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縣令不敢對縣令夫人說出實情。

隻說,“老話說得好,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做人留一線,將來好見麵,你自己不想去,派個人前去買點他們家鋪子裏的東西,讓他們知道你是照顧他的生意,將來他們發達了,不會不記著你的好。”

但縣令夫人仍然不以為然。

縣令勸說無用,隻得自己想辦法,照顧著李家的生意。

他會時常在其他人麵前,提起李家的點心鋪子和繡莊。

聰明人一看便知,他在照顧李家的生意,隻是沒有明說。

經過他的提醒,縣城裏有頭有臉的有錢人,都紛紛到李家的鋪子裏買點心或是定做繡品。

一時之間,兩家鋪子的生意,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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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平縣持續幹旱。

各村寨之間水塘裏的水位,越來越少。

豐穀鄉的幾個村子,為了搶水的事,多次大打出手了。

柳樹村跟上下兩個村子打架,一次也沒有贏過。

因為幹旱,李家的田地,也受到了影響。

當全村人聚集在高裏正家,商議搶水的事情時,一向不肯服輸的李家人,也決定加入搶水行動中。

晏澤聽說李家人也加入了搶水,也上前幫忙。

李景明和李景睿功夫了得,一人能鬥十人。

呂縣令聽說這件事,派衛書令前來處理鬥毆之事,將上下遊兩個村子的人進行了處罰。

柳樹村的水,得到了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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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李暖玉到集市街看望了田春蘭後,獨自一人趕著馬去往縣城而去。

李家的收入,日漸富裕,除了第一輛從汪公公手裏搶來的馬車外,另外還添置了兩匹馬車和一頭牛兒,一頭騾子。

李暖玉趕的馬車,便是後麵添置的。

在集市街的路口,她遇到了晏澤。

晏澤見她行路匆匆,忙喊住她,“暖玉,你去哪兒?”

“我去看我大姐。”

李瓊玉的鋪子裏,有田家的兩個女兒幫忙。李韻玉的鋪子裏,卻隻有她一人和一個在縣城臨時請的繡娘。

家裏要多安排幾個人給她,但李韻玉卻不同意。

一是,請的人都不會繡活。

無法,大家隻得隨她的安排,另外,也沒有忘記在給她找幫手。

平昌王妃在村裏找到了兩個會做針線的,讓李暖玉帶去縣城給李韻玉。

晏澤道,“我也去縣城。”

李暖玉往他的馬背上瞧了瞧,笑了起來,晏澤可真是能幹,又打了兩頭獵物,不過,他明明有能力買大宅子,為什麽一直住山上?

“晏澤,你為什麽一直住山上?”李暖玉看著他,好奇問道。

晏澤看她一眼,微微垂目,“我爺爺的墓地在山上,我不想離開。”

李暖玉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但,這個理由,不是很充分吧?

她又悄悄瞧了眼晏澤,發現晏澤的表情十分凝重,便沒有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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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暖玉和晏澤都是馬兒,行路快,到下午時,兩人趕到了李韻玉的繡莊門前。

繡莊前,李韻玉正和兩個婦人娘子在說話。

兩人的手裏都捧著繡好的布料,她們說了幾句話後,微笑著和李韻玉揮手道別離開了。

李暖玉停下馬車,正要走下車,一個騎馬人走到了李韻玉跟前,忽然從馬上倒下去,摔在了李韻玉的跟前。

李韻玉嚇了一大跳。

“有水嗎?口渴……”他唇角泛幹,可見渴得很。

“沒——”有!

李韻玉話沒說完,左腳被這人的雙手抓住了。

“給我口水喝,將來……必有報答。”少年抬頭,望向大郡主,一臉祈求。

他大約十七八歲的年紀,長得眉清目秀,衣著也是上好的,但相當的瘦。

李韻玉自認她是瘦的,苗條的,這男子看起來比她還瘦,手指瘦得跟細竹似的。

臉色也很蒼白。

嗯,病得不輕。

李韻玉好整以暇看著他,“哦?怎麽報答?”

她惱恨地抽回了腳。

豈有此理,平身第一次被一個男子抓腳。

她隻想踹死他!

“怎麽……怎麽報答都行,我隻想喝……”水。

少年頭一歪,眼一閉,暈過去了。

李韻玉氣得推著他,“喂,你醒醒,別倒在我鋪子門口啊,你影響我做生意了。”

李暖玉停了馬車,大步走了過去,“大姐,我瞧瞧情況。”

李韻玉看到李暖玉來了,鬆了口氣,“暖玉你來得正好,快幫我想辦法,將這人弄走了。”

晏澤也翻身下馬,走到少年的跟前。

“他是長途奔波,加上身體的有病症,才會暈倒,大姐,你進屋倒碗紅糖水來喂他。”李暖玉抬頭,朝李韻玉點了點頭。

李韻玉揚眉,“暖玉,一個陌生人,咱們幹嘛要管他。”

“他是京城人氏。”晏澤從少年的懷裏,翻出一封信。

李暖玉看到信封上的字,眯了下眼,“平昌……”

她忙接過信,抖開來看了起來。

信上什麽也沒有寫,隻寫了地名。

平昌王,此地的地名,這是衝著她家來的。

李暖玉見李韻玉不肯行動,知道她一向嫌棄陌生的男人,隻得朝晏澤點頭,“晏澤,幫忙將他扶進屋去吧,這個人是從我們老家來的,我想問他一些情況。”

“好的。”晏澤扶起陌生少年,往李韻玉的鋪子裏走。

李韻玉睜大雙眼,“我的繡莊裏全是女人,不適合讓陌生男人進去。”

“大姐,他醒來了就讓他離開,現在隻是暫時的。”李暖玉拉住了李韻玉,又小聲說,“他知道平昌王府……和咱們家的地址。”

李韻玉回頭,眯著眼看李暖玉,“什麽?”

“等他醒了,咱們再仔細問問他。”李暖玉小聲說。

她朝帶來的兩個繡娘點了點頭,帶著她們進了繡莊,讓李韻玉去安排她們,她則走來查看陌生少年。

少年極度虛脫,李暖玉隻得從空間裏取了葡萄糖,給少年注射。

她有奇怪藥水瓶子的事,大家已經見怪不怪了。

不多時,陌生少年慢慢地蘇醒了過來。

發現站在麵前的,是李韻玉,他驚喜地去拉李韻玉的手,“多謝相救。”

李韻玉憤怒地抽回手,“登徒子!”

李暖玉走過去,穩住少年,“你叫什麽名字?你從哪裏來?要到哪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