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濱皺了皺眉,他沒想到對方竟然開始上來就下了重手,但是也沒有選擇硬接,腳尖微微踏地,整個人的身形猶如一片落韋般向後飄去。
而另外一邊的楚懷義看一擊未中,心中也略有些遺憾,不過這並不會影響他的進攻,再見到此時韋濱身前空門大開,心中頓時一喜,隨後腳下猛踏地麵,整個人再度朝著韋濱退去的方向欺身而進。
楚懷義極為擅長貼身短打,現在兩人距離極近,一雙鐵拳猶如狂風暴雨一般朝著韋濱傾瀉而出。
隨後韋濱伸手連續格擋開他的攻勢,同時不斷催動丹田處的內力,在此時爆發出了驚人的氣勢,待內力循環到兩個周天的時候,他整個人的眼睛已經開始陷入一種漠然的狀態之中。
在他眼中楚懷義的動作開始逐漸變得緩慢起來,被內力所強化過的動態視力甚至能夠看得清子彈的軌跡,雖然對方的拳術極為精湛,但是在雙方都沒有拿著武器的情況下所造成的上海倒也不會太大。
真正強大的是之前韋濱和拿著長槍的林詩靈之間的比試,她的槍術甚至可以穿透韋濱的護身罡氣,威力遠超一般的狙擊槍所造成的傷害,威力可見一般。
連續解掉對方的數十次攻擊,因為出拳太快所用不過是十秒左右,隨後韋濱不再一味固守,而是開始不斷進行反攻。
之間對麵的楚懷義再度一拳打來,韋濱同樣伸出手臂將其擋下,隨後卻沒有如同之前那樣抽身向後退去,而是借著這股推力向後壓去,同時伸掌變爪,試圖扣住楚懷義的手腕。
這一招帶著點擒拿的影子,其實還是韋濱之前在別墅中修養的時候和王富貴學來的,雖然這招看上去平平無奇,但是威力卻也是極大,如果對方被扣住手腕的脈門,那麽楚懷義整個人會被韋濱所製住。
禦龍訣所強化過的身體力量和肌肉強度甚至不亞於鋼筋絞索,除非能夠放棄這條手臂,不然幾乎沒有任何可能從這其中掙脫出來。
楚懷義也是心中凜然,麵對這突如其來的一招,他心中並沒有任何慌亂,而是由拳變掌,整個人的氣勢在這一瞬間似乎都為之一變。
隨後韋濱便感覺到對方竟然靠著他的這股力量順勢而為,一抽一帶,竟然在他的懷中劃了一個圓,這一爪的力量頓時被卸掉了七八分,整個身體更是被引到了另外一個方向。
隻見楚懷義眼中精光一閃,趁著韋濱站立不穩的當口,隨後一拳轟向他的心口。
這一下打的可謂是出其不意,韋濱此時也收起了輕視的心思,本以為摸清了對方的武學路數,卻沒想到對方還留有後招。
隨後他冷哼一聲,護身罡氣頓時透體而出準備硬接下這一爪,楚懷義眼中寒光閃動,腳下依然半步不退,手中的力道已然又加上半分,甚至能從指尖看到若隱若現的青色內勁環繞其中。
站在一旁的南懷仁甚至能夠感受得到這一爪所帶來的撕裂空氣的音爆之聲,同時如果細看的話能看到此時的南懷仁體表有淡紅色的內力在不斷流轉,他此時在考慮要不要上前分開兩人,畢竟楚懷義這一記重手似乎更加難以抵擋。
不過想到之前韋濱所爆發出的強大氣勢和林詩靈的話,他心中又略有些摸不準,眼前這看上去不過二十四五左右的男人的實力是否真的如同林詩靈之前所說的一樣,早已是頂尖高手的之列了。
隨後的眼前發生的一幕卻讓他心中一驚,隻見到楚懷義全力一擊,的確是正中他的心口,不過在南懷仁的眼中卻分明看到他的手隻停在韋濱體表三寸左右的地方,卻沒能夠再進一步。
“這,竟然是護體罡氣。”南懷仁忍不住驚呼出聲,內力外放一直都是頂尖高手和一流高手之間的分水嶺。
雖然內力有強化細胞再生能力和肌肉纖維強度的作用,但是不管怎麽說,終究還是肉體凡胎而已,隻有某些頂尖高手能夠做到自由控製內勁,使得內力外放形成一個完美的保護罩,甚至能夠抵擋子彈的射擊。
這種能力他隻在自己的師父還有組織中的執法長老身上見過,卻沒想到今天居然能在這裏從一個如此年輕的人也做到了。
看到這裏南懷仁之前積蓄的內力頓時放鬆了下來,楚懷義的武功他是知道的,內力的差距幾乎無法彌補,既然知道了韋濱能夠使用護體罡氣,那麽就算想要重傷他都很難。
不過楚懷義主修的是詠春拳術,這種拳法擅長貼身肉搏,拳風猛烈猶如海浪席卷一般越戰越勇,現在如果想要勝過韋濱,也就隻能夠祈禱以這種拖字訣來耗盡他的內力,一擊製勝。
畢竟現在就兩人的形勢來看,楚懷義依然占據上風,雖然無法傷及他的身體,但是在此時依然打出無數拳影使得韋濱連連向後退去。
“四哥,剛剛那招纏手是不是你教給他的?”此時的林詩靈與宋懷智兩人正站在觀眾席上看著台下的兩人過招,她忽然如此問道。
當然也不怪有如此一問,林二爺這五位義子幾乎全部都拜入名門,老大南懷仁以八極拳,鐵布衫聞名於世,老二楚懷義則是擅使詠春拳術,而剛剛那一招太極纏手,可以說這裏除了宋懷智以外,沒人能使得出來。
“小師妹這你可冤枉我了。”站在一旁的宋懷智苦笑的說道,“我說怎麽之前二哥沒事就來找我切磋,後來有一次我記得我們兩個都喝醉了,然後他問我這招應該怎麽用,我就糊裏糊塗的告訴他了。”
“隻是沒想到他在沒人指點的情況下竟然也能摸索個七七八八,可以算得上是天賦異稟了。”不過隨後他撇了撇嘴,繼續說道,“但是你也看出來了,這招纏手也隻是神似而已,二哥體內的經絡和內力都是為了詠春做驅動的,就算是他會整套太極拳,也打不出三分威力,隻能像是剛剛那樣打個出其不意罷了。”
林詩靈看著他一臉真誠的樣子,倒也不做他想,畢竟宋懷智可是出了名的嗜酒如命,雖然生的俊朗風流,但是若是能在他眼前放上一壇好酒,別說交個一招半式,就算是直接拜師收徒也是常有的事。
不過好在他的酒品極好,而且口味也是極其挑剔,尋常的佳釀美酒,還真打動不了他。
“師妹,你好像一點也不著急啊,雖然現在看來雖然韋濱是足以和你媲美的頂尖高手,但是以二哥這樣排山倒海一樣的攻勢,就算是有護體罡氣防身,而且正是氣勢如虹的時候,就目前的狀況看來,最終也未必不能正麵取勝。”宋懷智笑眯眯的如此說道。
“難道韋濱還有什麽重手絕招沒有用出來嗎?”宋懷智好像想起了什麽一樣,忽然如此說道。
林詩靈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為他解釋的說道,“幾個月前我和韋濱切磋的時候也是這麽想的,當時我手中還拿著長槍,相比於現在二個的攻勢,我還以七星連珠徑自破了他的護體罡氣,不過結果……”
“還是我落敗了。”她站在一旁看著下麵兩人比試緩緩說道,“正所謂一力降十會,三年前我記得大哥以一記八極拳中的鐵山靠連續撞斷三棵老樹,韋濱現在也是如此。”
“另外楚懷義想要耗盡他的內力幾乎是不可能的,這樣做下去也隻會讓自己輸的更快而已,接下來……拭目以待吧。”林詩靈對韋濱的功力可是極有信心,現在已經達到了禦龍訣三層圓滿的他丹田之中的內力遠不是在場的眾人能夠想象的。
就算是林詩靈,也是在自己突破了以後才略有感悟。雖然楚懷義向來內外兼修,肌肉力量遠超一般隻修內力的武者,但是對上韋濱,還是要差得遠。
可以說以現在他的內力程度,就算是拿著微衝麵對麵掃射,也不見得能在短時間內破得掉韋濱的護體罡氣。
仿佛是為了印證林詩靈的所說的話一般,接下來的韋濱在楚懷義的攻勢之中終於站定了腳步,臉上也帶上了一絲惋惜的表情,隨後連續用手格擋開幾記重拳,繼續說著,“本來想著看你還能不能再用出什麽有意思的招式,看來是已經黔驢技窮了啊。”
聽到這裏的楚懷義臉上頓時浮現出憤然之色,不過心中依然十分謹慎,他已經持續不斷的打出了無數拳,此時已經斷定對方的內力所剩不多,現在不過是在以激將法讓他露出破綻而已。
不過韋濱卻並沒有遂了他願,一邊繼續擋下他的攻擊,一邊有些感慨的說道,“半年前在皇後酒吧有個人和你是一樣想法,不過他錯了,你自然也不例外。”
隨後韋濱剛落,左手中血戒頓時閃過一道妖異的紅芒,楚懷義頓時心下大驚,再度一拳打出,卻發現自己竟然打空了。
而就在此時,他感覺到丹田處受到了一股巨力,整個五髒六腑仿佛都絞在了一起,小腹之處更是如同針紮一般疼痛,他頓時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騰空而起向後倒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