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刀宗弟子順著冷楓的視線望去,一股不詳的念頭壓在心頭,他的太陽穴一陣猛跳,呼吸也變得沉重。

他邁著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堆草叢,冷楓站在原地沒有動,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

玄刀宗弟子走到一半,突然回過頭,看見冷楓嘴角那一絲還未褪去的笑容,背後突然冒出一層冷汗。

壓抑的氣氛在兩人周身徘徊,空氣寂靜無聲,沉重的心理壓迫感牢牢的鎖定著玄刀宗弟子。

這到不是冷楓故意要降低氣壓,給對方造成心理壓力,這隻不過是他的一個習慣,他前世是淩天宗的大弟子,自然會有人不服氣,他也不可能挨個的打一遍,久而久之,就養成了這麽一個同人說話時故意給對方造成壓力的習慣,簡單來說就是威壓,一個上位者的霸氣。

再次邁開腳步,玄刀宗弟子終於接近草堆,在茂密的草叢中,一件暗紅色的袍角在嫩綠中顯得格外紮眼。

看著玄刀宗弟子僵住身子,冷楓輕笑出聲,他雙手抱胸,向前幾步,靠在功法閣的牆壁上,看著玄刀宗弟子下一步的動作,也間接的與他拉開了距離,一是不用提防著對手的攻擊,二是告訴對方我也沒有動手的打算。

玄刀宗弟子顫抖著手扒開草叢,被一層薄土草草掩埋的屍體就這樣暴露在他的眼前!

昔日共同修煉的師弟就這樣僵硬的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七竅流血,地麵的血液已經發黑,密密麻麻的螞蟻的螞蟻圍著他的身體,蒼蠅則是喧鬧著撲在他的口鼻上,發出喜悅的聲音。

“嘔!”玄刀宗弟子突然捂著自己的嘴猛的後退,一個不穩,身為初玄境巔峰的修煉者,竟被一顆小小的石子給絆倒在地,他的麵色鐵青,手竟也在微微顫抖。

冷楓冷眼看著這一切,卻沒有產生詫異的神色,他早就猜到了,像這樣年輕而又狂妄的修煉者,肯定是某個大家族的少爺公子,修煉的路被藥物堆積的平坦而快速,雙手別說見血,怕是連真正的打鬥都沒有經驗。

所以冷楓才會故意將他帶來功法閣見這屍體。

來到冷家的四名玄刀宗弟子裏,隻有這人顯得格外年輕,麵對那幾位年長弟子他是的態度是禮貌而尊敬,可麵對其他人,卻是鼻孔朝天的模樣,並且那三人也對這年輕弟子顯得格外客氣,照顧到他生活的方方麵麵。

當觀察到這裏的時候,冷楓就明白了,雖然這人也擁有著初玄境巔峰的實力,可卻是裏麵最沒有威脅的一人,甚至連那初玄境六重的家夥都不如,早就在冷楓的必殺名單上了。

可是冷楓卻也沒有料到玄刀宗會出手如此之快,所以他仗著境界的高低優勢先斬殺了一人,而這人,則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一連失去兩人,恐怕玄刀宗也得收斂的多吧。

然而這也隻是冷楓一方麵的想法,他走近趴在地麵狂吐的玄刀宗弟子身邊,手從後方悄然探上對方的脖子,輕聲說道。

“我剛剛要你帶的話你還記得嗎?”

這話語仿佛是惡鬼的催命符一般,那玄刀宗弟子一聽這話,身體抖得如篩子一般,別說反抗,他現在可能連一隻手指頭都沒法動彈了。

他怎麽能不記得,當見到他師弟的屍體時,冷楓對他說過的話就如一座巨山一般壓在他的胸口。

他馬上就能見到師弟了,是啊,他見到了,他還要他給師弟帶話,如何能夠帶話呢……隻有真正的到師弟所在的地方去了,隻有真正的見到師弟才行了……隻有死了才行啊……

自己要死了嗎?玄刀宗弟子從來都沒有想過這件事,他這一輩子都離死亡太過於遙遠了,他被家族,宗門保護得太好了,連鮮血都沒有見過,如今到要麵對死亡的時候,已經是無回天之力了。

冷楓的笑聲傳到玄刀宗弟子的耳裏,成為了他黃泉路上的最後一聲告別,冷楓手指發力握緊那脆弱的頸脖,手腕突然發力一轉,一聲細小的“哢”聲響起,玄刀宗弟子就這樣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嗬,現在的宗門弟子可還真是不行了啊。”冷楓站起身子,拍了拍手,用腳踢了踢已經沒了呼吸的屍體,略微感歎的搖了搖頭。

曾經的淩天宗對待弟子是極為嚴苛的,像這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別說進宗門,怕是連宗門的門都摸不到,退一萬步說,就算是用一些手段進來了,也會被宗門裏的弟子給生吞活剝了。

冷楓歎了口氣,撓了撓頭發,看著地上的屍體發起了愁,這可怎麽處理呢……

那一頭的冷傑在被冷楓的眼神逼退回到演武場後,立刻把事情的原委偷偷告訴了五長老。

五長老頓時一驚,一個大活人人怎麽可能會在他冷家失蹤?想必是已經出事了!

一瞬間,五長老就想到了冷楓,想必是冷楓發現了什麽,所以出手解決了那人。一想到冷楓現在和一位初玄境巔峰的玄刀宗弟子在一起,五長老的眼皮就跳個不停。

五長老看向大長老,逼音成線,將他現在所了解的事情告訴了大長老。

大長老微眯了眼,扭頭正想同玄刀宗門人說話,背後卻突然被人捅了一刀!

玄刀宗突然動手,打了冷家一個措手不及!

玄刀宗領隊早就看見了五長老安排人手前去搜查那位失蹤弟子的下落,本就不安,如今,那帶著他們弟子前去尋人的冷家弟子都慌張的跑了回來,可他們的人卻遲遲未歸。

看著冷家五長老震驚的神色,玄刀宗領隊立刻覺得事情不妙,隱約猜測到他們的打算已經被發現,於是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比預期的時間先行動了手!

如今他們隻有兩人,可卻不代表在這靈光鎮裏也隻有兩名玄刀宗的弟子!

玄刀宗領隊一擊得手,立刻離坐後退,另一人則是從腰間掏出一枚信號彈,咻的一下放在天上,炸出亮紅色的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