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濱本來是以為是貢品的香味,但是仔細的想了想,感覺可能性不大,因為畢竟是在地下,如果有貢品的話,也早就腐爛了。
“城隍廟,佛堂……”韋濱陷入了沉思,半天之後才說道:“還是無法分析出來,看來隻有去了之後才知道了。”
“去?”那老頭聽了之後,擺了擺手顯得有些緊張的樣子,“不,不,不,我再也不會去了,我再也不去那荒山了。”
韋濱本來就覺得這事情不是這麽簡單,現在再看見他如此慌忙,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蹊蹺,便問道:“老爺子,你先別慌張,能給我說說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麽?”
那老頭聽了韋濱的話,渾身一哆嗦,隻是在不停的搖頭。
韋濱見狀連忙給他倒了一杯茶水,然後遞到他的麵前說道:“來,別緊張,喝點茶水,慢慢說。”
那老頭愣愣的看了一眼韋濱,然後用顫抖著的手慌忙的接過茶,大口的喝了一杯,卻被嗆了一下,大聲大聲的咳嗽著,他連忙拍著胸脯,把氣給順了回去。
過了大約四五分鍾,那老頭似乎是心情平靜了許多,對著韋濱說道:“這其中發生的事太多了,我如果在心裏憋著的話,可能會成神經病的,不知道可不可以給你說?”
韋濱認真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可以被信任。
然後那老頭似乎卸下了心中的重擔,對著韋濱說道:“你不知道,當初我下去之後,因為裏麵的光線有些暗,所以我在原地站了很久,才逐漸可以看的到周圍的東西,就發現那裏麵的空間非常的大,土地下麵並不是土而是岩石洞。”
那老頭一邊回憶著,一邊抱著胳膊,仿佛回憶起當時的事情一般:
“我就感覺那裏麵非常的冷,似乎掉進冰窟窿一樣,不過因為好奇便循著他的聲音走了過去,過了一道石門,你猜我看見了什麽?”
“難道有棺槨?”韋濱問道。
他感覺以這老頭子所述,那個荒山的山體之中極有可能是隱藏著一個墓葬。
那頭子搖了搖頭道:“沒有看見棺槨,而是看見了一地的金子,而他正在趴在地上,手裏抱著一大堆的金子,嘴裏咯咯咯的笑著。我滴乖乖,你不知道,我活了這麽久了,從從來來也沒有見過這麽多的金子,我差一點就以為是自己在做夢。”
韋濱聽了之後,心裏覺得十分的震撼,不過看著現在那老頭子的打扮,應該是並沒有把那些金子帶出來,便點了點頭問道:“不過,應該並不是那麽順利吧?”
“恩,我反應過來之後就撲了過去,想要拿點金子回家過個好年,那些金子就算是拿上一點點也夠我們全家兩年的生活費了。”
那老頭忽然身體都顫抖了起來,整個人顯得十分的激動,而聲音也沙啞中帶著一些哭腔說道:“不過,就在我過去的時候,卻……卻發現我的那位老夥計……並不是趴在金子上在笑,而是整個人都在顫抖著……在脖子的地方卻是破了一個大口子,而那聲音就是在那脖子裏麵出來的,因為脖子已經漏風了,所以發出咯咯咯的響聲,你不知道,他努力的轉過頭來時,在那……那脖子裏麵流出來的不是血,而是一條一條的黑糊糊的大肥蟲子,他轉過頭我就看見了他那布滿的都是血絲的雙眼,他雖然非常的痛苦,但是還是有意識的,他努力對著我抬起了一隻手,那手裏拿著一個黑色的盒子……”
“黑色的盒子?難道是……”韋濱看著眼前的這個靜靜的放在八仙桌上的木頭盒子。
“就是,你麵前放著的這個。他用盡最後的力量,把這個丟給了我,之後便倒在了地上,而那些蟲子,卻是在他的脖子裏慢慢的爬了出來越爬越多,越爬越多……我想救他,但是那些蟲子看見了我,都向我爬了過來,不一會兒整個石室之內,都布滿了那種怪蟲,我沒有辦法,隻能帶著這個木盒子,拔腿就跑。”那老頭說道,“等到我用盡全力爬了出去時,太陽已經快落山了,我在那洞口外邊等了一會兒,我的那位老朋友,卻是再也沒有出來。而天色漸漸暗了,我心裏又是極為害怕,便自己一個人跌跌撞撞的回了家。”
“那你之後是怎麽處理的啊?”韋濱問。
“這件事我前思後想的覺得非常害怕,但是又不敢報警,所以就誰問都沒有說起過,而他們的家人也都以為他是失蹤了。而我在家裏一直都不敢提起這件事情,待到避過了風頭,這才敢拿著這個東西,想著賣了它,好回去補償他們一家子,他們一家子現在沒有了一家之主,這日子也是越過越慘,是我當初沒有勸住他的,所以我一定要想辦法讓他們家過得好一點。”那老頭子說著說著眼眶便紅了。
韋濱看了這老人家的樣子,隻見韋濱的靈瞳微微閃爍了幾下,那老頭的頭頂上閃爍著一個√號的標誌,這說明他說的話的的確確是他的肺腑之言,一切都是真的,韋濱便在心裏暗暗的下定了決心要好好的幫幫他,便說道:“好吧,這樣吧,你把這個盒子給我吧,我要了。你開個價吧。”
“這個,這怎麽好意思呢。我不是因為想賣這個盒子才說這個故事的,我是真的憋在心裏太難受了,今天才給你說的。”老頭說道。
“嗯嗯,老爺子您放心吧,我也是看著你這個盒子還有裏麵的這個東西十分的精致美觀,具有極為豐富的收藏價值,所以才入手的,這樣你說個價格吧,我如果覺得合適就買下來了,這樣你回去就可以給他們家裏人一個交代了。”韋濱說道。
“額,價格方麵,還是你給吧,畢竟你是懂行的,主要是我這個東西我也不是很懂,隻是覺得這個盒子挺好看的。不過裏麵的東西在我第一次打開的時候可把我嚇壞了,而且還惡心的我吐了一整天,若不是覺得這個東西可能值點錢,我真不願意拿著它到處跑。”那老頭說道。
韋濱又看了兩眼那個盒子說道:“這盒子上麵的銅鎖與那鑰匙可是一對,你是怎麽得到的啊,難道是當初給你的時候就是在一起的?”
“對啊,他給我的時候,這個鑰匙就是插在那個鎖芯中間的,可能是剛開始的時候就是在一起的吧。”
“哦,這樣一來的話就比較合理了。”韋濱說道。
“看這個鎖頭的年代應該大約在漢代左右,而這盒子也是同一時代的產物,其精美程度還是世間少有的,而且這鎖頭和鑰匙又是一對,裏麵的東西是祭祀用品的人骨,其珍貴程度更是比之前者更甚,所以我的出價大約是一百二十萬左右。不知道這個價格您可否滿意?”
“多……多少?”那老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問了一遍。
“我說,值個一百二十萬左右,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賣啊?”韋濱又說道。
“娃娃,你真的要開這麽高的價格收這個東西啊?”那老頭激動的問道
“對啊。”韋濱點了點頭,示意讓他不用質疑。
“可……可是,我總覺得有些……你不用專門高價收的。這錢……對我們這些人來說,也太高了一點吧。”那老頭有著不好意思的說道。
韋濱也沒有想到還有有錢不賺的人,驚訝之餘更是有些佩服這麵前的老爺子。也越發的感覺自己選擇的方式並沒有錯,便說道:“這個錢是這個藏品的本身價值,放心吧,我雖然心腸不壞,但是也不會虧到自己的。”
那老頭聽了,這才放心了下來,口中自言自語的說道:“真是太感謝你了,這次可是能讓他們娘倆過上好日子了。”
韋濱微微一笑,把那黑木盒子裝了起來,並且寫了一張支票遞給那老頭子:“這是您的支票,請收好。”
那老頭看了看上麵果然是一百二十萬的支票,便自己放心了,把那支票認真的折起來,放到自己的衣服口袋裏麵,然後沒過多久,卻又拿了出來,看了幾眼之後又放進了褲子口袋裏。
感覺還是不太保險,便又拿出來攥到了手心裏,之後他又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覺。
韋濱微微一笑說道:“放心吧,不會掉的,如果您真的不放心的話,可以先把這筆錢存到我們的店裏,我給你開個收據,這樣您想取的時候,可以帶個銀行卡來,這樣您就不用再擔心錢會丟了的問題了。”
那老頭聽了之後,搖了搖頭說道:“不行,這個錢我要攥在手裏才放心,這可是我那老夥計用命從地底下給換回來的!”
韋濱點了點頭,表示十分理解他的這種心情。
韋濱端起桌子上的一盞茶水,慢慢咽下喉嚨裏,他現在這個隻是習慣性的動作,而腦子裏正在想著事情的他,絲毫沒有在意到茶的味道。
半晌他才對著那老頭說道:“老爺子,我在這裏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那老頭子看了看韋濱說道:“小兄弟啊,你千萬別見外啊,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的但說無妨,你今天幫了我個這個大的忙,真想著怎麽報答你的大恩大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