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桐桐現在錢多的,哪怕是養北大荒幾代人都不成問題。

但是不能慣著這些人的臭毛病,就知道把張嘴要錢。

肌膚如雪的臉上,一雙摸魚色的眸子直直地望向對麵,“你們要是有這想法,就聽我的,我可以保證你們衣食無憂。但這天下,沒有坐享其成的好事兒。你們想得到就要努力!”

那人眼睛一亮,一臉的驚喜得意,又繼續討好笑笑,“白姑娘,你在李子村的事跡已經傳遍整個三洲府了,如果你願意帶領我們大家,我們是非常相信你的!”

“好,我現在問你們一個問題,是誰,組織你們聚到一起的?是他,楚驀嗎?”她指著站在一邊麵無表情的少年說道。

那人真就仔細看了一眼,撓撓頭老實回答:“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當時來的是個黑衣人,不過看著身形倒不是很像。”

男人沉思一瞬,“好像是一個清瘦的小公子?”

在他旁邊兒的另一個人,立刻搖頭,“不是小公子,你這個眼神的可不如我,那哪是一個小公子啊,那分明是一個小娘子。”

不論是小娘子還是小公子,既然不成功,那麽她一定會有接下來的動作的。

要是以前她或許會懷疑蒲宮嬰,但眼下這人被打得半殘,關在白府的地牢,由白英看管。

她是有懷疑之人。

她懷疑幕後的人就是,雲雲背後的主子!

這個人背後的手下,如今被他們抓得也差不多,也許是影響了她某些計謀,不得不親自出山。

她正在思索著,旁邊傳來一聲驚呼,“老爺!”

“白大人!”

白桐桐回身,隻見白昊嘴角溢出黑血,閉著眼睛直直地倒了下去。

心髒猛地揪起,伸手去抓,卻連一片衣角也沒抓到。

白昊倒下了白梓君身體裏。

白梓君似乎並不奇怪,和白英直接扶住,他的目光定在她身上,麵容發冷,“桐桐,不用過來了,爹爹早就是強弩之末,一直以來不過是強撐而已。”

白桐桐愣了一瞬,不可置信,驚慌失措如排山倒海般襲來。

她一把抓住白昊的脈搏,強維持著鎮定說:“我是大夫,隻要還有一口氣,我就不會讓他輕易死去!”

白梓君搖搖頭,“沒用的,別掙紮了,他在來北大荒的路上就已經是在強撐著而已,藥石無靈,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沒辦法改變。”

“後來,你看見他還有精氣神和你打鬧,不過是吃了卐亖丹,才撐起他生命的最後階段,這也是他為什麽一直不把你接過來的真正原因。”

指尖已經沒有脈搏的跳動,白桐桐身體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腦海中不斷浮現著父女倆的點點滴滴,每一幀畫麵還是那麽鮮活。

“白梓君,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說不定我還會有辦法!”

白梓君伸出一隻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是我不告訴你,是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在他服用那個藥之後,就徹底沒有在活下去的機會了。”

“妹妹,父親讓我告訴你,不需要你難過。父親這一生做了不少事,有好事也有不少壞事。他能活到今天,再見母親一麵,已經是上天對於他的恩賜了。”

白桐桐還是不明白,剛剛他推開她時明明用了那麽大力氣……

人的情感,本就是控製不住的,她也不想在這麽多人麵前流淚。

就連剛剛剩下沒走的那幾個人,也都麵露不忍。

“白公子,都是我們胡鬧,若是以後有什麽吩咐,盡管去找我們。”

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麽意義了,他們很快被白府的下人們請了出去。

……

白昊的身體逐漸發涼。

家人沒有撕心裂肺地哭泣,一個個安靜地立在一旁。太過安靜。更多了幾分壓抑。白桐桐依舊沒有從自己了解的事情中緩過來。

而她娘親為白昊換了一身新的衣裳。

“爹爹是要火葬的。他說他可以讓自己的身體變為灰燼,卻不願意變成腐爛的肉。”

薑小花來了。

她來的時候,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她之前被他哥哥支走,一直被人看著沒有回來,直到她意識到了不對,沒想到回來就發生了這麽多事情。

她滿是歉疚地為她哥哥道歉,白桐桐看著她也隻是搖搖頭。

白桐桐很清楚,薑小花是無辜的。

城外空地。

洶洶燃燒的烈火,訴說一個生命的結束。

白府一連沉寂了數日。

白桐桐也知曉了,那天打仗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白梓君自己承認,柳如意是他殺的。

蕭少虞心中不忿,或許也是想要向他報仇,或許隻是想找他打一架……

二人心中都有氣。

下了死手。

惡語相向,不巧被他們聽見。

看著她跑了出去,他們才停手。

偏溫婉那時動了胎氣。

這才沒有去追上來。

二人並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冰釋前嫌。

胎像穩了之後白昊就將事情和他們托盤而出。

這才有了接下來的計謀。

北大荒,如今還有一股勢力,白梓君他們麵上先把朝廷的人解決,而蕭少虞在暗處解決尋找另一股勢力。

不過蕭少虞自一周前就沒什麽消息了,也不知道他人在哪兒,他的手下也一直在找他。

這樣又過了半個月,蕭少虞的手下找來。

“白姑娘,請您幫幫忙吧,我們主子已經半個月沒有找到人了,您能不能看看大人幫忙找一找?”

白桐桐斂眉沉思,如今蕭少虞確實不能出事,北大荒這麽大,他究竟能在哪呢?

“你們最後一次聯係他,是在什麽時候?”

“白姑娘,最後一次主子給為我們送消息,是在李子村,之後我們就再也沒收到任何消息!”

李子村?

“他回李子村去做什麽?你知道嗎?”

“好像是說,去見一見他的師父。”

“那沒有人跟著他嗎?”

“沒有。”

“可曾有人看見他是否出了李子村?”

“倒是有人看見一個和主子很像的身影,出了村子一直往北走,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們主子。我們去見過烏先生。他說,我們主子在他這沒多久就離開了!”

白桐桐低眉掩住眼中神色,說道:“好,我知道了,你們和我一起回李子村查探情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