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期間,隨著林詩靈的講解,韋濱也稍稍了解了一些關於林家的事情。

目前洪門天字頭當家的是林二爺,本名叫林浩然。現在有三位太太,林修文和林修武的生母都是大太太所出,剛剛見過的那個小女孩林青旋則是二太太的女兒,三太太則是才嫁入林家沒有幾年,並且因為之前身患頑疾,導致無法生育。

除此以外,離他們家族最近的還有林二爺的五位義子,一會也將要到場。

五個人目前都是長三角中各個城市的三十位當家坐館之一,當然在門內人來講,也可以叫做香主,分別是楚懷義、宋懷智、趙懷禮、南懷仁和燕懷信。

相比於二爺這一脈的人丁興旺,林笑人這一門卻隻剩下了林詩靈這一個女兒,林二爺和他情同手足,家中對她更是十分寵溺和心疼,正所謂長兄為父,他雖然一直想要將修武過繼給林詩靈當弟弟,但是林詩靈一直覺得都是一家人,並不用拘泥於這樣的傳統。

並且她可是洪門近百年以來最年輕的天才,僅僅十九歲就繼承了大爺林笑人的衣缽,成為了天地人三個字頭中最強的雙花紅棍。

也是直到現在,韋濱忽然心中一動,“詩靈,禦龍訣你修到幾層了?”畢竟有林家槍法做底子,自己又把禦龍訣交給了她,這麽久以來難免想要試探一下林詩靈的功夫。

林詩靈神秘的笑了笑,“你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隨後韋濱心中也有些好奇,護身罡氣自手臂一瞬間透體而出。

“小子,你這是找死。”身邊的林詩靈在這一刻也同樣體內泛起相同的內力進行抵抗,隻聽見他身後忽然有男人大喝一聲,如此說道。

感應到林詩靈體內極為渾厚的內力,不禁也讓韋濱心中凜然,不過背後這人一掌打來真是又快又急,不得已兩人隻能各自閃到一邊。

“詩靈,你沒事吧?”那個男人走到林詩靈身邊,一邊戒備著韋濱,一邊如此說道。

韋濱看到這一幕也是哭笑不得,兩人之間互相試探內力,而且一直都控製在很小的範圍之內,尋常人根本無法發覺,但是沒想到還是被人看穿了,而且似乎還有了些誤會。

“沒想到你也已經突破三層了,論起武功天賦,你可是比我強多了。”不過眼前這點誤會他自然沒有放在心上,讓韋濱在意的是沒想到這才僅僅幾個月而已,林詩靈修煉的禦龍訣已經突破了三層,雖然和他三層圓滿之境還要差上一些,但是可以預見,這也隻是時間問題罷了。

韋濱有些感歎,誰能想到眼前這個麵容清秀,身材纖細的女孩對於武學竟然會有如此高的天賦和造詣,說是百年難遇實屬自謙之言。

本來這件事應該是值得高興的,但是麵對這邊這個男人,她又有些無奈,“楚香主,別來無恙。”她淡淡的說道,之後為兩人介紹道,“旁邊這個是我的好朋友,韋濱,楚香主你誤會了,剛剛我們兩個隻不過是在討論內功,沒有別的意思。”

隨後她走到韋濱的身邊,裝作親昵的挽起他的胳膊,“韋濱,這位就是我之前和你提到過的楚懷義楚香主,負責昆山地區的生意,也是二叔的五位義子之一。”

話音剛落,韋濱便感覺到周身彌漫著一股濃烈的殺意,隨後他皺了皺眉,看向眼前這個男人。

“見過楚香主。”他同樣爆發出強悍的氣勢將其壓了回去,嘴上淡淡的說道。

不過若是論起外形,可以說眼前這個楚懷義的確是個不折不扣的美男子,看年紀應該不過二十四五歲左右的樣子,麵冠如玉,朗眉星目,尤其是那一雙丹鳳眼,更是迷人。

而且最為難得的是僅僅這個年紀就已經有了香主之位,同時又是林二爺的義子,不管在哪方麵來說他未來都是無可限量。

當然這也是最讓林詩靈頭疼的,她一向極為尊敬自己的二叔林浩然,但是對方現在已經開始為自己的終身大事所操心了,而且又加上三位太太從中穿針引線。

如果她心中沒有自己所愛的話,以她的性格多半會接受家族的安排,而且以她的武功和家世,不知道有多少男人願意為了她赴湯蹈火,但是十年過去了,林詩靈的心中依然隻有白紙扇一人而已。

五位義子年歲相仿,都是人中龍鳳,而且一向對組織和林家忠心耿耿,尤其是眼前這位楚懷義更是對她癡心一片,這讓她打也不是,罵也不是,雖然武功要比她差上一些,但是這也並非是什麽合適的理由。

畢竟這麽多年來林家一直在向著社會主流靠攏,旗下的產業更是不斷在進行洗白和升級,雖然整個組織依然保持著多年來的規矩,但是如她一般的武人最高榮譽雙花紅棍,越來越成為一種如同精神象征一般的存在。

最後不得已林詩靈也隻能來了這麽一招禍水東引,其實她本不想讓韋濱牽扯進來自己的私事,但是如果隨便找一個人,怕是用不了三天就會被這幾個人給扔到黃浦江裏喂魚,身邊武功比她強,而且足有有能力壓製他們的也唯有韋濱一人而已。

致公堂的執法長老的確可以比肩韋濱的功力,但是林詩靈總不能去找一個老頭子來偽裝自己的男朋友。

雖然眼前這一幕幾乎早已預料到了,但是真的出現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朝韋濱投去一個歉意的目光。

“遠來即是客,而且今天韋濱是我邀請他過來的,楚香主,你這也是否太沒有禮貌了一些。”林詩靈冷聲說道,隨後身體同樣爆發出一股絕強的氣勢,與韋濱一起向對方壓去。

韋濱也知道她的難處,畢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而且林詩靈又是上一任天字頭的老大林笑人的女兒,同時又是雙花紅棍,地位僅次於天地人三位龍頭,而且年紀不過十九歲,正是妙齡之際,又怎麽會不引人遐思呢。

不過他的想法倒是很簡單,畢竟林詩靈心中喜歡的隻有白紙扇,而且又是他的好兄弟,現在他遠在舊金山,能幫她出頭的也就隻有自己一人了。

同一時間受到兩個強者的威壓,這讓楚懷義的額頭上也不禁流下一滴汗水,他右手背在身後,身體微微顫抖著,在如此強大的氣勢之中他感覺自己身體猶如大海中的一片孤舟,讓他險些壓製不住體內的內勁而暴走。

隨後他冷哼一聲,“是我得罪了。”逐漸收起了氣勢。

“詩靈,其實你可以喊我懷義就好。”他站在林詩靈的旁邊,如此說道。他抬眼仔細打量著身旁的韋濱,那如刀鋒般的目光,似乎想要將他立時穿透了一般。

“哦呀哦呀,看起來我差點錯過了一出好戲啊。”這邊的幾人氣勢才稍稍緩和了一些,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聽上去有些陰柔的男聲。

韋濱抬頭看去,正發現一個極為年輕的男人麵帶笑容朝著幾人的方向走了過來,一頭披肩長發並不顯得娘氣,而是給人一種瀟灑飄逸的感覺,如果形容他的長相,似乎隻能用俊美來形容。

隻不過如果細看他的笑容,似乎其中略帶著一些嘲諷的意味在其中,狹長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語氣也有些輕佻疏狂。

隨後他的視線同樣停留在了林詩靈的身上,再看到她手中正挽著韋濱的胳膊,臉上不禁露出一絲驚訝之色,不過很快便隱藏了起來。

“你就是韋濱吧?久仰大名。”他臉上帶著笑意,微微眯著眼如此說道,“看來剛剛我二哥又冒犯你了,在下這就代他向你賠罪,希望莫要見怪啊。”

說到這裏他似乎想起了什麽,繼續說道,“哦,你可能還不認識我,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宋懷智。”

話音才剛落,隻見不遠處又傳來了一陣爽朗的笑聲,幾人轉身看去,隻見到一個看起來應該有三十多歲左右,身高足有一米九的漢子,整個人看上去猶如鐵塔一般從後堂走了過來,眾人離他越近就越能夠感受到那種如山一般的壓迫感。

整個麵部猶如刀削斧鑿一般棱角分明,身材也是極為魁梧,與其他兩人不同,眼前這漢子似乎是常年修習外家功夫的緣故,整個人都帶著一種極為沉穩且精悍的氣息。

林詩靈有些頭疼,她怎麽也沒想到這些人居然都會在這裏提前出現,而且看樣子似乎是早就等好了一樣。

“大哥,你怎麽也來了。”林詩靈如此問道,眼前這個男人算是她比較尊重,而且最為放心的一個,雖然之前二叔曾經想過撮合他們兩個,不過眼前這漢子別看樣子如此粗豪,但是一直是個癡情之人,而且於去年年底已經成婚了。

當然了,能讓林詩靈喊大哥的人,到目前為止在洪門中也就隻有一個,他是林二爺最先收下的義子,同時也是五人中年紀最長的一個,南懷仁。

似乎看出了林詩靈的想法,南懷仁在和韋濱打過招呼以後在她的身邊悄悄說道,“你的事我也是聽三娘說的,現在都傳開了,後院沒人不知道,我怕這邊會鬧出什麽事,就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