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白桐桐是被石子砸醒的。

白桐桐睜開眼睛,便看到一個半大小子,被他的母親拉到一邊,老母親嘴裏嘟囔:“你招惹她幹嘛,沒看到那隻老虎嗎,小心她讓老虎吃了你!”

“母親,我不怕!我不怕白桐桐,更不怕老虎!都是她父親害的,若不是她父親,我們還好好的呢。”

白桐桐可不認識這家人,更不可能知道他們範了什麽事。不過,看他們額頭並沒有烙字,感覺犯的事兒,或許問題不大。

她拍了拍虎哥的頭,站了起來,走到小男孩麵前。

十二三歲的小少年,雙手掐腰,趾高氣昂的看著她,“小爺我就在這,有事兒你衝我說!”

小少年的母親見她過來,立刻將自己的兒子護在身後,白桐桐手裏銀針一閃,那婦人直接癱在地上。

其他人跟本不敢上前幫忙。

小男孩仍然不忘囂張,“你這個妖女,你對我母親做了什麽!”

這種小孩就得好好管教,她直接將小男孩的雙手擰到他背後,壓著他走到老虎身邊。

“小弟弟,你不是不怕老虎嗎?正好我虎哥缺個玩伴,你陪它玩一會?”

小男孩被嚇得嗷嗷直叫,卻仍不服氣,“我就是年紀小,再有幾年別說是一頭猛虎,就算是十頭猛虎,小爺也能將它馴服!”

“沒想到你這小孩還是有些誌氣麽。”白桐桐鬆開了小男孩。

小少年一雙眼睛仿若噴火,死死地盯著她。

“說說吧,你們家又是因何被流放?”

小少年還未開口,一旁的官差不耐煩的插話道:“既然都醒了,都給老子站起來趕路,少給老子惹事兒!”

話雖突然被打斷,白桐桐並沒有離開,而是跟著這個小少年,繼續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少年停住腳步,站在她對麵還沒她高,囂張道:“你聽好了,小爺叫武天霸!”

“天霸?”這麽俗氣的名字……

不對,一般書中起這種名字的都不是一般人。

但這人是誰,她還真麽什麽印象。

“你說說,你們這次被流放的原因是什麽?”

小少年憤恨到跺腳,嘴裏吼道:“還不是奸相白昊,我二叔因為貪汙被抓,他將我們全家流放到北大荒那麽荒涼的地方!”

“貪汙?”又是貪汙。看來這次貪汙案牽出不少人。

“武天霸,你也不小了,這貪汙可不是件小事情,貪汙牽連全家,你二叔既然敢做出這事,就應該做好今天這結果,你怪我父親沒用。”

小少年不服氣,反駁道:“當然和你父親有關係,我二叔一定是被冤枉的,他是個好官……”

一旁的老母親拉走了自己的兒子,點了點他的額頭,責怪道:“天霸,和她說這些有什麽用,離這妖女遠些……”

“駕!”

“駕!”

一隊戰馬,突然從後方而來,揚起一片灰塵,一身鎧甲的楚驀停到楊大虎麵前,兩人耳語一番。

楚驀掃向人群中的白桐桐,又看了一眼跟在後麵的蕭少虞,最後將目光落在叢林中一直跟著的白虎身上。

他麵無表情,眉頭卻微微顰起。

翻身下馬,走到人群中的白桐桐身邊,麥色的臉上帶著一絲絲嘲諷,“白桐桐,後悔了嗎?”

白桐桐早就注意到他,但還是被他的話問的發懵,一雙眸子瞪圓了看他,反問道:“後悔什麽?”

楚驀眯了眯眼,“走吧,我們單獨說。”

二人走在路邊,楚將軍從背上拿下個包裹,遞給她。

“這是你兄長托我給你的,你兄長讓我告訴你,隻要和離書在手,你隨時都可以回到白家。”

白桐桐可不會拗到不要這包裹,她接過包裹,把東西綁在自己身上,“楚將軍,你這次來,不會隻是為我兄長傳話吧?”

楚將軍挑眉,“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不過,我走之前,你需要和蕭少虞離遠些。”

“哦,原來你是因為他來的。怎麽?發現老王爺的蹤跡了?”

楚驀一愣:“你知道?”

白桐桐笑道:“不知道,猜的。和他有關,也就是和老王爺有關。你也不用擔心我會不會和他透露消息,你來的那刻,他就應該已經猜到了。”

老王爺三個孩子都在這裏,他不得不救。

“你說的不錯。”說完,離開。

包裹沉甸甸的,隊伍很長,她走到路邊,打開包裹,看看白梓君給她帶了什麽。

水囊,糕點,幹餅,還有兩套換洗的衣服,衣服裏還有一遝厚厚的銀票。

這兩天都沒有好好吃東西,這糕點於她現在,簡直美味。

把糕點拿在手裏,包裹重新背在背上。

後麵的蕭少虞背著母親走到她身邊,時不時還要照顧溫婉和兩個孩子。

看見她站在路邊,蕭顏蕭琅很高興,跑到她身邊。

“姐姐!”

“蕭顏,蕭琅。你們怕那隻老虎嗎?不怕的話我帶你們去坐老虎怎麽樣?”

“姐姐,我們不怕。”

“姐姐,琅琅昨天就想坐了!”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一會兒被老虎吃了你們怕都晚了。”一旁有人譏嘲道。

“走吧。”白桐桐伸手招了招老虎。

白斑大虎不情不願的過來,白桐桐把兩個孩子抱上虎身,兩個孩子絲毫不怕,還有些興奮。

“姐姐,我們好威風!”

白桐桐把手中的糕點分給他們,“吃吧,困了你們就趴著睡,姐姐看著你們。”

蕭顏高興地吃著手中的糕點,“姐姐,這個糕點比我平時吃的都好吃。姐姐,我母親教育過我們,做人要知恩圖報。你對我們好,我們長大一定會報答你!”

蕭顏不似白顏,白顏自小就深沉的很,什麽事情都埋在心裏,“姐姐不求你們報答,你們隻要不恩將仇報就可以了。”

越往北走,似乎越幹熱,地麵上都是幹裂的痕跡,樹葉都有些稀少。

因為楚將軍的到來,中午的休息都提前了不少,吃的更是帶餡的包子。

就因這包子,一家人因此打了起來。

一老婦人一巴掌打在自己兒媳身上,“你這婆娘,吃那麽多幹嘛,你男人比你更需要,還不給你男人吃!”

兒媳毫不客氣,推開自己的婆婆,“你這老妖婆,你要心疼自己兒子就自己給,要不是因為你兒子,我怎麽會遭這罪!”

兒子也是護著自己的母親,“臭婆娘!怎麽和我母親說話呢,你就是這麽當兒媳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