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剛一轉頭發現在另外一邊的伊寧已經從臥室中出來了。

頓時他臉上浮現出懊惱的神色,心裏想著早知道剛才就應該不洗臉了,“哎,媳婦是不是我在衛生間聲音太大了。”

伊寧看了他一眼,其實她知道這個不怪他,隻是向來睡得很輕,隻要有點聲音就難免會醒過來,“今天要去這麽早嗎?外麵還黑著呢。”

虎哥有點做賊心虛,訕訕的笑道,“今天那邊有點急事,尋思著早解決完早回來。”

說完之後虎哥忽然一拍腦袋好像想起了什麽,跑到臥室的衣櫃底下摸出一個小卡包,“媳婦,這個給你。”

“嗯?”伊寧還有點模糊,“這個是什麽啊?”

虎哥笑了笑,隨後把卡都塞到她手裏,隨後又找張紙條給她寫了一串電話號碼,“那張建行卡裏麵有六十萬,都是我這些年存下來的,你替我先收著,之前咱不是說要回老家開店嗎?我之前托人回去問了,這些錢也夠了。”

“另外那張卡是兄弟們的工資,我這算數水平你也知道,還不如小學生呢,我那幫子兄弟也是,我要算錯了,他也憋著不跟我說,但是我知道了這事心裏也愧疚不是?正好你在家,以後咱家就給你管賬,就當給我幫忙了,你看行不?”虎哥小心翼翼的問道。

伊寧點了點頭,看到自己喜歡的人對自己這麽放心,她心裏也很高興,而且又能給他幫上忙。隨後她點了點頭,“那你今天回來告訴我應該怎麽弄,以後我幫你。”

“哎,行。”虎哥高興的說道,“還有那電話是我二叔的,我打小老爹老娘走得早,家裏留了套房子前幾年給拆了,重新分了一套,但是我常年不回老家,之前都是托我二叔幫忙辦的,這些年他一直當我是他兒子,沒事你給他打個電話,等過兩天咱一起回去。”

說到這裏虎哥也不等她說話,最後拿起放在一邊的外套趕緊轉身往外走,“兩張卡的密碼都是你生日,哎,先不說了,不然時間來不及了。”

一路從五樓逃也似的跑了下來,虎哥自己都沒想過體力還能這麽好。

到了樓底下,正看到原來老八早就來了,正站在他那輛奧迪前麵蹲著抽煙。

虎哥走上前去踢了他屁股一腳,招呼了一聲,“走了走了。”

隨後兩人一起坐上了車,感覺淩晨的天氣還是有些冷,虎哥在車裏點上了一支香煙,“兄弟們都準備好了嗎?”

聽到他這麽問,老八苦著臉,“虎哥,昨天晚上一半的兄弟都被王遠那小子拉走了,說有急事。”

“我知道。”虎哥歎了口氣,如此說道,“剩下的兄弟呢?”

“都在工地那等著了。”老八回答的說道,“虎哥,要不今天就別去了吧,這事都趕一塊了,再說外灘那幾戶,出了名的硬茬子,咱今天去也有點不太合適啊。”

虎哥瞪了他一眼,氣衝衝的說道,“我倒也想換一天,但是上上下下都打點好了,隻有今天一天咱哥幾個能甩開膀子幹,其他時間你敢嗎?而且這兩年媒體報道的太多了,我聽說上麵正在規範這方麵,今天這機會不抓住恐怕就不會再有下次了。”

看到自己這個老兄弟情緒不太高,虎哥拍了拍他的肩膀,“昨晚我讓你不攔他,一是因為我這小舅子現在翅膀硬了,抱上了王家的大腿,咱誰都惹不起啊。另外一個之前我跟他說了,幹完這一票我也就退了,到時候老八你就帶著咱這班子兄弟跟他好好混。”

“羅生這個人我之前接觸過,別管其他人怎麽說他,至少他對自己手下的兄弟確實沒得說,咱們人又這麽多,肯定不會虧待大夥的。咱兄弟們這麽久了,再怎麽不濟,我也得給大家謀一個好出路。”虎哥無不感慨的說道,這次他的真的準備退了。

老八的眼睛有些紅,不過好在車裏也沒有開燈,所以誰也看不出來,“虎哥,我想跟著你混。”

“狗屁。”虎哥怒斥道,“跟我整天去拆人家房子,那能掙幾個錢?再說這缺德事幹多了,你就不怕以後生兒子沒屁眼。行了行了,你要還拿我當大哥,這些事都聽我的。”

車裏的氣氛有些沉悶,一輛顯得老舊的奧迪在公路上疾馳著,隨後虎哥歎了口氣,聲音也緩和下來,“老八,我知道你跟兄弟們舍不得我,這麽多年了,刀山火海的也該膩了,王家那邊安保公司已經開起來了,羅生給我承諾過,到時候大夥掛到公司名下,到時候你們也有個正當身份了。”

“你為公司做事,公司自然也會照顧你。”虎哥說了一句羅生經常跟他們說的話。

一想到王予安那雙野心勃勃的眼睛,虎哥的心裏隱隱總有些不安,一時之間不知道把兄弟們的未來交到他的手上到底對還是不對,不過怎麽也得先把眼前這關給過了才行。

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什麽,看似無意的提了一句,“王予安說帶人去什麽地方了嗎?這麽著急,大半夜的就得立刻走。”

坐在副駕駛上的老八搖了搖頭,“遠哥他也沒說,而且給其餘兄弟打電話也都關機了,不過臨走時候我倒是聽猴子說,這次八成要去東北辦一件大事。”

虎哥表麵上依然不動聲色,但是心裏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了,“果然跟這件事有關,王家和羅生,他們到底要做什麽?”

而在另外一邊,一列正在快速行駛著的高鐵,足足兩條車廂全部被一群身材健碩,長相凶悍的男人們所占據,眾人自發的分成一個個小圈子互相聊天吹牛,倒也不算沉悶。

不過這對外人來這相鄰的兩節車廂幾乎成為了禁地,甚至連許多工作人員都不願意過來,畢竟能夠頂著足有上百個精悍的男人的視線還能談吐自如,沒點強大的心理素質,還真辦不到。

此時的王予安端著一杯清茶,正往一個略靠近車廂門口左側的座位上走去,同時臉上掛上了一個略顯諂媚的笑容,不過可惜的是由於長得實在比較猥瑣,導致這個自以為的笑容也讓人看起來很難受,“封姐,我剛剛問過了,還得三個多小時才能進站,喝點茶水解解乏吧。”

他這個舉動自然招致了在場內許多人的不屑,畢竟出來混的,除了提刀賣命,有時候也會趨炎附勢一點,但是能像他這麽做的這麽明顯的,還沒幾個人願意拉下這個臉,而且其他幾個混混頭子,似乎隻知道不遠處這個身材極好的女人叫封燁,實力很強的保鏢,其他的其餘倒是一點都不清楚了。

封燁也有些意外,不過看眼前這個有些瘦弱的男人,似乎在哪見過,“你,我好像聽羅生說過,你叫王遠?”

男人臉上頓時笑容更甚,點點頭說道,“之前跟羅哥去場子的時候,在老板身邊見過您一麵,難得您還記得我這名字。”

不過其實眼前這男人本名叫王予安,不過任誰都不相信眼前這個瘦的和猴子一樣,甚至長得還很猥瑣的男人會有這麽一個詩情畫意的名字,不過好在他這個名字讀起來也很有歧義,所以除了王虎和他親姐姐伊寧以外,所有人都認為他叫王遠。

很明顯王予安自己對這個名字也很不滿意,甚至不止一次在心裏埋怨那個遠在老家當小學教師的老爹,畢竟出來混也得有個響亮點的名號,比如虎哥這個綽號在他心裏就覺得很是不錯,不過他出道時間太短,自然不能這麽喊,所以其他人叫他王遠,他也從來也沒糾正過。

“行了,都是自己人,你也坐吧。”封燁雖然長得很美,身材也很火辣,但是那種隱隱透露出來的那種殺人不眨眼的氣場,也足以讓這些一般小混混不敢上前,所以雖然周圍擠得滿滿的,但是她這一桌也就隻有封燁一個人而已。

“這次的任務都清楚嗎?”封燁隨口說道,雖然心裏並沒有把這群烏合之眾當回事,不過之前聽若杉說,如果拿來當大戰前的消耗品,似乎效果還是不錯的。

“知道,就是殺了韋濱。”王予安咬牙切齒的說道。

看到他這個樣子,倒是讓封燁有了些興趣,“你之前和他有仇怨?”

王予安點了點頭,畢竟他現在拚了命的想要往上爬,也都是拜韋濱所賜,當初不僅掰斷了他的胳膊,而且還當眾羞辱他。這怎麽能夠讓他咽得下這口氣?之前本來想著抱上了王虎的大腿就能夠為自己報仇,誰知道他也不過隻是個外強中幹的花架子,這次有了羅生和王家做靠山,他心裏已經想過一萬種折磨韋濱到死的方法了。

隨後他把之前和韋濱之間的種種恩怨都說了一遍,不過這其中自然是省去了最開始他想要調戲秦夢綺還有找王虎帶人主動報複的情節,而全部改成了韋濱看他不順眼而不斷迫害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