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伸手按在柳衡的肩膀上,語氣依然溫和,想讓眼前這個已經快要被壓力逼瘋的可憐人冷靜下來,“柳衡,你先不要急,其實事已至此,我們也不必再保留戰力,到了該與他們了解恩怨的時候了。”
“韋濱太強了,而且,而且他還有唐筱詩在背後幫他。若杉,你覺得就憑咱們能贏嗎?”柳衡雙目有些呆滯,他此時已經對自己產生了自我否定,甚至對唐筱詩產生了恐懼之情。
毛若杉皺了皺眉,用力將他從沙發上拉起來,“封姐,進來吧。”他如此說道。
身著緊身迷彩服的封燁從門外走了進來。
隨後毛若杉為柳衡介紹道,“這位是我老板的貼身保鏢封燁,之前一直任南美黑玫瑰雇傭兵的團長,甚至之前和致公堂的空降兵有過多次交鋒,相信有她在,足以對韋濱產生極大的威脅。”
柳衡看著麵前氣勢精悍的封燁,眼睛逐漸亮了起來。
毛若杉心中也暗自鬆了一口氣,攬著柳衡的肩膀,隨後伸手在地圖上的一片林區上畫了個圈,其實他心中知道,整個沈陽城也隻剩下這個地方了,對方一定就在這裏,“去調集人手,明天咱們就在這裏與韋濱決一死戰。”
柳衡活到現在,可以說從未像今天這樣低三下四過,畢竟作為柳氏集團的繼承人,平常對於這種混混都是極度不屑一顧的。
正所謂風水輪流轉,現在的他終於為過去的囂張跋扈付出了代價。除了一些在沈陽被老太爺調派過來幫助他的家族高手,其餘道上的各個剩下的大頭目被前兩天韋濱等人這一次大規模暗殺弄得嚇破了膽子。
現在柳衡又想讓他們派人出來和韋濱進行決戰,這更是無異於癡人說夢,畢竟現在這些還沒死的老大們都恨不得躲得越遠越好,遠離韋濱這個殺星。
至於已經死去大頭目的手下的二號小弟,那就更加不用想了,不是忙著爭權奪利,掃除異己,就是對於柳衡直接見都不見。
可以說如果沒有韋濱等人依然躲在暗處虎視眈眈的話,最適宜的解決方式就是先以雷霆手段殺掉一些不肯合作的小頭目,然後拉攏一批,打壓一批;同時想辦法給予敵人重創,為各個大頭目們重新樹立對柳家實力的信賴。
同時搜集情報,整合力量,與韋濱進行最後的決戰。
當然這世界上沒有如果,現在敵人來勢洶洶,所有事情都迫在眉睫,而且以柳衡現在六神無主的精神狀態,想要僅憑他一己之力壓下這個亂局是不可能的了。
並且柳衡的失敗所帶來的影響還不知眼前這些,就連之前他其餘幾個兄弟那要來的支援也在昨晚全部偷偷回去了,而且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流言蜚語說柳家即將倒台了。
似乎一夜之間各種真假消息就這麽憑空冒了出來一樣,僅僅兩天便弄得滿城風雨,人心浮動,柳氏集團的員工離職率在這個節骨眼上更是節節攀升,甚至股票也在不斷的創下各種曆史新低。
大頭目在忙著找安全的地方躲藏,小頭目們忙著搶錢搶地盤,就連之前一直對他逢迎拍馬的友商們都避之不見,柳衡感覺自己似乎在這一瞬間被所有人拋棄了。
他有些頹然的坐在椅子上,馬不停蹄的跑了一天,就算好話說盡依然沒人願意幫他,甚至他知道很多人都在等著對他落井下石也不為過。
而柳衡的眼前則是站著將近三十個家族內的高手,這都是之前毛若杉囑托他保留下來的精銳,不過好在因為一直沒有啟用,所以這裏每個人的戰力都保存的很好,當然也是目前唯一還願意聽從他的指示的一批人了。
“若杉,我……”柳衡張了張嘴,但是卻再也說不下去了。
毛若杉把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慢慢的說道,“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其實對於眼前的情況,毛若杉心中早有預料,所以相比於柳衡所產生的巨大落差而言,對毛若杉來說其實實屬正常。
“謝謝,若杉,幸好我身邊還有你。”柳衡無不感動的說道。
毛若杉搖了搖頭,他能到現在這個樣子,和自己自然也是有關係的,雖然他這裏有很多限製,但是僅憑鬥智這一項,毛若杉知道自己的確是輸了唐筱詩一籌。
“這次封姐從上海帶來了一百多人,雖然都沒什麽內力,但是對於這次的對決,還是有些用處的。”毛若杉緩緩的說道。
“另外我已經派人去那個地方進行搜索和偵察了,畢竟韋濱他們要比咱們早一步在那片林區駐守,要提前研究一下地形和有沒有埋伏,提前做好準備。”毛若杉如此說著,隨後讓眼前站著的一眾精銳們暫且下去休息,養精蓄銳。
隨後他轉過頭來看向一旁的封燁,想了想繼續說道,“封姐,今晚還是你去看看吧,盡量找出一些情報,但是注意不要被對方發現了。”
此時一身迷彩服的封燁也點了點頭,其實她對於和韋濱交手也是期待已久了,而眼前這個機會也正是她想要的。
“我今晚偷偷帶人去看看。”站在一旁的封燁如此說道。
就在所有人都在為著明天所擔憂的時候,就在另外一邊,位於沈陽城繁華地段的一家高檔酒店頂層……
一間奢華的總統套房之內,一個看上去大約二十七八歲左右的年輕女人正站在窗邊,似乎在和誰通著電話。
“老板,現在柳家的情況很不樂觀,大小姐不愧是您的女兒,行事極有謀略,而且現在柳衡幾乎已經被她逼到了絕境,他這一股勢力,在柳氏集團中算是徹底倒了。”那個女人恭敬的說道。
隨後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充滿磁性的男聲,聽起來讓人感覺異常舒服,“清焰,你覺得照目前的形式發展下去,韋濱和柳衡,誰贏得概率更高一些。”
“現在隻有王家還在支持他,最近王文銘似乎還在上海扶持了一個小混混做代理人,名字叫羅生。不過上海這一畝三分地早就被林家經營的鐵桶一塊,他能收攏到的那些人,不過也隻是一些不起眼的棄子而已。”李清焰想了想,在電話中如此說道。
“而且現在柳衡已經被拋棄了,即使是在交付於他經營的沈陽,但是手下的人已經被嚇破了膽子,不會有人再出來幫他了,所以照目前形勢來看,柳衡對上韋濱依然必輸無疑。”李清焰歎了口氣,如此說道。
電話那端沉默了一會,繼續問道,“那筱詩的行蹤呢?”
“昨晚已經回南京了。”李清焰如此說道。
對於自己這個女兒並未按照自己的計劃行事,這讓趙經綸隱隱有些不悅,但是依然無法動搖他的決定,“我已經派了人過去了,預計今晚就會到,明天在他們決戰的時候,你在暗中依照原本的計劃行事,但是注意不要真的殺了韋濱,想辦法留他一命。”
“是,老板我知道了。”李清焰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隨後她在電話中猶豫了一下,提議的說道,“老板,其實我能看得出來,大小姐似乎是真的喜歡上韋濱了,不然也不會這麽盡心竭力的為他出謀劃策,甚至不惜動用了自己一直籠絡的許多力量。我看如果能夠促成韋濱和她的婚事,那您作為嶽父所需要的,到時候應該也不難獲得吧。”
“這件事我會考慮的,目前依然按照原本我定下的計劃進行吧。”電話那邊的趙經綸說了一句,隨後便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夜晚,在柳家莊園的門前,早已經停好了兩輛巴士,而莊園的門口則是站著上百名麵帶殺氣的彪形大漢,這些人全都是從上海遠道而來支援柳衡這次行動的混混們。
這些人早在開始的時候就被告知這次要相對保密,所以自從上了高鐵以後便被收掉了手機,而且入住柳家旗下的酒店以後,毛若杉更是下令不允許所有人外出或者和其他人接觸。
所以目前看來他們雖然神情有些緊張,但是還完全沒有意識到接下來所麵對敵人的強大之處。
當然這也是不得已為而為之,畢竟柳家的大小頭目們已經完全喪失了鬥誌和對柳衡的信賴,而且對方一夜之間暗殺掉十九個大頭目,這個消息如果傳到眼前這些人的耳朵裏,那麽恐怕會使得在場的人心中也滋生膽怯之心。
無知者才無畏懼。
柳衡可以說十分反常的想要帶隊前去和韋濱再決高下,不過還是被毛若杉攔下了,目前他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而且早已沒有了內力的柳衡和一般身體強壯的普通人沒什麽區別。
如果去了的話被韋濱發現,那麽反而危險性會更大,就算他現在再怎麽扶不起,那也是柳家的孫子,目前沈陽地區的集團代理人,如果在這個地方出了意外,不光是他手下的那群精銳們無法控製,而且他們這群盟友也都得跟著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