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試探試探你的決心罷了,你以為我會在乎一個死人的言論麽,所有的墓主人都詛咒盜墓者死,怎麽也沒見的我真的去死啊。”周一凡道,“幹這一行,就是得膽大心細,才能成事,走我們也是時候上山看一看去了。”
那周一凡說完之後,便兀自向那破廟之外走去,而韋濱也跟了上去。
韋濱沒有想到,這周一凡還如此能說會道,也有些驚訝。
發現這周一凡並非很高冷,隻不過他的話,世俗之人很少能讀得懂,所以他便也懶得給那些人白費口舌。
而韋濱卻不一樣,他從韋濱的身上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所以在韋濱麵前,他便絕對沒有什麽不可說。
韋濱感覺到有個人給自己聊天也沒有什麽不好,便心中隻是暗自喜悅,而沒有說出來。
多了這麽一個人在身邊言傳身教,而韋濱記憶力又十分超群,學點倒鬥的手藝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就在韋濱心理暗自琢磨之時,那周一凡往前走著的步伐忽然停了下來。
“秦兄,你快看……”
感覺到周一凡的聲音之中有一些不對勁,韋濱便立刻轉過了頭去,這不轉過去還好,一轉過去之後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得毛骨悚然,隻見那原來一片狼籍的地上,多出了無數對大大小小的眼睛,那些眼睛在這有些昏黃的房間裏麵泛著幽綠色的光,顯得異常的陰森可怖。
“這些是……”
“這些是黃鼠狼,成百上千隻黃鼠狼!”周一凡的那聲音中都有些顫抖,可想而知這是多麽的震驚。
“我滴乖乖,我說剛開始進門的時候就聞見了一股很濃鬱的騷臭味,原來我們是闖進這些畜生的巢穴了吧。”韋濱雖然幼年時期和師父在野外住習慣了,這些東西多少也是接觸過的,但是卻沒有想到,居然有這麽多的黃大仙聚集在一起,“這些畜生是從哪裏爬出的,他們這是要幹什麽。”
“我看,他們在哪裏爬來的暫時不是我們考慮的問題,他們現在應該胃口不錯,而且……這裏除了咱們兩個估計也沒有什麽可以吃的東西了吧。”周一凡說道。
不過看它們雖然都貪婪的看著韋濱他們,卻是並沒有輕舉妄動,畢竟韋濱和周一凡兩個人個頭比較大,也不像是什麽善茬。
韋濱看著它們雖然望著自己,卻暫時沒有撲上來。
“它們可能感覺我們對它們還是有很大的威脅,所以暫時便沒有群起而攻之吧。”韋濱道。
“它們也是很具有靈性的動物,據說黃大仙可是會像道家一樣修煉內丹之術,修煉曾經的黃大仙還可以附人的身。”周一凡給韋濱說完,便對著那一群黃大仙做了一個作揖道:“無意冒犯,請放我們兩個走吧。”
“我去,你居然還能給它們說話。”韋濱感覺有些荒謬。
“死馬當作活馬醫吧,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能不能聽得懂我們說什麽。”周一凡說道:“不過,一般來說的話這黃大仙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不會咬人的,隻有人類把它逼到絕路上,他才會咬人。”周一凡說道。
而周一凡和韋濱都不敢輕舉妄動,生怕動一下就會被那些伺機而動的眾多黃鼠狼群起而攻之。
時間就這樣一秒一秒的走著,兩個人看著這一雙雙望著自己的幽綠色的招子,心裏也是從頭涼到了腳,呼吸都變得有些沉重起來。
過了大約有二分鍾左右,韋濱有些沉不住氣了,“媽的,不管了,衝出去就是。”
韋濱說完拉著周一凡拔腿就往外跑,隻見韋濱不動還好,一動之間,那一群黃大仙先是被嚇得四散奔逃,然後忽然又轉過頭來似乎不想放棄這到口的兩頓美味。
便忽然朝著韋濱和周一凡撲了過來。
為首的一隻黃鼠狼更是露出那凶惡的牙齒朝著韋濱竄了上來,韋濱看現在避無可避,已經走投無路,隻能咬了咬牙說道:“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不要怪我了。”
隻是一瞬間那黃鼠狼已經衝到了自己的麵前。準備張開血盆大口的時候,韋濱一腳踢到了那即將咬住他的黃鼠狼的頭上,把那黃鼠狼給踢飛了出去。
遠遠的聽著一聲慘叫,看來那黃鼠狼應該也受傷不輕。
這一下子那一堆的黃鼠狼反而沒有一絲恐懼的感覺,卻忽然變得暴怒無比,對著韋濱而上潮水一般湧了過來,也不知道在黃山上的黃鼠狼有多久沒有吃過肉了,都睜著血紅的雙眼,看著挺掙紮的韋濱和周一凡。
韋濱本來想著這一腳下去,會讓那些黃鼠狼知道他的厲害,從而不再向前,卻沒有想到反而更加激怒了他們,這一下子整個黃鼠狼窩仿佛炸了一般,成百上千隻黃鼠狼都擁擠了過來。
而韋濱一邊用腳使勁踹著,一邊還要防守著那從上下左右各種角度襲擊的黃鼠狼,但是不能再為嚴密的防禦,也不可能從這麽密集的數量上保全自己。
這見不一會,韋濱的褲腳就被咬出了好幾個大洞,而自己的胳膊上也被那黃鼠狼爬得滿滿的,韋濱甩了一下胳膊,發現自己胳膊上的一大塊衣服也隨著黃鼠狼給甩了下來。
“來,你來我背後,我們背靠背,他們這樣就無法從我們後邊襲擊我們了。”周一凡急切的喊道,最近他也被一群黃鼠狼正在圍攻,場麵一度失去控製。
“好。”韋濱立馬從遠處跑了過來,和他一起對付這一群畜生。
隻不過這些黃鼠狼不隻是有尖利的牙齒與指甲,他們受到攻擊的時候,便會把尾巴翹得高高的,從後麵的屁股上的啊臭腺射出一些帶著濃濃的臭雞蛋味兒的毒液,那些毒液可以射到兩三米高,而如此多的黃鼠狼的毒液注意把他們兩個人全部淹沒了。
韋濱隻感覺自己的雙眼被嗆得無法睜開,而周一凡什麽時候遇到過這種情況,忽然之間也慌了手腳,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因為被那臭味熏的有些看不清,所以兩個人也走散了,剛才的防禦陣型頓時沒有了作用。
人力有時窮,這是兩個人怎麽可能抵擋這麽多的黃大仙。
“不行,這裏的黃鼠狼太多了,我們得快點衝出去。”周一凡說道。
“我們怎麽可能衝得出去呢,這裏實在太多,甚至說我們移動一下步伐就可能踩到一兩隻。”韋濱說道。
“嘶……”周一凡痛呼一聲,顯然是剛才和韋濱說話的時候走神之間,便又被黃鼠狼咬掉了一塊肉。
“有,有沒有火?”周一凡說道。
“你……你不是有火折子麽?”
“那個火太小了,不行……”
韋濱四處尋找一下,發現這破廟之中好像也沒有東西可以用來引燃的了。
當他的眼神掃過那邪神塑像的時候,他想到了在那塑像底下可能有供奉神位用的蠟燭與燈油,隻是不知道這破敗的廟宇之中,還有這些東西麽。
韋濱咬了咬牙,那東西離著自己也不算很遠,目測也就隻有五六步的距離,看來隻有衝過去冒險一試了,韋濱使勁往前一跳,擺脫了正在撕咬自己褲腳的兩隻黃鼠狼。
然後拚了命的向那塑像之處跑了過去,跨了幾步便到了那塑像旁邊,韋濱慌亂的從那塑像的桌子上**一通,也顧不得那桌子上落的厚厚的一層灰塵了,隻見從那塑像地下的帳子裏,果然翻出了一堆蠟燭,然後便照著周一凡扔了過去。
“這裏有蠟燭,快接著……”
周一凡聽到韋濱的呼喊聲,抬頭一望,隻見幾根蠟燭從天上飛了過來,便習慣性的用手一抓。
周一凡掏出火折子,也顧不得身上被那黃鼠狼咬的又多幾處,把那火折子引燃,卻發現死活也點不著那手裏的蠟燭。
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要心急,周一凡緩緩地靜下心來,然後讓自己的雙手盡量不要去顫抖。
發現引燃了幾次,還是失敗了,周一凡仔細的一看,隻見手中的蠟燭已經變得硬硬邦邦的,沒有了一點蠟燭的油性,這蠟燭恐怕已經在漫長的歲月之中慢慢風幹了吧。
“秦兄,你這蠟燭不行啊,這已經算是半個古董了,放的太久了,已經無法引燃了。”周一凡把那蠟燭對著腳底下的幾個正準備朝著它撲咬過來的黃鼠狼丟了過去。
然後又把那火折子丟在了地上,卻沒有想到那火折子竟然引燃了地上的蜘蛛網,一大片蜘蛛網都燃燒了起來。
隨著那些蜘蛛網的燃燒,那些黃鼠狼顯然是對這些著火的東西十分忌憚,不敢再向上撲,而是慢慢的讓開了一點位置。
前麵幾隻沒有來得及逃跑的黃鼠狼,因為身上的皮毛沾到了燃燒著的蜘蛛網,也燃燒了起來,那濃密的黃鼠狼的毛發出嗤嗤啦啦的聲音,讓韋濱他們聽了都感覺到一陣頭皮發麻,而那被火燒著的黃鼠狼像一隻火球一般跑了出去,一邊跑一邊慘叫連連,十分淒慘……
周一凡趁著暫時擺脫了黃鼠狼的圍攻,便跑到韋濱的旁邊,然後點著了一個火折子,拽著韋濱的胳膊拔腿就跑,後麵反應過來的黃鼠狼立刻追了過去,周一凡轉身把那火折子扔在地上,稍微阻擋了一下那黃鼠狼的追擊,便衝出了那破廟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