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衡聽到他這麽說,雙目之間頓時流露出一陣寒芒,咬牙切齒的說道,“又是那個賤人。”
“咱們先不談這個,既然現在事情已經迫在眉睫了,就算是準備算賬,咱們也先度過了這段時間。”毛若杉坐在另外一邊的沙發上,輕輕喝了口茶水,如此說著。
“聽說您家族最近損失很大啊,您能大概說說嗎。”毛若杉忽然問了一句。
柳衡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一副早已洞悉一切的眼神,略有些不耐,不過考慮到最近這麽多事情讓他一陣焦頭爛額,而看眼前的情況,似乎這個毛若杉來還有一些別的意思。
“的確最近集團旗下許多公司都被勒令整頓,不過這些不過都是一點小把戲罷了,難道貴方也開始對東三省感興趣了?”柳衡如此說著。
看到對方似乎誤會了他的來意,毛若杉搖了搖頭,“柳公子,這您可誤會了。”他如此解釋道,“您看,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基本可以確定韋濱報複您,是因為已經知道您在研製解元散準備在以後對付他這件事,所有他現在才急不可耐的來個先下手為強。”
“但是您家受挫,我們也不好受啊,畢竟咱們是簽過合同的,難保韋濱對付完您,立刻就調轉槍口來指向我們;所以我們老板才派我來幫您,畢竟……咱們可是盟友啊。”毛若杉緩緩的說道。
“難道您不相信?”毛若杉如此說道。
“哈哈哈,哪裏哪裏,雖然很多人說我紈絝也好,浪**子也好,但是唇亡齒寒的道理我還是明白的。”柳衡笑了笑如此說道,隨後伸出一隻手,“我得感謝王文銘到這個時候居然還肯做我的盟友。”
毛若杉有些意外的看著他,覺得眼前這個人似乎和傳言中那個囂張紈絝的形象有些不太一樣,隨後也伸出手和他握在了一起,“其實咱們都是一樣擁有共同的敵人,就是韋濱。”
“既然都是朋友了,那我也就有話直說了,麵對現在這種局麵,咱們下一步應該如何應對呢?”柳衡如此問道,其實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從被韋濱廢掉苦修的內力後,他已經沒有了原來那種不可一世的傲氣。
雖然對韋濱依舊有著強烈的恨意,但是他卻也明白了一山還比一山高的道理。而最近這幾天集團連續出現這麽多問題,他自己也有些束手無策,況且現在又知道原來趙家和韋濱已經聯手在虎視眈眈的看著他,自然也就不恥下問了。
“其實很簡單,想要知道他們最終想要做什麽,那麽就要分析他們現在做的這些事的目的是什麽,對您和您的家族,到底會產生什麽影響。”毛若杉如此說道,看到他的樣子,也不禁有意想要點醒他。
“這……”柳衡一時竟然不知道應該如何作答。
毛若杉適時的接過話題,對柳衡分析道,“首先,咱們梳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情,您家族旗下多家公司遭遇審查,要麽關閉營業,要麽就是負責人被帶走,這樣的事情對您和您的家族和在本地造成了巨大的經濟損失和聲望滑落。”
“第二個,在灰色產業方麵,您家的地下賭場最近似乎也不是很太平啊,許多國際知名的賭術高手有違常理來到您這裏卷錢,效果依然是如此。”毛若杉繼續說道。
“不管黑色和白色收入,一時之間都遭受如此大的損失,可是您的家族在這裏經營了上百年,我相信這隻能算是一點小問題。但是既然已經決定開戰了,那麽對方在有趙家的支持下,自然對您這邊也是了如指掌。”毛若杉如此說著。
“恕我直言,如果他們隻是想和您這樣小打小鬧的,那連我都看不上這群人,所以我想問您,除了以上兩種途徑以外,您家族還有沒有其他支撐柱性產業來為家族這輛巨輪提供源源不斷的動力。”毛若杉循循善誘的說道。
柳衡點了點頭,似乎有些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他們下一步的目的,才是最大的殺招?”
“剪除羽翼,製造混亂,集中力量,以巨大的經濟損失來逼您的家族就範,如果這一步完成了,我相信您的家族不僅要為強盜賠償,還可能會丟掉大部分的地盤。”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對方的目的就是徹底動搖您的根基。”
柳衡倒吸了一口冷氣,大聲說著,“這不可能,所有的酒吧、公寓、會所、洗浴城,全部都有我們的股份,而且我們家族中武力強大者自然也有,就算加上一個韋濱再強,除非趙家想和我們拚個兩敗俱傷,不然的話,誰都沒有好果子吃。”
“那如果再加上林家呢?”毛若杉如此說著。
柳衡頹然的向後靠去,如果真的兩家聯手,那麽就算他拚光了又能怎麽樣?隨即他臉上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難道我真的要去和他們談判?”
毛若杉搖了搖頭,隨後有些溫和的說道,“事情還遠遠沒有那麽遭,您現在隻是關心則亂,如果現在您能夠冷靜下來聽我一言,那麽他們其實也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
柳衡立刻站起來親自為他斟茶,“還請明示。”
毛若杉受寵若驚,立刻雙手接過,“您不用這麽客氣,現在咱們可是朋友,朋友之間相互幫忙是應該的。”
隨後他笑了笑,繼續為柳衡分析的說道,“第一個,稱論整個東三省,您的家族敢說第一,沒人敢說第二吧?不管是勢力、人脈、金錢還有關係,柳公子,您的家族在這經營了上百年,相比於韋濱他們這些過江龍,您才是地地道道的地頭蛇。”
毛若杉繼續循循善誘的引導道,“聽說您之前在上海的皇後酒吧和韋濱有過衝突,據我了解,貴家族一向都性如烈火,疾惡如仇,如果有仇結怨,一般不會拖到明天,當晚就得結了。”
“當然,我沒有任何針對您的意思,那麽我想知道,為什麽您被韋濱打傷後這麽久,一直都沒有報複他呢?當時您的家族又是怎麽考慮的呢?”毛若杉坐在一旁如此問道。
柳衡聽到他這麽一說也不禁愣了一下,隻是喃喃的說道,“因為韋濱在上海,而且又和林家關係親密,並且上海還是唐家的發跡之地,對方勢力強大,而且又是他們自己的地盤,如果我貿貿然的帶人前去報複,難免會被人關起門來打……”
說到這裏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閃過一絲精芒,他抬起頭來卻看到毛若杉正笑意盈盈的看著自己。
他立刻站了起來,恭謙的說道,“謝謝您,一語點醒夢中人。”
毛若杉也同樣站了起來,拉著他重新坐下,“我剛剛也說了,您隻是關心則亂,而我隻是個局外人,自然能夠看得清楚一點。”
“當然了,您剛剛的狀態也是他們想要的,這麽多天不遺餘力的製造麻煩和混亂,原因自然也是為了混淆您的視線,最後讓您自亂陣腳。”毛若杉如此說著,語氣中帶著一點讚揚之意,“即使您想清楚了,但是也一定要謹慎行事,因為對方真的很強,對於人心和人形的把握簡直讓人驚歎。”
柳衡歎了口氣,麵帶苦笑的說著,“這也是我一直都不願意去招惹趙家和唐筱詩的緣故,一門七進士,三代五翰林,若論起城府和權謀,我對上她幾乎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其實柳公子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對方雖然很強,但終歸也是人;既然是人,就總會犯錯,也會思慮不周,如果咱們隻不過是聽到對方報個名號,然後就舉手投降,豈不是太沒品了。”毛若杉笑著寬慰道。
柳衡點了點頭,表示認同,現在他可是完完全全的把眼前這個年輕人當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既然咱們已經是有了甕中捉鱉的態勢,那您說我下一步應該怎麽做呢?”
毛若杉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剛剛也是為了寬為您不要著急,其實現在咱們目前所處的情況,和之前您自己形容的又略有不同。”
“難道是因為對方勢大?”柳衡消除了剛剛心中的慌亂,也開始認真的分析起來。
毛若杉讚許的看了他一眼,果然冷靜下來以後更能夠看得清眼前的局勢,隨後他繼續說著,“對方有韋濱這個超一流高手壓陣,而且還很可能是林家和趙家一同聯手,雖然他們是過江龍,在您的地盤上是無根之萍,無源之水,但是實力依舊不可小覷。”
“不過剛剛和您說的,對方一直在試圖剪出您家族的羽翼,盡可能的削弱您的實力,甚至不惜故布疑陣,聲東擊西;這同樣也說明了一點,對方現在同樣不敢跟您硬碰硬,他同樣也在顧忌這您家族的實力。”正所謂見微知著,毛若杉這一番分析讓柳衡似乎抓到了一點什麽,但是又不甚明朗。
“對方想要做的,不過是盡可能的消耗您的實力,以期在決戰時能夠取得壓倒性的勝利;那麽我們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同樣反過來去消耗他們的實力和人員,要知道這裏可是您家族的地盤,您在這能夠擁有源源不斷支持,而他們則是用一個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