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昌王和李景明一臉疑惑,看著她。

李暖玉擺擺手,指了院裏,將身子藏在大門後聽著。

院裏,高裏正又說,“沒聽說誰抓了野豬,你們再帶人找找,說不定野豬還在咱們村轉悠著……我估摸著,那兩頭野豬少說也能賣到六兩一頭!可不能讓野豬跑了。”

李暖玉看一眼院裏,拉著平昌王和李景明,走到遠一些的地方,小聲說,“爹,大哥,野豬轉賣到縣城,價錢略高,但費時費力,不如就賣與他們吧。”

平昌王也覺得直接賣與縣城十分麻煩,點了點頭,“這樣甚好。”

等院裏不聊天了,李暖玉才故意將步子踩重,假裝才剛剛走來,人還沒有進院裏,便高聲喊,“高裏正在家嗎?”

高裏正馬上應聲,“在呢!”

院裏的幾個人一起朝大院門口看來。

李景明走過去打招呼,“高裏正,我們想請裏正幫個忙……”

在院裏晾曬衣裳的高裏正媳婦高劉氏看到他們一家又來了,以為是來打秋風的,臉色馬上沉了下來。

“你們這回又有什麽事?”

李暖玉掃了眼她拒人於千裏的表情,沒理會,而是走向高裏正,“我家運氣好,打了兩頭野豬,想運到集市街賣掉,但沒有板車,也不知集市街往哪個方向走,想跟裏正打聽打聽。”

高裏正驚訝得睜大雙眼,和幾個族裏兄弟你看我,我看你,眼神漸漸驚訝。

“你們家……打了野豬?兩頭?”

這逃難來的一家人,不是女人就是文弱書生,能打到……兩頭野豬?

真的假的?

別是怕人瞧不起他們,吹的牛皮吧?

“你們是怎麽抓到野豬的?”其他人,也好奇地紛紛問道。

“我們全家一起上陣啊,我大哥射箭,我們用火攻。然後,就抓到了啊。”李暖玉說得輕描淡寫。

“嗯,是這樣。”平昌王點頭說。

“野豬呢?”高裏正又問。

“野豬衝到了山上,我們合力抓住,捆在山洞前的樹上。”李景明說。

高裏正朝幾個族裏兄弟揮揮手,“老二老五,我去李家看野豬,你們去不去?”

“去。”

“大哥,我們也去!”

其他幾個兄弟也全都跟了過來。

平昌王頷首,“那就一起走吧。”

李暖玉心知,有戲!

但她故意裝作看不懂,又問道,“高裏正,能不能先幫忙借一借板車?我們家急用,到時候我們家賣了野豬,給高裏正送酒。”

平昌王也點頭,“對對對,沒有板車,我們無法將野豬運往集市。”

高裏正拍拍平昌王的肩頭,“李老爺,這樣吧,你們把野豬賣給我們,就不用辛苦運往集市了。”

平昌王看了眼李暖玉和李景明。

他清了清嗓子,又說,“你們想買我們的野豬?那這個價錢……”

“野豬是活的話,二十五文一斤,要是死的,隻能給二十。”高裏正說。

“一頭是全活的,一頭傷了肚子和腿,這頭受了傷,但沒死。”李暖玉說。

“成,我們先看看,至於價錢,當然不會讓你們虧的。”高裏正又說。

他朝一個兄弟擺擺手,“老五,取一杆大秤來。”

一個小個子年輕漢子,應了聲,跑進正屋裏,取了杆秤出來。

高家幾兄弟帶著大秤杆,坐上平昌王一家的馬車,往山上而來。

到了山洞附近,看到地上捆著的兩頭野豬,高裏正更是驚訝了。

兩頭野豬,都在兩百斤出頭。

一頭果然完整無傷,一頭的傷勢也並不嚴重。

當下,高裏正就讓人先將無傷的野豬過起了秤,這頭有兩百二十三斤。

另一頭則有二百三十斤。

高裏正的兄弟摸著下巴,看著兩頭野豬說,“無傷的,按之前說好的二十五文一斤,但這頭肚子上有傷的,怕是活不到明天後天,不能按二十五一斤算。隻能按二十文一斤算。”

平昌王忙說,“成……”

“不成,你們剛才說的,二十文是死豬價,我這頭還有氣呢,還沒死。”李暖玉擺擺手說。

“這都紮到肚子上了,也活不到明天了。”高裏正身旁另一個兄弟搖頭說。

“沒紮到內髒,隻紮到了皮下,死不了。”李暖玉早就開啟過空間儀器,將野豬的內髒查看了一遍。

不得不說,晏澤的手法厲害,肚子上一箭射得淺,隻讓野豬痛了一痛,但腳上這箭,卻是射了個對穿,直接讓野豬倒地了。

但腳傷並不是致命傷。

“那依高裏正的說法,如何估價?”李景明也問道。

高裏正想了想說,“李老爺,咱們都是熟人。這樣吧,這頭受了傷的,按二十一文一斤來算……”

“不成!聽說,運到縣城一頭能賣六兩,你們給我們這個價,我們很虧呀。不成不成,高裏正,你得再加點!”李暖玉直擺手。

平昌王看了眼李暖玉,“對對對,縣城的價格一定更高。”

“得加價。”李景明也跟著說。

高裏正心說,李家人是怎麽知道縣城有人在收購野豬的?

擔心李家人不賣,他賺不到差價了,隻得咬咬牙,“成,受傷的按二十三文一斤賣,成吧?”

“成,就這個價了。”能加價就行,平昌王也點了頭,他馬上說道。

高裏正道,“我手頭這會兒沒銀子,你們跟我到家裏取來吧?”

“沒問題,老大,你去取銀子來!”平昌王拍拍大兒子的肩頭說。

當下,生意成交,高裏正喊來他的堂兄弟們,將兩頭野豬往山下抬去。

李景明跟在後麵,也下了山。

李暖玉想跟去看看,平昌王卻喊住了李暖玉。

“暖玉!”

李暖玉揚了揚唇角,又走了回來。

“死丫頭,為父配合你演戲,你得給為父買身好的袍子!”平昌王沉著臉提醒說。

李暖玉忍不住笑了笑,“當然了,我會說話算話!”

她朝平昌王擺擺手,朝李景明和高裏正他們追去。

“老爺,什麽演戲?”剛才人多,平昌王妃全程插不上話。

“嗯,本王……本老爺做了樁大買賣,今後,咱家有錢了,想買什麽就買什麽了。”平昌王豪氣萬丈地揮手。

平昌王妃驚訝道,“那可太好了。”

大郡主眨著眼,“爹,我要買衣裳。”

“買!”

“爹,我要吃牛肉餅。”二郡主吸著口水。

“當然買!哈哈哈哈——”平昌王開心地笑道。

二公子和三公子也問,“能買馬兒呢?”

平昌王黑著臉,“買不起!自己賺去!”

-

李暖玉和李景明,跟著高裏正幾兄弟,一起回了高家。

當下,按著剛才說好的,高裏正收下了野豬,付了錢。

李暖玉沒有全要大塊的銀子,隻收了五兩碎銀,其他錢讓高裏正給的是散錢。

一枚枚的銅錢,才好在鄉間流通。

離開時,李暖玉又問了高裏正,哪裏有空地,可以供他們蓋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