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自己的親生父母,林子染現在也基本懂了一些事情,因此她也能想到林南淵和秦虹兩人究竟是在想什麽,因此臉色越發的難看。

不過因為有林子染的打岔,江辰倒是放棄了要拿出證據證明是自己還債的想法。

畢竟林子染維護自己這種事情是可遇不可求。

江辰卻沒有想到林子染隻是表麵上維護他,實際上心裏也有一點不相信。

林子染咬著下唇臉色不定,心裏卻一陣一陣的發寒。

之前江辰分明就不是這樣的,雖然沒錢也沒用,可至少廢柴得光明正大,根本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沒錢還非要逞英雄。

林子染突然之間對著江辰就覺得有些失望,失望過後又有些無能為力,最終什麽都沒說,隻是當做沒發生過這件事情。

江辰卻根本就不知道林子染心裏的這些彎彎繞繞,他本來也不是一個情感很敏銳的人,此刻隻滿心滿意的想著林子染維護自己了。

兩人的心思各有衝突,就這樣產生了誤會。

然而那頭的秦虹卻好像是找不到江辰的麻煩就不痛快似的,她見還債的事情不能做文章,於是眼睛一轉,又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不過小染啊。”

秦虹笑著拉過林子染的手,而後對著林子染說到。

“還債的事情我們暫且不提,可是你之前拍戲不是還有一千萬的違約金嘛?再加上之前提前預支給你的訂金,現在你身上可是還欠著一千兩百萬的債呢。”

哪怕這段時間過得再輕鬆,可一千兩百萬也不是個小數目,因此林子染根本就沒有忘記。

然而現在秦虹提起,就好像撕開了已經快要愈合的傷口一樣,令林子染難堪得不行。

她呐呐的張著唇,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

要說之前五百萬的話自己還可以拍戲去還,可現在自己已經把王天龍給得罪透了,還不知道能不能接到戲。

如果王天龍真的下了狠心要封殺自己,那自己真的就隻能坐吃山空,等著收法院的船票了。

秦虹一看林子染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是還沒有解決事情的辦法,臉上立馬掛上了焦急的神色。

“你看嘛,我就說現在的日子過得根本就不可能這麽輕鬆,你的這一千兩百萬打算怎麽辦?”

秦虹嘴裏一直強調這是林子染欠下的錢,擺明了就是不想幫著林子染還。

好在林子染本來也就沒這個想法讓父母幫忙,因此心裏也沒多難過,隻是順著秦虹的話開始思考。

林子染抿著櫻唇,腦海裏閃過各種各樣的辦法。

她之前還有一些奢侈品,那些都是秦虹和林南淵之前沒有沒落的時候給她買的,如果賣出去的話應該能抵一部分。

林子染快速在腦海中計算了一下,最後才認命的發現那充其量就是杯水車薪,比起一千兩百萬來根本就不夠看。

眼看著林子染的臉色變了又變,從一開始的擔憂到後麵的害怕,再到最後的無奈崩潰,江辰終於忍不住開口安撫她。

“你別著急。”

江辰伸出手想要拍拍林子染的肩膀,可一想到秦虹和林南淵在這裏,江辰又把手收了回來。

“別著急?”

秦虹冷笑一聲,她今天就是看江辰不爽,等的也就是這一刻。

“你又不能幫我們小染分擔債務,你當然不著急,你一個閑人什麽都做不了,恐怕到時候我們小染就算是進監獄了,你也隻能在這裏看著。”

秦虹一個做母親的,說出這種話實在是有些重了,江辰表情一瞬間就難看了起來,就連林南淵也不讚成的看了她一眼。

隻有林子染,似乎真的被秦虹的話給嚇到了,臉色發白下唇顫抖,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般。

江辰渾身氣壓降低,也不準備繼續在這裏虛與委蛇,他直接開口點出最關鍵的問題。

“你們都覺得小染應該還這筆錢,可那份合約本來就有問題,更何況是那個王天龍自己要動手動腳,不走正常流程,憑什麽要還?”

說是“還”都有些誇大了,王天龍從頭到尾也就隻有最開始的時候給了林子染兩百萬而已,在江辰看來頂破了天也就是應該把兩百萬還給王天龍。

至於王天龍後麵索要的那一千萬違約金,他一分都別想得到。

江辰不害怕王天龍,因此頭腦異常清醒,可偏偏林子染他們全都畏懼與王天龍的身份地位,因此下意識的就覺得王天龍說的什麽都是對的。

再加上林子染心思單純,見合約上寫了違約金,於是便沒有了要反抗的想法。

“你說得簡單。”

秦虹對著江辰翻了個白眼,其中的輕蔑鄙視不言而喻。

“你分明就是拿不出錢所以才會這樣說,打腫臉充胖子罷了,裝成這個樣子有什麽用?”

拿不出?江辰幾乎要被秦虹這話逗笑了。

姐姐給的那十個億自己幾乎碰都沒怎麽碰,如果這也叫拿不出的話,那不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有錢。

江辰懶得理秦虹,事實上以前的很多次麵對類似的情況時,江辰都是這樣的想法。

秦虹卻頤指氣使慣了,此刻更加覺得自己說得在理,仗著一張嘴拉著江辰數落半天。

“你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這麽有道理的話你怎麽不出麵幫我們小染解決了?你看看別人,都是出了事情就回去找老公幫忙,可你呢?除了會給我們家裏丟人闖禍之外,你還會做什麽?”

秦虹一直在那裏不停的說,似乎江辰真的就是全家的累贅一般。

最終還是林子染忍不住了,頂著秦虹的目光對著她開口道。

“媽,我們先回臥室了。”

秦虹冷嗤一聲,自然看出來了林子染這是在幫江辰出頭,頓時沒興趣的揮了揮手。

“你可要好好說說他,別以為自己進了我們林家就也變成了豪門貴族,就他那個身份,差得遠呢。”

林子染點點頭,沒有說什麽,拉著江辰的手就回了房間。

江辰在心底暗暗高興,果真隻要自己不說話不反抗,林子染就算再敬重她的父母,也還是會為自己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