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汪老爺子轉過頭去,把那鳳頭舞懿簪遞給韋濱,然後小聲的對他說道:“不管你開始時知道還是不知道這個簪子的重要性,現在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主要是今天你能拿著它到了這裏,你就是萬古樓的朋友,一會兒有沒有興趣去雅間裏喝些茶水,我想你一定能在哪裏得到你想要的。”

韋濱看著王老爺子神秘兮兮的樣子,看來是真有些事要找自己說,而且他從一開始就懷疑了這個萬古樓中秋節搞這麽一個大型的活動的目的一定不在於隻是鑒寶這麽簡單,正好他也想聽聽在萬古樓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便點了點頭,從另一個通道裏直接下去了。

經過了大約一個多小時的鑒賞,不知道是英因為韋濱的鳳頭舞懿簪太過於奪目的原因還是因為本來所剩下的人所帶來的寶物就不是很好,本來應該很熱鬧的氛圍,忽然之間變得冷清了起來,原本要兩個多小時才能完全鑒賞一遍的盛會,就這樣草草的結束了,很多老板直接棄權,看來是連自己的寶貝手拿出來的勇氣都沒有了。

而那顧老板卻似乎變得沉默了好多,一直看著這場內所發生的事情,既不插話,也不亂動,都是與他平時的性子大相徑庭。

汪老爺子手裏拿著今天所有參賽寶貝的記錄,宣布第三第二名,也是很無奈的宣布了眾人皆知的第一名,然後眾人歡喜一笑,便散了場,那顧老板也轉過頭去走了,不過他略微回了回頭,似乎在打量著什麽,眼眸裏閃著異樣的光芒,又轉了回去,緩緩的也離開了這萬古樓拍賣行。

而唐筱詩和李婉茹卻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因為他們自始至終就沒有看到韋濱去了哪裏。

而就在此時,唐筱詩的手機裏收到了一條短信。

“萬古樓拍賣行舉行這次盛會。不出我所料果然沒有這麽簡單,所以他們找我到後麵的雅閣裏有話要與我談,所以你帶著李婉茹先去店上,我去去就來,不用擔心,我在萬古樓拍賣行不會出什麽亂子的。”

唐筱詩看了短信之後,輕輕地拉了拉李婉茹的手,把手機屏幕對著李婉茹,說道:“哼,害我們擔心了這麽久,原來他約好了和萬古樓談事情,我說怎麽從剛才到現在一直都沒有看到他的人影。”

李婉茹微微一笑說道:“好啦,筱詩姐,你就不要怪韋濱哥了,說不定他剛才的時候太忙了,沒有來得及跟我們說。”

“哼哼,我看是撿了個寶貝把他得瑟的,話說李婉茹你那個簪子確實是他從地攤上買的嗎?”唐筱詩不由得再次確認道。

“嗯嗯,是啊,怎麽了?”李婉茹掉了點頭,顯得異常的乖巧懂事。

“當時買的時候這東西是多少錢?”唐筱詩問道。

李婉茹秀剛想回答之時,唐筱詩微微搖了搖頭,“不問了,不問了,地攤貨能多少錢呀,就算是一百萬一千萬放在這個簪子上那也是值了,畢竟這個東西放在市麵上,那就是個無價之寶,誰也不可能度量它的價值到底幾何,我再問這個問題就顯得智商低了。”

李婉茹笑了笑說道:“筱詩姐,你不知道,我聽到這個簪子原來這麽值錢的時候,卻真的是大吃一驚,虧我前幾天還一直把它戴在頭上,若是不小心從頭發上掉下來摔碎了,那我可不留下畢生的遺憾啊,現在就算是韋大哥真的送給我,我恐怕也是不敢要了。”

李婉茹看著唐筱詩,不由得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輕聲說道:“其實價錢不價錢的,這個對我來說倒是不重要,我隻是覺得韋大哥的對我的這個心意也才是我最最看重的地方,他對於我來說比這珍寶更加的珍貴。”

“唉,韋濱的這個眼力也不知道是怎麽練出來的,怎麽可以淘得到這麽……”唐筱詩話剛說到一半,聽到了李婉茹小聲說的話語,不由得停了下來,一臉驚愕的望著李婉茹:“婉茹妹子,你……難道……”

李婉茹看出唐筱詩好像看出了點什麽,不由得便更加羞澀了,拉拉唐筱詩的手說道:“好啦,好啦,快帶著我去看一看你們店鋪裝修成了什麽樣子吧,我還從來沒有到過你們店鋪看過呢。”

唐筱詩也是女人,雖然比李婉茹大上三歲,但是也是從青澀中們體會到了人生的酸甜苦辣,更是了解李婉茹現在糾結的心情,恐怕現在心裏也是像小兔亂撞一般。

“走,我帶著你去看哈,你不知道我這個店鋪的裝修呀,其實都是我一個人的眼光,要不怎麽說,對於設計來說還是女人在行呢,就是因為女人心比較細……”唐筱詩和李婉茹邊說邊聊著便出了拍賣行。

而一旁的韋濱則被一個穿著西式禮服的筆挺的服務生帶到了雅閣,這萬古樓的裏麵,他還是較為熟悉的,畢竟曾經和蘇雅一起來這裏偵破過案件。

一想到蘇雅,韋濱就感覺心裏一陣劇烈的疼痛,這種疼痛好似來自於靈魂深處一般,差點讓韋濱一頭栽倒在地上,蘇雅,這個似乎被封印在自己記憶深處的一個名字,突然想起湧上心頭,不知喚醒多少愁緒。

他不知道自己的做法究竟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難道這樣真的會帶給她,所擁有的快樂麽,韋濱,他心裏不知道,但是他卻真的不願意,也不想再讓那最為痛苦的記憶,出現在蘇雅的腦海裏麵。

不記得自己,這無所謂,隻要她過得快樂就好。

這句話在他的腦海中,閃爍了無數次之後,竟然有了那麽一點點小小的動搖,需要擁有哪一段的回憶或是需要忘卻哪一段憂傷,這些本不是他應該去阻止的事情,因為蘇雅她有自己的選擇力,自己為什麽要強加於別人呢,若是有一天自己的記憶也消散了,難道自己真願意這樣渾渾噩噩活在這人世之間,抑或是如那滄海一粟一般,苟活於人世,還是願意記起之前所發生的一切,背負起自己應當盡的義務,正視所麵臨的一切困難。

這樣的人生才叫無愧於天,無悔於地,不負於人。

或許自己錯了,或許從一開始便錯了。

韋濱想到這裏,不知不覺的卻已經停下了腳步,他的身體因為太過於激動,而慢慢的顫抖著,他緊緊的握著拳頭,指甲也隨著他的越來越用力而深深的按在了手掌的肉裏。

而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因為現在心裏上的疼痛,比肉體上的疼痛,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那前麵帶路的穿著禮服的服務生,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背後一陣涼意,便緩緩轉過頭去,卻驚訝的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韋濱竟然一個人兀自的站在原地,並沒有跟著他繼續往前行走,這令他十分驚訝,而驚訝之餘,他卻看到了韋濱那紅著的眼睛。

也不知怎麽的,他忽然心裏升起了一絲恐懼感,竟然在原地不知所措,許久過後,他看到韋濱仿佛對自己並沒有什麽惡意,而是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便躡手躡腳的走到韋濱的身邊,用自己都有些察覺不到的顫抖聲音說道:“先……先生,您沒事吧?”

而說完這句話之後,韋濱仿佛沒有聽到一樣,繼續充耳不聞的站在原地。

他叫了兩聲沒有結果之後,便拍了拍韋濱的肩膀,卻發現韋濱現在渾身透著一股陰冷的寒氣,他不由得大吃一驚,向那雅閣之中跑了過去,似乎像遇見鬼了一般。

“慌慌張張的像什麽樣子!”這間雅閣之中端坐著一個文雅的中年男人。

那穿著禮服的服務生看見這雅閣裏麵的中年男士仿佛比見到了外麵的韋濱更加的恐怖,隻見他後退了一步,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說道:“對……對不起,主要是因為需要我帶進來的那個人在外邊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居然愣住了,不論我怎麽叫都不管用。”

“噢,還有這事?算了,你退下吧,這裏沒有你的事了。”那人擺了擺手道。

那服務生如釋重負,便緩緩退下了。

“魏晉,看這服務生對我的恐懼程度,可不是一般的行為啊,你是不是走漏了什麽風聲?”那中年男人問道。

隻見在後麵緩緩走出來了這萬古樓拍賣行的老板,那老板望著麵前的這個中年男人,卻顯得畢恭畢敬,不敢有絲毫怠慢的樣子,滿臉堆笑的答道:“這,這我怎麽敢呢,其實他怕的並不是你,而是你現在坐的這個位子。”

“哦?”那神秘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說道:“看來這幾天我不在萬古樓,你把這萬古樓上上下下打理的還挺好的嘛。”

那萬古樓老板卻笑了笑說道:“這不都是仰仗著您的厚愛麽,若不是有您,這萬古樓是萬萬恐怕無法在這花都立足的。別的不說,就說今天開的這個萬古盛會,能有如此大的手筆,把所有的城中村古玩城的老板都召集過來,而且還要帶著他們比身價性命還要重要的寶貝,這麽困難的事,我們萬古樓都能做的到,這不都是仰仗著您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