說出去的話,我可是會打斷你的腿的!”顧老板一把提著那人的領子說道。

那人害怕的點了點頭。

顧老板看著那人如此懼怕的樣子,滿意的笑了笑,然後轉過身去說。“還有兩個出來的人,他們也領到了東西,走,再給追回來!”

然後便一腳踹在那人的身上,把那人順勢踹了出去,那人看情況不妙,立馬溜之大吉,嘴上還喃喃道:“這風雅齋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剛才我還誇他是好店家來著,真是瞎了眼了,哎……看來還是不能貪小便宜呀。”

而顧老板並沒有動,把搶來的背包慢慢拿起來,然後裏麵發現了幾瓶礦泉水,還有各種旅行用品,而在所有的裏麵,最顯眼的是一個紅色的盒子,那紅色的盒子上鑲著金邊顯得異常華貴,隻見那盒子的中間寫著風雅齋三個大字,看來這個盒子就是風雅齋贈送的古玩瓷器了。

“哼哼,還他媽的贈送古玩,真是笑話,你當古玩店是按照百貨店開的呀!”那顧老板冷哼道。

然後便緩緩打開了那,紅色的盒子。

睜開眼睛出現的是一個青色的瓷器瓶子,那青色的瓷器瓶子有所怪異的是,它的兩邊長著兩個環耳,而瓶子的上麵還有個蓋子,那蓋子映得是一個小獸的模樣。

顧老板看著這瓷器瓶子上麵還有著年代所留下來的細碎的裂痕。然而,瓶子的下麵寫著同治天下。

顧老板也是半輩子都是做古玩生意的,豈會沒有那靈犀的眼光,他一眼便看出來這瓷器乃是順治皇帝時代的一個名窯瓷器。

“居然贈送的不是贗品!”顧老板這次有些慌神,雖然者順治時代的名窯瓷器並不是很值錢,可是對於一般的店來說,如此贈送,那也是負擔不起的。更何況,其他的古玩店裏一般都是真假參半,甚至說全是假的,而在顧老板的想象之中這贈送的東西怎麽可能是真的呢。

卻沒想到這次,還真的超乎他的想象。

但是他轉念一想,又忽然察覺到了什麽,兀自背過手去,喃喃的說道:“我知道了,唐筱詩的祖上就是開古玩店的,要說其實力的雄厚程度還不知道有多少稀世珍寶藏在她家裏,所以未免有些大手筆,不過就按照這小妮子今天這做法,也是個不折不扣的敗家子。不過讓我很是驚訝的是那唐筱詩身邊那個不知死活的男的到底是誰,你們立馬去探探他的底細,記得回來給我匯報。”

“好的,放心吧,老板。”那幾個手下說道。

顧老板交代下任務之後,就走了回去,可是走到了一半,忽然又想到了什麽,暗暗的一笑:“對呀,我剛才怎麽沒想到呢,這唐筱詩也用不著我收拾呀。”

然後,便撥通了陳進財的電話……

而反觀韋濱那邊,還不知道讓別人陰了一道,正於唐筱詩他們忙得不亦樂乎。

而這時候從店外走進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那男人穿著有些土氣,但是雙手插著兜上下打量著什麽,不知道怎麽的,韋濱總感覺這人有點鼠頭鼠腦的,猥瑣之中透著一絲精明。

隻見那人走到了櫃台前麵,東瞧瞧西看看,卻沒有什麽能看得上的東西似的。

忽然,他隨便指了一個銅爐說道:“這個銅爐,拿來讓我看一看。”

而現在這一會兒了,韋濱也不是很忙,便把那銅爐遞給了他:“這是明宣德期間的銅爐,宣德期間的銅爐可是銅爐製作工藝中最為精美的時代,所以說傳下來的銅爐都十分貴重。”

隻見那人細細地看了幾眼之後:“這他媽是什麽宣德爐啊,是不是欺負大爺我不識貨啊,這明明就是一個高仿的爐。”

韋濱聽了,微微一笑謙虛的說道:“先生,你說他是高仿的,可有什麽證據嗎?”

“在這個爐口,這是那真正的宣德爐的爐口,因為當時明代時期的淬火工藝不一樣所以說路口處會有細小的擦痕,而你這一個銅爐卻沒有,而且,正統宣德銅爐的下麵會印有宣德一統的字樣,而你這個也沒有。所以說這不是假貨是什麽!”那人一邊摸著下巴,一邊分析道。

韋濱也是無奈,他雖然知道這個爐子是真的,但那也隻是通過,靈瞳而看出來的,如果要具體去說的話,他還真無法辯解。

便轉過頭去喊到一旁的唐筱詩:“筱詩啊……”

“幹嘛啊,韋濱?”

“你快過來一下。”

“來了,來了……”唐筱詩一邊答應著一邊著跑了過來,“怎麽啦,韋濱?”

“這人說我們賣的宣德銅爐是假的,你快過來看看是怎麽回事?”韋濱道。

而唐筱詩看見那人正抬著頭,一臉不屑的看著店上的其他的東西,其實更多的關注程度並不在這銅爐之上。

“先生,先生,你好,是不是你剛才對這宣德銅爐特別感興趣啊?”唐筱詩問道。

那人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你這古玩店賣的不行呀,這才第一天就這麽多的假貨。”

“你說我們店是假貨,可有什麽證據麽?”如果是別的店裏被他這麽一問,估計心裏多多少少的會有一些心虛,可是唐筱詩卻是不會,因為這第一批貨物都是她嚴格挑選的,而且韋濱也複查了好多遍,怎麽可能性有贗品呢?

所以唐筱詩麵上雖然含笑但是心裏暗暗有些生氣。

“別的且不說真假,你看你賣的這宣德銅爐的爐口之處……”那人又把剛才給韋濱說過的話,一字一句的敘述給了唐筱詩。

唐筱詩聽了,不由得露出微笑,這句話那隻不過是網絡上的標準用詞罷了,卻沒有想到被這個人學了過來,然後見誰都這麽說,其實隻是一個不懂裝懂的傻逼罷了。

“那些宣德銅爐是宣德年間的私爐,而這個爐,你看他爐上的蓋子,上麵這小獸的樣式威武霸氣,不可能是宣德年間那民間的私爐,而明顯是宮廷之中,皇親國戚所用的爐,所以也就根本沒有你之前所說的那些爐口上的擦痕。而宣德銅爐為了美觀所以把那四個字刻在了爐的裏麵,不信你可以看看這爐裏有沒有那四個字?”唐筱詩笑著說道。

雖然已經被唐筱詩給拆穿了,可是那人自己卻還是煮熟的鴨子嘴硬。偏偏指著這爐子,說就是假貨。

韋濱沒有想到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人,便一臉錯愕的望著唐筱詩,而唐筱詩仿佛早就習慣了一般,說道:“既然你不喜歡這個爐子,那實在是抱歉,你可以再挑一個其他的東西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