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條路真的是盜洞,那就比較麻煩了。”

李令在洞口再度掏摸了一番之後,又摸出一大堆陶片,眾人不由圍觀過來。

阿魯聽李令說麻煩了,也不知道到底麻煩在哪裏,薑潤也是在一邊開口說道。

李令見眾人疑惑不解,開口道:“如果這真是盜洞的話,你們看看這個盜洞邊緣,要知道這種石料,一般盜墓人都是對付不了的——”李令邊說邊用手指戳了戳洞口邊緣,

李令用包裏拿出工兵鏟,朝著洞壁敲了敲,頓時發出吭吭的聲響。

薑潤也是伸手摸了摸洞口邊緣,道:“不錯,特別硬的材質。”

李令繼續道:“這種洞道啊,如果不是那種官盜的集體作案,不是那種有組織有紀律有設備的行家來作案,單說這個盜洞都是打不開的!”

“而且這打鑿痕跡久遠,估摸著要不然就是個古代軍閥,或者是那種專業的盜墓世家!”

“當然,古墓古墓,是古人自己的墓,按道理來說,隻屬於墓主人,我們這些後來的人,談不上個先來後到,隻不過,一般的古墓已經進去過行家的話,破壞的就差不多了!”

李令說到這裏的時候,想著那個詛咒,忍不住道:“最大的麻煩就是,也不知道這裏麵破壞的怎麽樣了!被糟蹋過的墓穴,到底還有沒有價值。”

此時一邊的關父將手裏的陶片反複看了幾眼之後,聽了李令的話,也是一聲歎息。喘了口老氣兒道:“哎,我們的文明啊,常常就毀在這些人手中!”

關父這沒來由的悲天憫人直接讓眾人愣了一下,李令倒是心頭明鏡,這老頭子是在歎息自己的業務被老祖宗搶了。

“不過大家也不要太沮喪,我們已經走到了這裏,路還長,就我的經驗啊,每個年代的探寶人喜歡的東西都不一樣!”

“比如有的探寶人喜歡金玉,那墓裏麵的笨重青銅器,他們就不會理會,有的人喜歡工藝品,那麽陶土之類器皿也是寶貝,有的人喜歡屍體,甚至直接盜走屍體!”

李令為了安撫人心,開口說道。

將洞口的陶土片又扒拉了一番,仔細看看陶片之後再問問關父,關父隻是歎了口氣道:“陶片年代是有點久了,但是工藝什麽都很差,有點像是古代修築古墓的時候,工匠用來搬運泥土的東西,不值幾個錢。”

“那我們就不在這裏多呆了,進去看看!”

眾人聽了李令的話,都是點了點頭。

按照李令的安排,阿魯當先俯下了身子,順著洞口往裏走,不過剛伸進去半個腦袋,阿魯又給縮了回來,轉頭看著李令道:“哎,我說兄弟,這洞口子洞壁圓不留丟的,該不會是個蛇洞子吧!”

“我這要是爬進去,那頭正是蛇嗓子眼,我爬進去不是正好給它吃頓飽飯麽?”

“哪有這麽大的蛇?這個尺寸直徑,蛇有這麽大,那就是龍了!”李令知道阿魯這種在山裏呆久了的人,見到的怪事也多,有點警惕心很正常。

想了想,李令讓徐嚴將登山包裏最好的那把狗腿刀給取了出來,然後遞給阿魯道:“看見沒,狗腿刀,你看這鋼口,這刃勁兒,給你拿著打頭陣,真遇上活的東西,一刀子過去,隻要準頭不差,那活物絕對半條命沒了!”

阿魯將狗腿刀拿在手中,取下刀套用長滿老繭的大拇指頭刮了刮刃,一臉羨慕道:“好東西,好東西,有了這個安心多了!”

說完,抬頭看著李令。

李令趕緊道:“想要啊?可以談,不過咱們先爬過去再說,我李令有個臭毛病,從不跟人家躺著談生意!”

阿魯嗬嗬一笑,趕緊俯身鑽了下去。

眾人按照既定路線朝前爬著,這洞道真是越往前麵越窄,好的是邊緣還算光滑,沒有那些尖銳的石頭阻擋,爬了一陣之後,洞道已經窄到一個人過去都有些勉強了,稍微胖點的人得卡著進!

不過好歹,人的皮膚骨骼還是有彈性的,也沒有狹窄到極致。

阿魯興許是在狗腿刀的吸引下顯得極有幹勁,一路上嗖嗖跟條老蜈蚣一樣,恨不能長出一百條腿來。隻不過關父就顯得比較勉強了,哪怕是有徐嚴和嶽凱兩個青壯年一前一後連推帶拽著,也是行動比較緩慢。

好的是這個洞道還真的就隻是一個洞道,並沒有什麽其它特別的地方。

爬了約有有半個多小時之後,空間忽然間變大了,前麵的阿魯興奮地拿著刀站了起來,緊接著是李令和李家的警官媳婦,隻不過關父眼看著前麵的人都出去了心裏頭一急一竄,一身衣服加裝備給疊壓在一起,卡在洞道了。

徐嚴和嶽凱隻能一前一後幫其解開,鼓搗了約莫幾分鍾,才是把老頭子從束縛中解放出來,老頭子大喘氣道:“差點把老子給憋死。”

等到眾人都鑽出洞道之後,朝著前麵走了幾分鍾,就聽見阿魯的聲音:“我天啊,這還是人住的地方麽?我們該不會來到了王母娘娘的蟠桃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