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這顧老板消失的這幾天,真的是在醞釀著什麽巨大的陰謀?看這顧老板對自己的表情,仿佛他已經勝券在握了,他究竟在外邊都幹了什麽事情呢?

這些問題飛速的在韋濱的腦海之中盤旋,而韋濱的內心卻是越來越冷。

這顧老板仿佛就像是潛伏在身邊的一條毒蛇,說不定就在哪一天一個不留神就被狠狠的咬了一口。

所以無論如何,這顧通不得不防。

韋濱心裏也在暗暗的下定了決心,不論你到底想做什麽,一切都是徒妄!

就在韋濱心裏所想的時候,沒想到那顧通卻離開了自己的座位,然後慢慢的朝著他走了過來。

韋濱剛開始微微一愣,但是在這裏這麽多人,想必他不敢對自己做些什麽,而且就算他敢的話,未免就會是他韋濱的對手。

隻見那顧通走到了自己的旁邊,然後與他插肩而過,“哼哼,看你一會兒到底能拿的出來什麽樣的貨色。不過,我還是低估了你的膽子的,沒有想到惹到了我,你還敢回來。”

“我拿什麽寶貝這個就不需要顧老板掛牽了。不過我也奉勸顧老板一句,這城中村古玩城不是你家開的,萬事多小心。”韋濱道。

“哼。”顧老板回過頭,背過手去向前走著,“小子,那我到底看看你還能猖狂多久。”

韋濱看著顧老板的背影,冷冷的笑了笑,不過他現在也沒有底,因為自己這個準備實在不足,今天若是比寶貝的話,那是一定比不過這財大氣粗的顧老板的。

“今天算是我認栽,以後咱們走著瞧。”韋濱心裏暗暗的說道。

“既然大家都太過謙虛,那麽我就從這城中村古玩城之中的名單裏點了。”那汪洪之老爺子從麵前拿出來一個名冊。

眾人聽了之後,便安靜了下來,屏息凝氣等著這汪洪之老爺子的金口。

“第一個,那就聚緣祥古玩店的,徐掌櫃吧。”汪洪之老爺子說道。

說完之後,大約安靜了幾秒鍾,一個高高瘦瘦的人便從觀眾座椅上慢慢的走向前來,不過看他十分不情願的樣子,還時不時的往後看上一眼,而其他人看見有人第一個上啊,皆是緩緩的舒了一口氣,然後鼓掌歡迎。

那徐掌櫃左顧右盼,十分不情願,但又當著汪洪之老爺子的麵,所以也不敢怠慢,半天過後才慢慢的把自己懷裏抱著的一尊金色的佛像拿了出來。

“嘿嘿嘿,沒有想到我是第一個上來的,真是深感榮幸,鄙人也沒有什麽好東西,這次準備不周隻帶來了店上最養眼的一尊金佛,嗯,其他的好東西都在我開的那幾家分店上,所以不太好拿過來,所以還望大家海涵,就湊合著先看著吧。”那徐掌櫃說完便對著台下笑了笑。

而台下的人也有不少識得此貨的,“喲,老徐,你這可是鎮店之寶呀,就知道還說湊合著看,那還讓我們的寶貝怎麽好意思拿出來呀?”

看來台下的這個人是故意拆老徐的台,隻見那老徐在生意場上混了這麽多年,又豈能聽不出來這話外之音?

便當即麵色一冷說道:“誰不知道你這麽些年多少外國收了不少的好貨,那些外國洋鬼子們都像傻逼一樣,被你這林老板耍得團團轉,林老板你太過於謙虛了,不可能手底下沒有比我這金佛好的貨啊,在外國那可是淘貨寶地啊?”

“不敢當,不敢當,我隻是去外地做點小生意,順便找找我們國人遺落在外國的物品,再用高價格買回來,這樣也算為咱們國家的古玩界貢獻一份力了,至少也比落在那一幫洋鬼子的手裏強,他們哪裏能懂得我們中國文化的博大精深,哪兒有那好眼光能欣賞到我們中國的文化瑰寶。”那林老爺子的口才也是不賴,這聽著說起來說辭一套一套的,真不愧是口若懸河。

“好啦,好啦,你看我這才剛說了一句,你知道就有一百句等著我了,咱們要不是開的辯論會,還是都安靜下來,聽聽人家鑒寶大師汪洪之老爺子的意見吧。”然後那徐老板轉過身去對著汪洪之老爺子拱了拱手做出一個尊敬的姿態。

“媽的,在汪老爺子麵前,和個搖頭擺尾的狗有什麽區別。”那林老板看他說不過自己,便拿著汪洪之老爺子做擋箭牌,不由得在台下暗暗的罵道。

而那汪洪之老爺子並沒有聽到林老板的話語,隻看見林老板不說話了,便對著徐老板點了點頭,拿出脖子上掛的一個精致的骨雕放大鏡,先是輕輕地掂了掂那金佛的重量,然後用放大鏡看兩眼,然後微微一笑的說道:“據說佛教是從東漢時期傳入我們中國的,到今天為止,已經有大約2000多年的曆史,唐代以前的佛像藝術價值較高,但是整個中國的存世量卻少之又少,而主要是明清時期的佛像成就了現代中國古玩佛像的投資市場主體,而所有佛像之中,唯有銅製和金製兩種,這個不用說,也知道是金質的佛像,比銅質的佛像更加的名貴,因為自古以來金就是所有國家的貨幣流通物。”

聽到這裏台下的眾人都點了點頭,看來這次過來參加鑒寶,雖然有舍有風險,但卻也有得,能聽到這上個時代最為著名的鑒寶大師汪洪之老爺子的授課,也是一筆不小的知識財富。

隻聽到那汪洪之老爺子繼續說道:“而如果我們說起來金質的佛像,我們就不得不提起來明朝時期,因為明代的鑄造金銅佛像最是繁雜多樣,也是中國曆史上製造銅像最多的年代,明朝早期的漢傳佛教的佛像,一般來說會造的身材比例都是比較適中,而且顯得佛像的身材十分的結實硬朗,製作的線條特別的簡約而流暢,用一句話概括的話就是,豐腴而不虛,近人而不俗。”

隻見汪洪之老爺子略微頓了頓說道:“而我們中國的收藏家蔡超曾經創下過一個紀錄,這個記錄是什麽呢,就是中國的藝術品拍賣最高的記錄,而這個最高紀錄便是在香港拍賣的“明永樂鎏金銅釋迦牟尼坐像”,當時的成交價格是一億多人民幣。”

隻聽到台下的眾人聽到了這麽巨大的成交額,皆是一陣嘩然,不知情的人都在打聽,而很多已經知情的人也紛紛的開始探討這件事情。

如果正如汪洪之老爺子所說,那麽這個徐老板的金質佛像雖然不如在香港拍賣的那個佛像貴,但是應該也價格不菲。

所有人都在猜測這個銅像背後到底價格幾何。

隻聽到這時,汪洪之老爺子又道:“而且近年來,中國的古代佛像的市場一路飆升,這說明了古玩界的佛像升值空間較大,特別是我剛剛提到的那些明清時代的比較精致的佛像,更是漲勢頗高,所以在我們中國佛像這一個還是尤其值得去收藏去投資的。”

眾人都點了點頭,記下了這汪老爺子的話,知道了原來現在中國的佛像如此走俏,而自己現在經營的東西裏麵,很多都是別的,與佛像沾邊的東西很少,很多人都想著自己私下多收一些佛像,說不定能升值的空間比那些瓷器啦,金銀玉器啦能大很多。

汪洪之老爺子在台上還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然後說道:“既然大家都已經知道了明代鑄造的佛像工藝十分的精湛,造型特別的優美。而且收藏價值頗豐,那麽大家就應該想到這個金的佛像是不是明朝時期所留下來的呢?”

汪洪之老爺子指了指台下的一名小青年兒說道:“你覺得這個佛像製作的工藝精不精致?”

隻見那個被指到的小青年先是微微的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的他,仔細的看了看汪老爺子手裏拿著的那金佛像,然後看了看那徐老板,知道這徐老板可是城中村比較有資曆的老板之一,而他隻不過是一個店鋪之中打雜的員工罷了,這次可以跟著老板一起找到見識,沒有想到卻被汪洪之老爺子給點中了。

再反觀那金佛像,雖然造型上顯得十分簡潔流暢,但也算得上精致美觀了,隻是他總是感覺那佛像的眼睛裏仿佛不是充滿了慈悲為懷的佛家之心,而是充滿了凶神惡煞的妒世之意,但是他一個外行的人卻也不敢多說些什麽,尤其是現在這寶貝的正主現在正在台上盯著他,就是他說出來的其中的不好,估計便會惹得這位老板所不高興,以後還怎麽從城中村裏幹活呀,所以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的想法,便生硬的點了點頭說道:“精致,不光是精致,簡直是精美非常,我看著這佛像他的眼眸之中炯炯有神,似乎散發著異樣的神采,所以若是有菩薩在世的話,應該就如同這佛像一般的模樣。”

隻聽見台下的人聽了這小青年的講話,皆是哈哈大笑,這小青年簡直是太逗了,嘴上說的如同抹了蜜一般的好聽,但是最後那句如果菩薩在世,就如同這佛像一樣,簡直就是沒見過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