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
楊曉芸忍不住出聲喊道,眼中盡是擔憂。
“放心吧。”
張元笑了一下說道,雖然表麵自信滿滿,但實際上他也有些心虛。
不過他也清楚,事已至此那些疑慮隻會影響發揮,於是深吸一口氣,平複了心情。
抬手先將趙醫生紮在楊會長身上的針取下來。
雖然他卻是沒有治病的經驗,可是那段影像中的他可是救治過無數人。
於是當他觸碰到銀針的刹那,無數熟悉的畫麵浮現在腦海中。
他取下楊會長身上最後一根針後閉上了眼睛,腦海中的畫麵變成了一段又一段的記憶,他仿佛身臨其境,親手醫治了那些病人。
眾人見他這副模樣一臉疑惑。
“哼,裝神弄鬼,一會治不好爺爺我非弄死他。”
楊曉程冷哼著說道。
眼見老爺子的胸膛幾乎已經看不出來起伏,而張元還在閉目養神,楊家長輩忍不住要出聲提醒。
可就在這時,張元猛然睜開了眼睛,雙眸迸射出精光,整個人的氣勢一變,沉穩而老練。
看上去就像是那種救人無數的名醫,給人安心的感覺。
隨後隻見張元手腕一抖,針便落在了楊會長的眉心,而後又是撚起一根針直接落下,沒有絲毫猶豫。
隨後行針也如此一般行雲流水,和之前趙醫生的謹慎小心的行針完全不一樣。
看的楊家人眼花繚亂。
不過一分鍾,楊會長的腦袋和胸口便紮滿了銀針。
接著張元或是彈撥,或是轉動,擺弄著那些銀針。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那股奇怪的氣再度浮現在自己體內,並且隨著順著自己的指尖通過銀針流入楊會長的體內。
頓時心中備感詫異,難道那氣還有治病的作用?
眾人也意識到這應該就是治療的關鍵了,成敗在此一舉,都忍不住緊張起來。
楊曉芸更是不敢用力呼吸,雙手不自覺的攥緊了衣角。
張元依照腦海中的方法完成了整個治療過程,隨後開始一根根收回銀針。
楊曉芸見狀忍不住問道。
“結束了嗎?怎麽樣?”
不等張元回答,楊曉程便咬牙說道。
“還能怎麽樣?爺爺一點反應都沒有,他根本什麽都不是。”
張元沒有說話,事實上是不知道說什麽,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明明他依照記憶中做的一點不差。
如今也隻有一個解釋,記憶中是假的,之前也不過是碰巧瞎貓碰到死耗子了。
心中苦澀,老天爺和他開了一個不好笑的玩笑。
這玩笑的後果至少也是沒法麵對楊曉芸,對他來說也是最壞的後果。
可就在他收回最後一根針的刹那,楊會長的胸膛高高鼓起。
眾人清楚的聽到了沉重的吸氣聲,而後那胸膛又緩緩落下,伴隨著的是悠長的吐氣聲。
下一秒,楊會長豁然睜開雙眼,緩緩坐了起來,一臉茫然的看向眾人,撓了撓自己花白的頭發開口問道。
“你們都圍在這裏幹什麽?”
眾人長大了嘴巴,隨後紛紛爆發出狂喜的神情,像是楊曉芸這種心軟的女性甚至直接哭了出來。
張元也是鬆了口氣,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隨後眾人為楊會長解釋了事情的經過。
老爺子這一次也沒有動怒,隻是麵無表情的將楊曉程和他的人趕了出去。
隨後握住了張元的手,一臉感激的說道。
“謝謝你,這一次要不是你,我這個老家夥就要去見閻王了,我還真沒有辦法放心的對這個家撒手不管,你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助的,我們楊家一定傾囊相助!”
楊家其他人也紛紛附和道。
“對對對,張先生您以後有什麽事情一定要說啊。”
“之前楊曉程胡言亂語您別放在心上,我們替他向您道歉。”
……
張元並不居功自傲,擺擺手說道。
“楊會長您言重了。”
他掃視了一眼在場眾人,心中有些趕出,雖然這些人在平常時候肯定會有勾心鬥角,可是在老爺子有危險的時候,他們是正真團結的一家人。
這對於他這個從小在福利院長大的孩子來說十分羨慕,但作為場內唯一的一個外人他又十分的不自在,於是開口說道。
“既然您沒事了,我也不打擾了,先走一步,祝您生日快樂。”
楊會長聞言,下意識想要挽留,但他抬眼也看出了張元寫在臉上的鑒定。
於是忍住心中的不舍,轉而對楊曉芸說道。
“那好,曉雲你去送送張元。”
“怎麽這麽著急走啊,我還想和張先生一醉方休呢。”
“肯定是有急事被,我開車送張先生吧。”
“幹脆咱們都去吧,張先生有機會一定要去我們楊家玩啊。”
……
其餘人一聽紛紛開口表示要送張元。
老爺子一聽頓時氣不打一出來,心中暗罵一句這幫沒眼力見的,開口嗬斥道。
“你們湊什麽熱鬧?都給我老實待著!”
眾人頓時老實了下來。
隨後楊曉芸送張元走出酒店,路上張元叮囑道。
“這才楊會長昏迷就是急火攻心,簡單來說就是氣的,雖然我這次治療了大部分,但以後也要讓楊會長休養生息慢慢調養,被那麽大脾氣。”
“而且一個月內飲食最好清單一點,每天適當運動運動,鍛煉身體。”
……
一路上張元自顧自說道,楊曉芸則隻是嗯嗯哦哦的應著。
等走出了酒店大門張元開口說道。
“好了,就送到這吧,你快回去吧,拜……”
話還沒說完,楊曉芸突然上前一步,撲進了張元的懷中,緊緊摟住了對方。
張元頓時愣住了,隻聽對方帶著哭腔說道。
“謝謝你,張元,真的謝謝你。”
芳香撲鼻,懷中溫暖而柔軟,張元回過神來,覺得莫名熟悉。
就仿佛這個擁抱他曾無數此經曆過,心中有一種就別重逢的激動感。
他下意識想伸出手緊緊摟住對方,回應對方,表達心緒。
但張開手時又猶豫了。
有些唐突,或許那種熟悉的感覺隻有他自己有。
於是他隻是輕輕拍了拍楊曉芸的後背,輕聲說道。
“好了,沒事了。”
“幸好有你。”
楊曉芸抬起頭含情脈脈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