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我這畫是假的?昨日我來寄存畫的時候,已經讓你們看過了,當時你們可沒說這幅畫有問題,怎麽,我這才拿到,發現畫麵不對,你來句這畫是假的,這是什麽意思?”

“要知道,這幅畫可是我從所有畫作裏麵挑出來的珍品,是要送給我一個很重要的朋友,老戰友,過命的交情,你告訴我進了你們店之後,變成假的了?”

李令看著蘇先生,先是安撫道:“您放心,我們店絕對對進入我們店鋪的產品承擔百分之百的責任,否則我也不會告訴您這畫出了問題!”

“可是現在他就是出了問題!”蘇先生懷疑道:“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店裏出了內鬼?”

說話間,蘇先生的懷疑眼光落在了一邊的張誌豪身上,張誌豪當時就怒了,走上前來看著李令道:“李哥,這人說話好沒道理,我張誌豪在店裏麵幹了這麽久了,我是什麽人你不知道麽?我要是真想占店裏的便宜,我會做的這麽明顯?”

李令抬手示意道:“跟你也沒關係,你昨天和今天我們兩個人都在店裏,不會是你的問題,而且——”李令拍拍張誌豪的肩膀,道:“誌豪,我對你是充分信任的!”

“那也就是說,你店裏員工沒問題,那就是你老板的問題了?”蘇先生道。

“蘇先生,店內所有的問題,都是老板的問題,您在我這裏,一定能找到答案,出了事兒,我們不推卸,這是我們店裏的規則,信譽!也是店子立身的根本!”頓了頓,李令抬頭對蘇先生道:“但是這次出意外,其中肯定有很多我們忽略的地方,我需要您給我一些時間!”

蘇先生冷哼一聲道:“時間時間,我這朋友我倒是可以想辦法勸一勸讓他多留一天,但是,時間到了還沒搞清楚呢?如果我的畫還是沒找到呢?”

頓了頓,蘇先生道:“我也並非不通情達理的人,正是因為信賴你們店子,我才過來!如今我的古畫丟失,你們自然要擔責!但是不是靠一張嘴皮子,這樣,我給你們半天時間,今天下午五點!要麽,看到我的古畫,要麽,你們賠償我所有損失!”

“可以!我們十倍賠償!先立字據!”李令果斷道。

內室。

李令回憶著昨日在店中的一切,開口道:“昨天店裏來了多少人?”

張誌豪開口道:“少說也是二三十個吧,而且你最近在外麵名氣越來越大,我們這條街的同行,也有六七個過來取經!不包括同行的話,昨天接待了三十個左右!”

李令站到畫架之前,這是一個酸枝木畫架,專門用來放置古畫的,張誌豪道:“因為這幅畫,這蘇先生昨天放今天就要,比較急,我就放在外麵方便拿取的地方!”

“會不會是被人偷走了?換成了別的畫?”張誌豪想了想,道:“也不是沒有可能,這幾天確實接待的人很雜,說起來,也是我的問題!”

李令擺擺手道:“不能這麽說,自古再好的防賊工藝防的都是君子,想要偷你的人,你攔都攔不住!因為你在明,他在暗!”

李令思索一番之後,手裏拿著那個畫匣子,緩緩站起道:“別人偷,就是衝著這東西值錢而來,如果我們告訴它,這東西是假的,怎麽說?”

張誌豪一聽這話,道:“如果我要賣這幅畫,但是所有人都說這是假的,那我要麽直接銷毀,或者趕緊出手,又或者自證清白,告訴別人這幅畫是真的!”

“你覺得,當時他下手的時候,是一點分辨能力都沒有麽?這麽多東西之中,他既然隻拿了這一幅,說明他他自然知道這幅畫是值錢的!所以,你說的第一個銷毀,是不成立的!而第二個,趕緊出手,既然行業都在說這幅畫是假的了,那麽他這個時候出手,豈不是處於被動!”

“那這個時候,他隻有第三個選擇,自證清白?”張誌豪道。

“也不是隻有第三個選擇,他可以同時選擇第二個和第三個!找到買主,同時自證清白,證明是正品,然後出手!”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按照行規,因為這幅畫來路不明,他會盡早脫手出去!”李令淡淡道。

一個小時之後。

魏邦辦公室的電話響了,李令的聲音很快在電話那頭響起。

兩人之間隻是經過了半個小時的溝通,魏邦就已經知道了來龍去脈,二話不說道:“行業裏麵的髒事兒是有點多了,這種直接偷盜的東西,確實應該整一整了,你放心,這事兒我配合你,我這邊所有的渠道,都會把這個消息放出去,一有信息我就通知你!”

魏家斥資1000萬新收明清古畫一幅,行業再爆新標杆!

信息之中,在畫麵中展示最為清楚的,正是那副古畫的資料圖片,

而在魏家八號分堂,迅速收到店員的信息,店員說有一個人拿著一個畫匣子上門來,說魏家被騙了,他手中的才是真跡!

魏家八號分店。

當畫匣子裏麵的畫再次出現時,隱藏在匣子裏盯著高清攝像頭的張誌豪的神色頓時為之一變。

沒錯,就這張!

拿著畫過來的染著黃毛的毛頭小子,表情狡猾道:“你們那幅真的是假的,我的這個才是真的!你們最好多對比一下,我可以便宜拿給你們!”

店員鄙視地看了那黃毛小子一眼,道:“難不成,我們魏家的眼光,還不如你這個小癟三?你這家夥敢給我們魏家賣贗品,行當裏麵可是要追究的,你出門最好小心點!”

那小子幾次爭取,均是碰一鼻子灰,悻悻然罵了兩句,卷著畫卷就要走。然而剛出門,卻是突然出現兩個壯漢堵在了門口,小子回頭一看。

張誌豪緩緩現身,看著小子道:“敢在魏家賣贗品,你也太不把魏家放在眼裏了!給我上!”

兩個壯漢一擁而上,瞬間將這黃毛小子給抓了,黃毛小子吃疼,大聲嚷嚷道:“不是我,不是我,這畫不是我的......我隻是幫人賣的!”

張誌豪緩緩在黃毛小子麵前蹲下,道:“既然不是你,冤有頭,債有主,那就帶我們去見見這畫的主人吧!”

當黃毛小子出現在檔口前的時候,張誌豪的臉色瞬間暗了下來,而李令已然是站在了旁邊,萬萬沒想到,被他們猜中了!

盜畫的人,正是隔壁家的古玩店!就在老板還試圖抵賴自己的畫是贗品的時候,蘇先生早就已經到了門口!精確指出了原畫上的幾個隱蔽處!

老板頓時癱軟在地......這才知道,自己是著了李令的局中局!

而古玩行當裏,對於偷竊同行古玩的行徑,可以說是一等一的罪名!這店子,眼看著就開不下去了!

此時前來配合甄別古畫的蘇先生,手捧著原畫,笑容滿麵,對著李令道:“果然還是李先生,高手中的高手,失而複得,雖有波瀾,但是你們店,確實是有信譽的好店!”

李令微笑著拿出一個信封,道:“寄存乃是服務,可惜這次讓您受驚了,因此寄存費退回,同時還有我們的一點信息,請蘇先生務必笑納!”

“沒事,就衝你們店裏的信譽,下次還來!”

突然而來的事端被輕鬆解決。

李令和張誌豪回到了店中,欣然放鬆。

電話突然響起,李令接聽,結果說話之人正是郭潔!

李令無奈直接掛斷,偏偏郭潔卻不放過,再度打通!

“李令,不準再無緣無故掛我電話!我可是有正事告訴你!”

“說吧,什麽事兒?”

“秦家出事了,你趕緊出來,我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