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澤走過來,給田家人解釋,“這位李三姑娘的大姐,去了陳家,李三姑娘想找她大姐回來。”

田老太恍然,“嗨,那陳家就是個不講理的人家,沒必要找他家人問事情,你去找回來是對的。”

“沿著我家門前的路,往右手邊走,一直走到大石橋那裏,石橋對麵第一家,就是陳家,那裏隻有一戶人家。”田興旺媳婦說著陳家,滿臉都是嫌惡。

李暖玉道了謝,轉身離開了。

晏澤一直跟在她的後麵。

兩人走過了石橋,果然看到了唯一的一處院落。

陳家的院子,不及田家闊氣。

院牆也矮不少。

站在石橋上,能一眼看到那院裏,有兩個女人在打架。

手裏抓著菜刀,追著另一個中年女人跑的,正是大郡主李韻玉。

李暖玉看得目瞪口呆,李韻玉還真的替田家打抱不平了?

另一個年輕些的女人,正是田興旺的女兒,正在試圖勸說李韻玉。但,好像沒有效果,李韻玉的脾氣,那是能輕易勸說的?

在京城,李韻玉一向說一不二。

她連貴妃的桌子都掀過,平昌王妃讓她道歉,她堅決不肯。

最後,事情也是不了了之了。

“壞了,快去看看!”李暖玉大步朝陳家跑去。

她拉開院門,朝李韻玉大聲喊,“李韻玉!”

李韻玉看到李暖玉來了,朝李暖玉招手,“暖玉,快來幫我,這個老虔婆太可恨了,要不是我來得及時,田春蘭差點被她打死了!”

“誰叫田春蘭?”李暖玉眨著眼問。

“田家姑娘啊,田瓦匠孫女!”李韻玉一身站在一旁勸架的年輕女人說。

田春蘭急得直跺腳,聲音都帶著哭腔:“我家的事情,你們別管,快住手!”

李韻玉冷冷地橫了眼田春蘭,語氣尖銳,“你可真窩囊!婆家花光你的嫁妝,讓你給大姑子帶三個孩子,還全家住著你家蓋的房子!”

她越說越氣,“就因為你三年沒生養,你婆婆就要休了你。都這樣了還不讓我教訓她?活該你被欺負!”

話音未落,她提著菜刀又朝陳家婦人追去。

“站住!今天不說清楚,我非砍了你這個老虔婆不可!”

李暖玉震驚地睜大雙眼:“韻玉,你說的,可是真的?”

李韻玉冷笑著扯了下唇角,“我剛才親眼看到陳家婆子抓著田春蘭在暴打。她大姑子的娃兒摔了一跤,她婆婆怪她沒看好娃,抓著她的頭發就往死裏打!暖玉,你不信的話,就問田春蘭,看我有沒有說謊!”

她指向田春蘭。

李暖玉轉頭看去,隻見田春蘭頭發淩亂,一看就是被人抓亂的,臉上有著很明顯的紅腫,唇角還破了皮。

李韻玉一邊跟李暖玉說話,一邊朝陳家婦人緊追不放。

陳家婦人抱著頭在院裏轉著圈地躲避追打,口裏喊幾聲救命,罵幾句李韻玉是地縫裏鑽出來的瘋婆子。

看到院子門拉開了,要往外衝,但被迎麵走來的晏澤的擋住了去路。

隻這麽遲疑了一瞬,陳家婦人的頭發就被李韻玉抓住了。

她抬起腳,朝陳家婦人的後背上猛地踹了過去。

“說,你還打不打田春蘭!”

陳家婦人摔了個狗啃泥,疼得她慘叫一聲,“哎呦——,我的老骨頭啊——”

“姑娘,別打我婆婆了,你們走吧,別參和我家的事情了。我求求你們了!”田春蘭擺了擺手,慌忙跑過來要扶起陳家婦人。

但被李韻玉攔住了,“我本不想參和你家的事情,但你婆婆欺負你娘家,還跑過去辱罵,你爹你爺爺沒心思幫我家蓋房子了,我不能不管!”

田春蘭一時沒聽明白,眨著眼,“啊?”

李暖玉這時眯了下眼,扶著田春蘭的胳膊,“田春蘭,你這胳膊……”

哪知,李暖玉不過是輕輕碰了下,田春蘭就疼得叫了一聲,五官扭曲,臉色也陡然變得慘白。

“你胳膊傷了?”李暖玉扶著她的左手,連忙問道。

難怪田春蘭隻用左右扶她婆婆,右胳膊一直端著。

“什麽?你胳膊傷了?是剛才你婆婆打的是吧?”李韻玉也急忙走來看田春蘭。

“胡說八道,我沒打!這個死賤人自己弄傷的,別什麽事情都怪到我的頭上!”陳家婦人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瞪了眼田春蘭。

田春蘭看到婆婆冷了臉色,忙低下頭,再不敢說什麽。

“暖玉,你不是會看病嗎?快看看田春蘭的胳膊是怎麽傷的。”李韻玉扶著田春蘭的肩頭,往李暖玉的跟前推了推。

“不……不用了,我自己洗衣裳時,不小心扭傷的,不是我婆婆打的。”田春蘭慌忙搖頭。

可她慌亂的眼神,越發引起了李韻玉的懷疑。

“不管是扭傷的,還是打傷的,總歸是傷著了,讓我妹妹給你看看。你躲什麽呀?是不是心裏有鬼?”李韻玉按著田春蘭的肩頭,不讓她走開。

其實,李暖玉在扶著田春蘭的胳膊時,已經開啟了空間的CT機,查出了田春蘭胳膊的傷勢。

“胳膊不是扭傷的,是骨折。”李暖玉說,又擼起了田春蘭的袖子,“看胳膊上的淤青,是新傷口。”

“老虔婆!你還不肯承認是自己打的?”李韻玉抓著陳家婦人頭發,又將她按在地上,揚起了手裏的菜刀,作勢要砍人。

嚇得陳家婦人一陣哇哇亂叫,“我就輕輕打了兩下,我哪知道她的胳膊那麽不經打?這能怪我嗎?怪隻怪她胳膊太細了,太廢物!”

“你這說的什麽鬼話?當我會相信?”李韻玉揚手舉刀,啪——

砍在了陳家婦人手指前。

那菜刀砍在泥土裏,離陳家婦人的手指頭,隻差了一個指甲殼的距離。

陳家婦人嚇得更加大叫起來。

田春蘭以為砍著了人,嚇得慌忙去拉李韻玉,“姑娘,別打了,我婆婆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都打折了你的胳膊,有意的不得打死人?”李韻玉冷笑著撇唇,拉著田春蘭就走,“你婆家沒法呆了,我送你回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