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兒之言,王老板不用放在心上!東西真不真我心裏清楚!”
壯漢訕訕一笑,對於自己女兒開口就說是假的有點不好意思。
古玩一行,玩兒古玩的大多都是一些倔性子,你說他不對沒問題,若是敢在別人麵前直言東西不對,就會引起別人的瘋狂敵意。
“好說!以趙老哥我倆關係,這些不必在意。”
王老板臉色一展,壯漢如此行事正表明了他已經看上了這三件貨了,如此一來在價格上,他必然要狠宰一筆。
“哼,爹你不理我,這東西真是假的!”
少女見壯漢老爹一見了古玩兒就兩眼放光,走不動道兒的樣子,就很是氣憤。
“丫頭,你倒是說說這東西假在哪裏?”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就是假的!”
少女嘴巴翹起都能掛油瓶了。
“丫頭,話可不能亂說……”
壯漢一見少女蠻橫無理,轉身眼裏有一絲怒氣。
“我看小姑娘沒有亂說,反而說得很對!”
風平在一旁悠悠開口。
“嗯?”
兩道遲疑聲從壯漢和王老板的嘴裏同時發出。
“難道東西是假的?”
王老板用一種懷疑的眼神看著風平,沒想到這風平依舊想著跟他作對。
“東西假不假,王老板心裏不清楚?”
風平沒有直接回答,反而這麽反問了王老板一句。
“瑪德!風平,這三件東西都是真的!你現在開口亂說,是存心要報複吧,我看你是沒找對地方!別以為我三叔不跟你計較,你就能翻天了,隻要有我王成在,今日若是你說不出個所以然,我必然要讓你付出沉重的代價。”
對於這三件東西,王成可是知道底細的,東西就是他親自送去公博評級鑒定的,出具鑒定證書的時候他可是在一旁看著的。
“風大師,我這三件東西是你說是假的?”
王老板此時臉色也是鐵青,果然風平還是來“找茬”了!
“哈哈,看來老板是怒了,竟然諷刺他是風大師,大師哦,哈哈……”
吳通扯了扯王成,眉開眼笑道。
“嗬,看來我三叔這次要爆發了!等著瞧好戲!”
果然在王成話音剛落的瞬間,他的三叔又開口了:“這三件東西哪裏假?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不然我可不會再顧及你是什麽身份,又是哪個拍賣行的人,今日必將收拾你一頓!”
王老板表麵憤怒無比,實際上內心卻是輕蔑的冷哼,甚至,在東西拿上來的時候,他就想過風平會開口壞他生意,而他也已經預演好了該如何去應對風平的“找茬”!
隻要風平找茬,他就會反問,質問!再拿出公博評級鑒定,狠狠打風平的臉麵!
甚至他還偷偷在對麵安裝了錄像機,要將這一幕全部錄下來,想來“識鑒會第一名痛被打眼,實則水平菜雞”的新聞會引起各大媒體的關注。
而且有了此打臉錄像,他風平該如何選擇,該怎麽去做,相信隻要是一個頭腦清醒的人,就不會讓錄像傳出去。
王老板甚至已經想到了風平跪在他麵前,以頭搶地,不斷求饒唱征服的樣子了!
而現場的一幕幕,也正在朝著他預想的方麵去走。
“小妹妹,告訴哥哥,你是怎麽覺得這些東西假的!”
風平壓根兒就沒看王老板一眼,而是走近了少女,隨後蹲在了她的身旁,柔聲問道。
“嘿,小子!你想幹嘛?警告你,離我女兒遠一點!”
壯漢見此情景,趕緊將少女往後一拉,又用手臂一攔。
“爹,你幹嘛?小哥哥又不是壞人!你至於麽?”
少女一巴掌拍開了壯漢的手臂,再次出現在風平麵前。
“小哥哥,實話實說,我隻是覺得這些東西假而已,並沒有實際的依據。”
少女衝著風平甜甜一笑,隨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顯得一副很是嬌憨地模樣。
“這……”
風平有些無語,本來以為遇到一個天賦絕佳,或者眼力超絕的人,沒想到就是純粹的感覺。
“那小哥哥告訴我,你說的這些都是假的麽?”
少女再次撲閃著大眼睛,望著風平。
“咳,那是自然,都是假的!”
風平輕咳一聲,這少女和青青比起來容貌也不遑多讓,甚至別有一番滋味,就剛才那個撲閃的眼神,差點讓風平觸電而亡。
“鑒別之瞳啟……瑪德,不行!那樣做太禽獸了,她才是個孩子啊!”
風平心中掙紮無比,好在最後理智戰勝了邪惡。
“哼!老爸,聽到了吧!我就說了,你買的那些都是垃圾是假貨,看吧,這三件也是假的!你偏偏不信!小哥哥都說是假的了!”
少女聽了風平的話,似有了底氣,隨後雙手叉腰,對著壯漢老爹就是一陣“數落”。
“我靠,閨女,這小子是誰啊?他說的話你就這麽輕易信了?憑什麽啊?”
壯漢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女兒。
“憑小哥哥長得帥!服不服?”
“噗!”
“啊西吧……
少女一句話,簡直讓眾人大跌眼鏡,就連風平也忍不住差點吐血。
難道這就是花癡嗎?今天算是見識了!看著少女一臉得意的樣子,壯漢差點一耳巴子呼到她的臉上,真是個花癡白眼兒狼,為了一個小哥哥就如此批鬥自己這個爹!而且還是親爹!
“風平,你這麽拖延時間沒用的!快點說啊!不說我可要動手了!”
王成一看如此漂亮的少女花癡風平,心裏酸溜溜的,氣不過,便拿風平出氣。
“先說這件嘉慶粉彩開光人物轉心瓶,此瓶由內瓶、外瓶、底座分別燒製後配套組成。
在一個鏤孔瓶內,套上一個可以轉動的內瓶,上繪各種紋樣,內瓶上部為外露的瓶口,瓶身似筒形,上有裝飾繪畫,有四季景物、山水人物、花鳥蟲魚。
轉動內瓶時,通過外瓶的鏤孔,可以看見不同的畫麵,猶如看走馬燈一般。”
風平聲音不大,但是卻格外的清晰。
“說得不錯,然後呢!僅憑這可是說明不了東西是假的。”
王老板對於風平能說出轉心瓶的底細毫不驚訝,這種知識隻要多看書,多背一背,也就清楚了,可這也證明不了是假啊!
“剛才是科普現在才是重點!小妹妹,你說說看,這件轉心瓶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風平沒有直接說明,反而開口問起了少女。
“瑪德,不是在說轉心瓶麽,怎麽又扯到了我閨女身上!”
壯漢不樂意了,看風平的目光就像在防賊一般。
“特殊?小哥哥,我隻覺得這瓶子上的彩色有些刺眼,讓人覺得不太舒服!”
“嗯,直覺果然很不同尋常!”
風平朝著少女豎起了大拇哥。
“風大師你又在玩兒什麽把戲!還是快說你的理由吧!不過在此之前,你先看看這個!”
王老板冷哼一聲,隨即將一頁加蓋了鋼印的鑒定證書扔給了風平。
其行為所代表的意思不言而喻,就是要讓風平知道,東西是鑒定過的,是真的,我看你該怎麽開口!鑒定點都在上麵,還有十五位知名專家的簽字,你風平再怎麽厲害,說東西是假的,也要考慮考慮後果,若是不分黑白說是假的,同時得罪十五個專家的代價會很可怕。
“喲,我說王老板怎麽有如此信心,原來是有專門的鑒定機構背書啊!怪不得!可惜了,他們眼瞎!”
“你這是什麽意思,這是公然汙蔑那十五位專家!”
王老板聲音很大,氣勢很足,他就是要讓自己的聲音被完整的錄製下來。
“說他們眼瞎還真沒冤枉他們!”
“哈哈,風大師你看那裏,閃爍的紅燈是什麽!你得為你得言行負責!”
王老板適時地威脅開口。
“原來還有這麽一手等著我,看來如果我今日不將這點破,你必然會以此為證據,來告我誹謗吧!”
風平抽了抽鼻子,隨後將轉心瓶往身前一拉。
“此轉心瓶的鑒定證書上寫得很清楚,胎體瓷實,敲之聲音清脆,胎地圈足為泥鰍背,釉色發青,瓶體比例正常,符合清代中晚期轉心瓶特征!這些鑒定之言都是正確的!”
風平此話一出,王成先是一愣,隨後便大笑出聲,“哈哈,你這怕是自己下不來台,故意這麽來肯定專家鑒定,好為自己減輕罪名吧!”
“但是詳細去看整體的畫工,雖然一氣嗬成,但是缺了一絲靈秀之氣,更多的像是在無數次描摹後再畫出,這一點很難鑒別,再說這釉料,卻是當年的釉料,不過缺少了千分之一的硼砂,清代中晚期釉子之中本該形成有大量氣泡的橘皮釉,可是這件卻少有,或者幾乎說是沒有!
再看繪畫用的彩料,也都是礦物料,但是並非那種陳年礦物料,所以繪畫發色有些豔麗!綜上所述,這件轉心瓶,我認為是一件半真半假的作品!當然也可以說是贗品!”
風平三言兩語便道出了答案,隻是這個答案明顯讓王老板等人迷茫。
“哼,故作玄虛!專家的鑒定沒錯,你又說是假的!這不是互相矛盾麽!”
王成冷哼一聲,對於風平的說法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