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濱臉上帶著一絲笑意,“先不要貿然動手,我暫且先去看看,目前為止柳家還沒人知道我來了沈陽,這也是咱們目前的一大優勢。”說到這裏他將杯中的牛奶一飲而盡,隨後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唐筱詩抓著他的手,小心的說道,“現在宋昌那邊情報網還沒有完全拉開,空降兵也還沒到,咱們這個先鋒可不要衝動行事,我在家裏等你回來。”

韋濱點了點頭,抱了她一下,“放心吧,我可是殺手之王啊,再說如果我一心想走,這座城市裏也不一定有人能夠攔得住我。”

驅車來到一間酒吧,門前牌子不大,窗子也很幹淨,上麵隻有一塊招牌,上麵掛著由各種各樣瓶蓋拚湊起來的酒吧名字,顯得十分個性,M1酒吧,這就是它的全稱了。

韋濱推開玻璃門,因為是上午的緣故,整個酒吧雖然還在營業,但是隻有酒保一個人在拿著一塊白毛巾擦拭著一個又一個的高腳杯。

當然,這也正是韋濱想要的效果。

這座M1酒吧的老板和酒吧都是他一個人兼任,同時也是韋濱今天的目標人,鄒鬱。

不過不得不說,眼前這個這人雖然看上去年近四十,但是不管是樣貌還是身材依然都是上上之選,那唏噓的胡茬,憂鬱中帶著點哀傷的眼神,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穩重成熟的氣質,難怪那個女人會放棄小鮮肉而包養這個將近四十的老男人。

酒保對於他來似乎一點也不在意,依然頭也不抬的問了一句,“想喝點什麽?”

“一杯龍舌蘭。”韋濱坐在吧台邊上如此說著。

酒很快就上來了,韋濱依然坐在原地,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這位兄弟,咱們之前見過嗎?”鄒鬱摸了摸自己的臉,帶上了一絲笑意,“還是說我臉上有什麽東西?”

“刀山火海。”韋濱忽然說了一句。

猛然之間聽到這個詞,酒保不禁渾身一僵,不過很快就恢複了過來,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有些虛偽,“原來你是林家的人。”

韋濱點了點頭,“是,也不是。”

“哦?這怎麽說?”鄒鬱有些好奇他的說法,“難道你還是個雙麵間諜不成?”

“林家不會和柳家拚個魚死網破,但是他又想能夠從中獲利,所以需要有個人來替他拚,等拚到對方不行了,或者兩方都兩敗俱傷的時候,才是他們真正對這個地方感興趣時候。”韋濱如此說著,他知道對方已經對他的說辭有些感興趣了,“而我,就是來這裏和柳家拚命的人。”

鄒鬱眼中的驚異之色一閃而逝,他第一次認真的開始打量眼前這個年輕人,隨後有些嗤笑的說著,“現在是個人都能夠放大話了,你孑然一身,用什麽和柳家拚?我勸你還是趕緊走吧,你這種人我這幾年看得多了。”

“我叫韋濱,你可能還不太清楚,不過我可以跟你說,之前柳衡的被打成廢人,氣海被毀,那一腳就是我踢的。至於你說拿什麽拚?我可以告訴你,我在八年前是歐洲地下殺手之王,也是有史以來唯一一個亞裔奪得榜首的人。”

“我想告訴不要總是用常理來衡量世間萬物,隻是普通人平常難以涉及到這個層次而已。不說借助別人,隻憑我一個人,我也可以鬧得他們雞犬不寧。”韋濱有些冷然的說著。

“我不管你是哪個家族派來的,想要做什麽但是都和我沒關係,我現在隻想過自己的生活而已,請回吧。”酒保也不再看他,而是背過身來繼續說著。

韋濱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的確柳家的生死存亡都和你沒有任何關係,自然也不想惹火燒身和我這樣的人接觸。但是,如果我和你說,未來我會幫你報仇呢?”

鄒鬱忽然抬頭起來死死的盯著韋濱,“你在說謊。”他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是個殺手,而且還是非常厲害的殺手。”韋濱手中拿起一把銀質的餐刀,隨意在眼前一劃,足有三尺厚的實木吧台被切掉了一個角,這中間幾乎沒有發出任何噪聲,並且切口十分完好。

鄒鬱目光呆滯的看著他,從昨晚到現在他一直都在這裏,不可能有人對吧台做什麽手腳,也正是因為太過震撼的緣故,讓許久才回過神來,“好吧,我相信你的確有這個實力。”

“你是怎麽知道關於的我想要報仇的事?”那個男人如此問道。

韋濱隻是指了指他胸前別著的一枚純銀胸針,上麵正綻放著一朵染血的白玫瑰,“其實我也隻是猜測而已,而且結合你最近一直反複的態度,所以隻是試探一下你,沒想到真的如此。”

麵對他的坦誠,那個名叫鄒鬱的男人唯有報以苦笑。

“我的事,相信你也知道一點。”鄒鬱點上一支香煙,靠在椅子上如此說著,“前幾年我創業失敗,幾乎賠的傾家**產,而且也沒了工作,所以隻能在這家酒吧駐場還債,其實我不止會調酒,更擅長吉他和鋼琴。”

他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煙,煙頭上燃燒著的火焰格外明亮,“後來有個客人出手很闊綽,每次都會送我很多東西,當時我很感激他,我曾經還以為遇到了自己的知音,一個能夠欣賞我才華的人。不過後來沒多久,討債的人就找到了這裏,當時我被痛打了一頓,再次被解雇了,那個時候是她出麵幫我擺平了這件事。”

“在那之後,我就一直做她的地下情人,哦,還有這間酒吧,就是她買下來送給我的,說是為了紀念我們兩個的人相遇。”這個男人眼中閃過一抹滄桑和悔恨,韋濱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聽著她的訴說,他歎了口氣,“我當時其實是有女朋友的。”

“接下來的事情,相信你也能猜得到。”他為自己倒上了一杯伏特加,隨後一飲而盡,“我一直想要報仇,但是柳家在這裏的勢力太大了,我……我不敢。”

韋濱有些可憐他,雖然看上去穩重而滄桑,但是其實隻不過也是失去所愛而備受折磨的可憐人,更讓人唏噓的是,他並沒有勇氣去為自己所愛的人報仇,甚至在麵對這件事上恐懼,擔憂,自怨自艾,也難怪控製他的那個女人敢如此肆意妄為。

他深吸一口氣,隨後打開吧台下麵的櫃子,一把扯斷裏麵的兩條電線,在這一瞬間因為短路,所以屋子裏的燈全部熄滅了。

韋濱看了他一眼,知道下麵的情報一定很重要,不然的話他不會直接破壞電路。

“柳珊每周的今天都會去大望路的一家私人會所做SPA,她會在下午三點左右回去,然後在五點左右時候我會過去陪她,在她家臥室的二樓臥室左手第三幅畫的下麵是一個保險櫃,裏麵隻放著一些首飾和現金,事實上這個也隻是她用來擾亂視線的;在這幅畫的下麵的地板裏有個夾層,其中應該有你想要的東西。”鄒鬱湊近了韋濱,低聲說著。

韋濱點了點頭,這個情報的確很重要,他繼續問道,“還有其他的嗎?”

鄒鬱報出一串電話號碼,之後又重新說了一遍,“我之前趁她睡著了以後翻過她的手機,這裏麵隻有這個電話沒有存名字,但是通話次數卻非常多。”

隨後他重新坐回了吧台,下了逐客令,“最多半小時以後就會有人來維修線路,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可以走了。”

韋濱笑了笑,準備起身離開,“你想要什麽?”他在走之前如此問道。

“如果有可能,請讓我親自殺她。”那個叫鄒鬱的中年男人咬牙切齒的說道,這倒是不禁讓韋濱高看他一眼。

但也僅此而已了。

韋濱驅車離開這間酒吧,今天的主要目標其實已經完成了,但是現在他既然得到了這個情報,就不得不改變一下行程。

不多時,韋濱已經來到了之前鄒鬱所說的那個名叫柳珊的女人住處,他把車子停到一邊,然後圍著這棟別墅轉了一圈。

不得不說在安全方麵這個女人做的還是很到位的,以韋濱的眼光來看,獨棟建築雖然昂貴但是增加了安全性,牆體很高,除非借助梯子不然普通人很難翻越上去,而且隻有一個大門朝外供人可以進出,上麵並沒有鑰匙插孔,全部是由電子設備所控製著這座別墅。

這裏地處市區附近,周圍緊鄰街道,周圍還是時常會有行人路過這裏,韋濱並沒有選擇從大門直接進入,繼續繞回到別墅背麵人煙稀少的角落。

看著眼前高聳的院牆,提氣輕身,大喝一聲隨即雙腳連續踏在牆麵上,如同一隻靈活的壁虎一般。

隨後他伸手一抓,正好將牆體外側的一個袖珍攝像頭抓在了手裏,他手裏把玩著這個小巧的監控設備,找到開關按鈕,順手將其暫時關閉。

他拿出耳機戴上,隨後撥通了宋昌的電話,隨後他手上微微用力,將攝像頭上麵隱藏著的蓋子取了下來。

裏麵露出一個細小的數據線插口,韋濱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小型U盤按了進去,隨後宋昌的聲音在從另外一邊傳了過來,“怎麽了,韋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