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若杉笑了笑,今天倒也算是舊事重提了,繼續說著,“其實如果不是這次負責前來支援你,對於解元散的事情,連我也是毫不知情的。另外說句不那麽恰當的話,據我所知對於王家來說,南美的生物研究所的機密程度其實要遠遠超過這次對於解元散的製作的。”
柳衡點了點頭,這件事的確也是如此,在王家的角度來說,這次和柳家合作共同開發解元散,不過是接了一單生意而已,以王家的實力,可以做,可以不做。
而那座研究所帶來的利益和價值,可是遠遠超過這次生意的,而且王家一直對這件事諱莫如深,就算是柳衡,其實也是偶然之間從某個地方得到這個消息的。
這座研究所位於南美的什麽地方,具體是做什麽的,研究哪個方向,其實他也並不清楚。
“當然,對於柳家,尤其是你,我對你也是報以百分之百的信任的,畢竟這件事如果流露出消息,首當其衝的其實是你才對。”他攤了攤手,無奈的說著,“就像是現在這個樣子,麵臨的是韋濱的強勢反撲。”
“其實我有個假設,就是咱們兩家誰都沒有泄露出這個消息,而韋濱之所以會來報複你,完全是中了別人的圈套。”毛若杉拿起眼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如此說著。
柳衡明白他想說什麽,沉吟了一下,對他說道,“這個我沒有必要和你說謊,相信若杉你也能夠看得出來,解元散一直是我用來對付韋濱的底牌,在沒有確切拿到東西之前,我並沒有對他做過什麽,甚至家族內部對於我的計劃知道的人也隻有寥寥數人而已。”
“我之前在太原跟蹤過韋濱,在酒會的當天晚上,他曾經和唐筱詩一起離開過莊園,之後我在他們去過的地方發現過一枚遺落的彈殼。”毛若杉對他如此說著,“既然不是柳家所為,我懷疑有另外一股勢力在暗中挑撥你們之間的關係,而且我派的人就在前兩天查到那次唐筱詩所駕駛的瑪莎拉蒂上麵曾經出現過彈孔。”
柳衡皺了皺眉頭,對於這件事他也極度氣憤,“若杉,你覺得到底是誰在這麽做呢?”
“這件事很難說。”盡管毛若杉並不想和他說這種比較喪氣的話,但是目前所知的情報太少了,而且他對兩家勢力了解也不夠深厚,的確沒辦法確定到底是誰,不過一些想法還是可以和他提出來的。
“這個局,可能是你的仇人在暗中所做的,也可能是韋濱惹下的仇家,不過他的勢力目前來說太過強大,所以這些人想要借著柳家的手來削弱韋濱背後的勢力,甚至我懷疑會不會就是你們柳家內部的人為你單獨設下的圈套。”
此話一出柳衡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連連搖頭的說著,“不可能的,柳家所有人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再說就算扳倒我,又對他有什麽好處呢?”
毛若杉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反問道,“好處?”戴著的那幅眼鏡後麵似乎折射出一種陰謀的目光,他幽幽的說道,“據我所知,柳家老太爺並不止你一個孫子吧?”
柳衡豁然抬頭,死死的盯著眼前的毛若杉,“你剛剛所說的,有幾分把握?”
“沒有,這隻是我的一個猜測,並沒有任何證據。”毛若杉對於他所散發出來的殺氣依然麵不改色的說道,“但是就目前的情形來看,這種可能並不是沒有。”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雖然對柳家了解並不太多,但是毛若杉一直是個洞察力極為強大的人,甚至可以說細致入微,“根據我這段時間對於你的觀察,韋濱這段時間已經對柳家造成了相當大的損失,我相信你的家族內部對於這件事應該也會有許多人生出了不滿的情緒吧?”
“柳家所承受的損失越大,對你也就越不利,如果情況太糟的話,還有可能讓你失去成為柳氏集團繼承人的地位。而且據我所知,韋濱有一任情人就是你們柳家的一個女人,甚至從這一點上來說,如果沒有你,柳家老太爺最初的想法,其實是想要以這種方式和韋濱交好的。”毛若杉坐在一旁如此說道。
看到他有些頹然的神情,但是毛若杉說起話來並沒有選擇太過委婉的方式,繼續說道,“其實柳家老太爺的目光很深遠,相比於其他幾個家族來說,柳家反而是最早接觸韋濱的,對於這種極度危險的人物,因為有了柳韻的關係,導致其實在你出現之前,你們家族與他的關係其實還不錯,遠遠沒有到達現在不死不休的境地。”
毛若杉笑了笑,“不過現在事已至此,就算是後悔惹上這個殺星也晚了。”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繼續說著,“如果剛剛所說的這個假設成立的話,你從最初就已經破壞了柳家老太爺所布下的棋局,現在又讓家族蒙受了巨大的損失,從獲取利益上角度上來說,你的其餘幾個兄弟在暗中陷害你的概率,還是非常大的。”
柳衡抬起頭來看著對麵自己信賴的年輕人,努力平複著此時的心境,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這件事最大的主謀竟然很可能就是同族內的其餘幾個兄弟,“若杉,你覺得我下麵應該怎麽辦?”他如此問道。
毛若杉無奈的笑了笑,“這隻是我的一個猜測,雖然目前看上去的確很有可能。”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再說你就憑我的一番推斷就貿然去對付他們,會不會太武斷了,我可成了千古罪人了啊。”
柳衡搖了搖頭,轉身對他說道,“如果說這次挑撥柳家和韋濱之間的關係這件事,最大的受益人也的確就是他們,雖然現在手上沒有證據,但是我也不想為以後留下這個隱患。”
“當初我內力尚在的時候深得爺爺的喜歡,不光因為我是長子,也是最有希望繼承柳家和戚家功夫的人。”說到這裏他臉上露出自嘲的笑意,“其實不瞞你說,我自從受傷了以後,內心其實一直很逃避去想這些事,如果不是因為這次的困境,不是你剛剛說的那番話提醒了我,或許我依然不會去考慮這些。”
柳衡真誠的說道,“這也要多謝你了,若杉。”
“如果論起功夫,我一直是爺爺的希望,因為其餘幾個兄弟對於內力方麵一直都天賦平平,家族內年輕一輩也隻有我算得上是出類拔萃;不過我現在雖然身體無憂,但是餘生已經不可能再練出內力了,至於做生意方麵,我其實連其他幾個兄弟都比不上。”柳衡如此說著,臉上倒也看不出悲喜。
柳衡過去一直很不屑於在家族內爭權奪利,因為他不用去爭就已經是第一了,其餘的人自然也不敢忤逆他的想法。不過現在他所依仗的,所擅長全都已經失去了,即使現在其餘幾個同輩依然敬他三分,但是也隻是因為慣性。
而這種狀態隨著時間的流逝,也會越來越淡,畢竟他現在隻是一個功夫平平,做生意也並不擅長的所謂長子罷了,而且現在最要命的是還有咄咄逼人的韋濱等勢力就隱藏在暗中。
一想到這一層,不禁讓柳衡自己驚出了一身冷汗,畢竟現在他已經沒有內力了,如果再因為這次事而失去了家族的生意和老太爺的喜愛,那麽他就什麽都沒了。
想到過去自己飛揚跋扈,不可一世的行徑作風,如果一旦落得那樣的境地,恐怕就不單單是眾叛親離了。
毛若杉看出了他的擔憂和害怕,遞出一塊手帕示意他先擦擦頭上的冷汗,溫和的說道,“你先不要想的太多,再說你現在可還沒輸呢,隻要能成功的趕跑了韋濱和這次一起來的林家和趙家的聯軍,我相信這對你家族中的其他人來說也是一種威懾。”
“畢竟兩大家族和殺手之王聯手,你都能成功退敵,如果他們誰敢對你有什麽想法,也要掂量一下自己是否有充足的實力。”毛若杉如此說著。
毛若杉忽然有點後悔跟他提起這件事,因為他深知人最大的敵人莫過於未知,現在柳衡可是在自己嚇自己,畢竟如果現在柳衡自亂陣腳,那麽接下來也就不用打了。
柳衡艱難的吞了口口水,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沒事,我都明白,現在的當務之急其實還找出韋濱那群人的藏身之所。”
“其實想要借著這次事情來削弱其他人的勢力,也並非沒有辦法。”毛若杉忽然如此說道。
柳衡聽到他這麽說頓時眼前一亮,“那應該怎麽做?”
目前來說沈陽地區的所有場子和公司都是交由柳衡來做的,他的勢力也都是在這裏,他的幾個叔叔和兄弟都在其他城市負責不同的生意,這些情況毛若杉自然也都是知道的,“讓其餘的人派屬下來援助你吧,正好對付韋濱他們也多了一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