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村裏蓋房子,是可以賒欠的。再說這房子十天半月的也不一定蓋得完。房子他們慢慢蓋,咱們加快速度賺錢。空缺的錢不就補上了?”平昌王看著大家說。

“爹說得對。”李暖玉點頭,又睇向李韻玉,“大姐,加快速度挖草藥換錢!”

李韻玉冷哼,“別隻催我,你也要快點賺錢。”

李暖玉揚唇,“那是當然。”

“還有你,李瓊玉,別隻想著吃,得想著賺錢,明天跟我去挖草藥!”李韻玉指著瓊玉,大聲說。

小胖子李瓊玉最怕李韻玉,縮了縮脖子,“知道了,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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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大家很晚才睡。

李韻玉和李瓊玉議論著怎麽布置將來的屋子,吵得其他人也沒法入睡。

兩人一直說到月上中天,才打起了哈欠,漸漸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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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才朦朦亮,大郡主李韻玉一睜開眼,就迫不及待地走出山洞,到山林裏尋草藥。

李瓊玉和平昌王妃一起煮了野菜粥,大家吃了早飯後,各自忙碌了起來。

李暖玉則帶著李瓊玉,往山下走來尋起了草藥。

平昌王帶著世子哥仨,來到荒地那裏等田瓦匠,但等到太陽都升到樹梢高了,也不見田家父子們前來。

“老大,你們昨天請的瓦匠呢?怎麽還沒來?這上午都快過一半了。”平昌王看了眼天上,焦急地朝李景明大聲喊。

李暖玉看著懷裏尋到的一大捧草藥,也發現事情有點不對勁。

說好的一大早來的,都這個點了,田家怎麽還沒來人?

有錢不賺?

還是田家接到大單了?

瞧不上她家幾間屋的小生意?

李暖玉將挖到的草藥,放在一株樹下,朝平昌王走來。

“爹,確實有點蹊蹺,我和大哥去看看。”另外,她去村裏再買點米回去。

“嗯,你們快去看看。”

李景明套上馬車,帶著李暖玉,進了村裏。

到了田家院門口,兄妹倆看到,田家院裏正在吵鬧,幾個人互相對罵著。

李暖玉還沒有聽明白是怎麽回事,隻見兩個婦人忽然廝打了起來。

“別打了,娘,別打了!”一年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急得跺著腳,上前去拉一個壯個子的中年婦人。

另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人,則拉另一個高個子的中年女人。

兩個中年女人雖然被拉開,但還是互相吐著口水,朝對方跺著腳叉腰辱罵。

話罵得相當難聽。

“我呸,明明是你兒子那玩意兒短小沒用!我姑娘才懷不上!”

“放你老田家的屁,我兒子好得很!誰不知你姑娘在娘家時就被男人戳爛過?你們老田頭耍賴騙我們老爺子將你們家姑娘硬塞到我們老陳家,三年了,隻拉屎,連個蛋殼都沒生下來!”

兩方罵著罵著,又衝開阻攔,扭打在了一起。

因為雙方罵得難聽,引得不少看熱鬧的人,不時地發出笑聲來。

田瓦匠坐在正屋的門口,攏著袖子,生著悶氣。

田家其他人,則跟另幾個人在吵架理論。

“暖玉,田家果然出了事情,看來,咱們得另外找人蓋房子了。”李景明看著吵鬧的人群,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李暖玉看了眼院裏打架的人,說道,“瓦匠不好找,咱們還是先了解下情況再看。”

她朝一個看熱鬧的大嬸走去,“大嬸,田家這是怎麽啦?出什麽事了?”

“我家還想請田瓦匠一家幫忙蓋房子呢,他們家怎麽跟人吵起來了呢?”李暖玉歎了一聲。

這婦人聽出,是個外地口音的小姑娘在問話,便回過頭來。

又認出,李暖玉是前幾天逃難來的那家的女兒。

她搖搖頭說,“田家大約是沒法幫你們蓋房子了。”

“啊?他們家究竟怎麽啦?跟田家娘子打架的婦人又是誰?”李暖玉又問。

“是田興旺的親家。”

“親家?倆親家打架?”李暖玉睜大雙眼,聯想剛才兩方的罵人話,李暖玉大約猜出了原因。

田家姑娘嫁人後三年沒有生娃,婆家有了想法。

有想法,至於這麽大打出手嗎?

日子不過了?

“陳家三代單傳,田家姑娘嫁過去三年了也沒有生娃,陳家著急了,要休妻,但田家不讓,就打起來了。”這婦人看了眼院裏,小聲說。

“田家怎麽可能會同意休妻?陳家花了田家那麽多的銀錢,陳家的房子還是田家免費幫忙蓋的,兩家娃實在過不下去,田家也隻會同意和離再叫陳家還錢!絕不會同意休妻的。”另一個婦人聽見這邊聊天,將頭湊過來,翻了翻眼皮小聲說。

“蓋房子的錢加上田家的十抬嫁妝,七七八八加起來,陳家欠了田家三十兩,陳家那個老寡婦,還得起才怪!”前一個說話的婦人,冷哼一聲。

“還不起還要休妻,這是想賴掉嫁妝吧?真是欠揍!”又一個婦人擠到這邊來搭話,扯了下唇角冷哼一聲。

李暖玉往四周看了看,發現大多數人家,都向著田家。

隻有少數人家,說田家姑娘三年沒生娃,得主動請下堂,還要賠償陳家損失。

陳家聽到這個建議,也高聲嚷著要田家賠償。

田瓦匠大兒子田興旺氣得臉色鐵青,手裏攥著一根扁擔嚷著要打死陳家婦人。

要不是被幾個本村人拉著,怕是早就衝上去了。

“放你娘的屁!當初是誰求著我把閨女嫁過去的?現在倒打一耙!十抬嫁妝和蓋房子的二十兩銀子,一個子兒都不能少!全給老子還回來!”

“讓我陳家絕後,還想退錢?做夢吧你!”

“你這潑婦還敢罵人?”

噗——

砰——

兩家人又打在了一起。

“都吵什麽?別吵了!出人命了都得吃官司!”高裏正走來,將兩家人拉開來。

打架的兩家人這才收了手。

高裏正朝陳家人擺手,“回吧回吧,吵來吵去的吵得出結果嗎?覺得吃虧的,上衙門打官司去。”

沒吵贏,更沒打贏。

陳家人互相看了眼,隻好決定離開。

陳家婦人披散著頭發,臉上灰一塊紫一塊,在自家人的攙扶下,拉著兒子罵罵咧咧走了。

李暖玉看著他們走遠,這才拉著李景明,朝田瓦匠走過去,“田大爺,我們在田邊等了許久,不見你們過去,所以……”

田瓦匠抬頭,看到李暖玉兄妹倆來了,擺擺手,“我們今天不得空。”

“啊?那哪天有空?你給個準信,我們可以等上幾天。”李暖玉又說。

田瓦匠抓了抓頭皮,指了指院裏,搖了搖頭,“你瞧瞧我們家。”

剛才因為打鬥,院裏的掃把簸箕椅子,還有晾曬的早茶,全都被掀翻在地,一片狼藉。

“成,那我們等幾天再來。”李暖玉朝田瓦匠點了點頭,拉著李景明退出了田家院子。

“暖玉,田家的事情,一時半會兒的解決不了。看來,咱們得另尋其他家幫忙了。”李景明皺了皺眉說。

李暖玉回頭看了眼田家,點了點頭說,“咱們再去找裏正問問看,哪家還會瓦匠手藝。”

兄妹倆,朝高裏正走來。

高裏正處理了兩家的打架,正要回家,看到兄妹倆走來,抬手打起招呼,“是李大郎啊,有事嗎?”

李景明走過去,打了聲招呼,“裏正,我們來請田瓦匠到我家幫忙蓋房子,可他們家現在的情況……怕是走不開。所以,我們想問問裏正,還有誰家會瓦匠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