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過一片村落之後,就徹底沒有什麽人煙了,那張老爺子指了指前麵,“到了,馬上就快要到了,就是前麵了。”
而此時韋濱看見前麵一群牛羊在田野之間悠閑的吃著嫩草。
怕是驚擾到它們,韋濱把車速緩緩放慢。
“對,小夥子,就是這裏了,從這個青石橋下去,就是我的家了。”張老爺子這次能回到這裏,心情也很是激動。
“那你說的荒山是在哪裏啊?”韋濱問道。
“你看,小夥子,從這條路上再往前,遠處那個那上麵有很多樹的山,那個就是荒山了。我能不能先回家去,這半個多月一直在外邊實在是想家了。”
那張老爺子說道:
“你按照我指的地方,走到那個山腳下會看見有一個紅色的土地廟,那土地廟的後麵是有一條小路的,你順著那個小路向上走,走到半山腰有一個岔路口,在那岔路口上往左,大約走到頭,就能夠看清有一個輕微開墾過的田地,我說的那個洞穴就在那田地中間,我走之前用石頭把那洞口給按住了,怕有人誤打誤撞進去,不過你放心,那地方一般是沒有人去的。”
聽著那張老爺子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也不知道是因為馬上要回家了,還拿著一筆錢,太激動,還是因為回想起山上的事情太過於恐懼。
韋濱隻得點了點頭,這張老爺子畢竟是老實人,出去這麽久了,太想家了也是應該的,而且他也害怕出事,真的沒有必要再跟著自己攤這麽大的風險,便說道:“那你回家好好給那一家人點補償吧,這個事情雖然也不怪你,但是你也是有些責任的。”
那張老爺子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是一定的,這樣的我良心也能過意得去一些。你們可是要千萬小心一點,那個地方不是你們想象的那麽簡單,若不是你說你們有辦法應對,我是萬萬也不敢讓你們兩個去的。”
那周一凡看這張老爺子的的確確是不跟著上山,便相信他是個帶路的好人,便點了點頭說道:“張老伯,放心吧,我們隻是上去探探,一會兒便下山來了。”
那張老爺子點了點頭說道:“你們趕路而來也挺幸苦的,要不,先到我家裏休息休息養足了精力,再上那山?”
“不了,張老伯,您也知道的,若是山上真的有什麽危險的話,還是要趁著正午時分的陽剛之氣去才是最好的時機,畢竟這樣可以避除掉一些山上的毒障毒氣。”周一凡說道。
那張老爺子一聽的的確確是這麽個道理,這眼前一身黑衣的小夥子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就連說話都這麽有水準,便放心了不少:“那好,既然得辦正事,我就不留你們了,你們看,這青石橋下那個門口有一棵桃樹的小院就是我的家,你們要是從山上下來一定又累又餓的了,到時候歡迎你們來我家裏坐一坐。”
“那便多謝了。”周一凡說道。
“好了,老爺子,您走好。”韋濱也揮了揮手,把張老爺子送下了車。
韋濱看了一眼周一凡說道:“怎麽,一凡兄弟,你現在信了吧,不能吧什麽人都想的這個壞。”
周一凡認真的說道:“我的本心並不願意吧世人都想象的這麽壞,隻是你還沒有見識到人性的險惡,你真的經曆過我所經曆的一切,你就會明白世人有多麽的可怕。我見過殺人最多的並不是什麽洪水猛獸,天災人禍,而是人心,是人心!”
韋濱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你為何又承認,又不承認呢?”周一凡不解的問道。
“不告訴你。”韋濱說完,便打開汽車開關,載著周一凡繼續向前行駛而去。
“到底為何,你不說,我便不跟著你去了。”周一凡忽然認真的說道。
韋濱笑了,笑的十分爽朗。
這時周一凡卻是更加的不解了,皺著眉頭,不知道韋濱到底是何用意。
而韋濱看了看那周一凡眉頭深鎖的樣子,不由得笑得更大聲了,看了看周一凡說道:“我當真以為你是無欲無求呢,沒有想到你好奇心這麽嚴重啊。”
周一凡一時啞然,半晌過後才說道:“無欲無求?活在這個世上又有幾人做得到無欲無求呢,我自愧是做不到的,而且做我們這行的,若是連點好奇心都沒有,那還有什麽動力千篇一律的去和死人打交道呢。”
韋濱聽了,不禁莞爾說道:“看在你這麽想知道的份上,那我就告訴你吧,其實……”
“我點頭的意思是承認有些時候人心的確比那些洪水猛獸更加的險惡。而我搖頭的意思則是你說我沒有經曆過那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韋濱看著周一凡的眼睛繼續說道:
“我雖然經曆過,但是還是始終相信著人性的善麵,我見過最善良的匪徒,也見過最殺人不眨眼的學生,可是我始終相信,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人心沒有本來的善惡,那些所謂的善惡都不過是後天的成果罷了,所以我不會用任何有色眼睛去看他們,我不想懷疑任何一個人。”
周一凡聽了韋濱所述,歎了一口氣:“世態炎涼,皆是無奈啊。”
他向前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你知道我為什麽不相信這世事人心麽,因為我很小的時候,就被一個十分信任的人差點給害死,而那人是我的親姑姑……”
韋濱早就想到周一凡這警戒心很是強烈似乎是有些故事,但是卻沒有想到讓周一凡變化的居然是他的姑姑。
“之後又經曆過很多次,我信任的人的背叛,我想保護之人的出賣。”周一凡現在說著這些事情,自己卻毫無波動,感覺似乎不是在說自己的事情一般,“往日之事,我就不再多提了。”
韋濱點了點頭,他也知道現在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活在這個世界上,誰也不比誰逍遙自在多少,就連周一凡也也是一樣。
一陣沉默之後,車子也行到了那張老爺子所說的山旁邊,隻見遙遙的望去,在山腳下有一個青磚紅瓦的小型建築,看那模樣像是一個小廟宇的模樣,在那建築前麵還立著一塊石頭碑。
“那張老爺子說的地方,應該是哪裏吧。”韋濱指了指遠處的建築物。
周一凡順著韋濱手指的地方看去,隻見那青磚紅瓦的建築就立與山腳之下,而順著那建築往上看去,便是那判若天地之間鬼斧神工的荒山了,隻見那荒山就像是被天神用巨大的斧子從中間劈了一下似的,整個山體有著一個巨大的從山頭一直到山腳之下的裂痕,那裂痕貫穿與整個山峰,一直到這山腳之下的建築。
周一凡忽然睜大了眼睛,好像有些錯愕。
“斬龍煞?”韋濱看見這看見這立與天地之間的山體,忽然驚愕的說道。
“你……你也知道這個風水局?”周一凡這次有些驚訝了。
“嗯,對於風水學,我還是略知一二的。”韋濱說完,看了看周一凡的反應,便笑了笑說道:“一凡兄見多識廣,想必也應該知道這斬龍煞吧?”
周一凡點了點頭,說道:“這等天地格局真是壯觀的非常啊,我猜那山腳下邊的那個建築物一定不是土地廟,而是山神廟。”
韋濱點了點頭,便是認同,然後又補了一句:“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山神廟……”
周一凡與韋濱對視一眼,表情有些凝重。
周一凡掐指,沉吟道:“大安,留連,大安,空亡……”
這不算不知道,一算之後他忽然麵色沉悶說道:“不知道有句話我當講不當講。”
“一凡兄,你如實說就好。”韋濱說道。
“剛才我掐指一算,屬於空亡之相,空亡屬於是大凶之卦,所以我們就算上了山,恐怕也不會有什麽收獲。”周一凡又道:“反倒是此凶卦之中卻是大安之格更多,大安雖然以為著吉祥的意思,但是也有不動之意,這就是說我們到了這裏就不要再有所行動才是上上之策,若是輕舉妄動,說不準就墮入凶位了。”
韋濱聽了之後,知道這周一凡所用的乃是諸葛亮的小六壬算法,笑了笑說道:“我覺得並不是這個意思,這卦之中有留連,而留連在中,便代表著不可不動,大安又是南邊的意思,所以卦上也表明雖然我們可能此去會撈不到什麽好處,卻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所以更是非去不可的卦象,既然如此的話,就不必猶豫,走完這一程便是。”
周一凡眼睛忽然放光,“秦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原來秦兄才是隱世之高人,周某不才,在秦兄麵前班門弄斧了。”
韋濱謙虛的笑了笑說道:“一凡兄弟你這是說的哪裏話,我雖然會那麽一點這旁門左道,但是比起兄弟你的精妙技藝那也是自愧不如的,在這個方麵我是業餘,你是行家。”
韋濱說完還伸出大拇指。
忽然車子劇烈的搖晃著,韋濱看了一下,原來這前麵已經不是坦途,而是荒草叢生的泥巴路。
再看看那建築已經距離很近了。
“看來這點路我們的車是過不去了,隻能下來走11號了。”韋濱道。
周一凡點了點頭,韋濱隨即便把車停靠在了路邊。
“把帶的工具什麽的背上吧。”韋濱說完,然後便伸出手把自己帶來的旅行包拉了過來仔細的檢查了一下。
卻發現周一凡推開了車門,便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