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的事情了結之後,時間匆匆而過,轉眼間又過去了半年。

在這平靜的日子裏,風淩嶽突然帶來了一個驚人的消息——正武皇帝竟然暴斃了!

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猶如一道晴天霹靂,讓所有人都驚愕不已。

而更令人震驚的是,據風淩嶽所說,貴妃竟然將王皇後囚禁起來,宮中還傳言是王皇後殺害了正武帝。

這個消息無疑在原本就動**的局勢中掀起了軒然大波,各種猜測和謠言四起。

李韻玉得知這個消息後,心中充滿了疑慮和不安。

她與王皇後一向交好,對王皇後的為人也頗為了解,實在難以相信她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我絕不相信王皇後會殺皇上,這裏麵必定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大郡主李韻玉眯起眼睛,語氣堅定地說道。

她與王皇後的關係匪淺,自然對這個傳言持懷疑態度。

平昌王再次審視了一下手中的信件,然後將目光投向全家人,沉聲道:“如今,咱們趕緊收拾行裝,立刻回京!不管真相究竟如何,皇上駕崩,本王作為他的親叔叔,必須回去查清他的死因!”

正武帝生前曾下旨,沒有聖旨他們不得回京。

然而,現在正武帝已經駕崩,這道聖旨自然也就失去了效力。

平昌王心想,此時正是一個絕佳的機會,若不趁此機會回京,更待何時?

第二天清晨,天空還未完全放亮,李家一行人便早早地出發了。

他們輕車熟路,行動迅速,盡量不引起他人的注意。

一同前行的,還有晏澤和聞旭。

當汪公公到來時,他們其實早已得知了李家人真正的身份。

聞旭聽聞這個消息後,滿臉驚愕,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靂擊中,半天都沒能回過神來。

然而,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晏澤卻始終保持著一臉的平靜,似乎對這一切早有預料。

與此同時,風淩嶽已經回到了京城,並通過信件告知他們,他會在京城接應他們。

於是,李家人輕裝上陣,一路風餐露宿,曆經二十天的艱辛跋涉,終於抵達了京城。

京城的城門口,風淩嶽早已等候多時。

他心急如焚,不停地踱步,焦慮地張望著遠方。

當他終於看到李家人的身影時,如釋重負,立刻快步迎上前去。

風淩嶽手中持有風丞相府上的腰牌,有了這道令牌,李家人進城變得異常順利。

進入京城後,風淩嶽對平昌王說道:“王府裏已經清理過了,嶽父大可放心回家居住。”

平昌王聞言,不禁感到十分驚訝,他沒想到風淩嶽竟然如此細心周到。

一家人懷著忐忑的心情回到王府,卻發現府門大開,門口還站著兩名恭敬的仆人。

風淩嶽微笑著引領大家走進府內,李家人沿路觀察,發現府內的一切都井井有條,絲毫不像三年無人居住的模樣,反而與他們離開時一般無二。

事出緊急,平昌王不敢有絲毫的耽擱,他迅速換上一身素色的衣裳,動作利落地係好衣帶,然後領著李景明李韻玉和李暖玉,緊跟著風淩嶽一同進宮。

李韻玉此次進宮,主要是為了探望王皇後,而李暖玉對姐姐放心不下,執意要一同前往。

為了避免被人識**份,風淩嶽特意為大家準備了宮中的衣裳,讓他們換上。

平昌王與李景明進入宮中後,馬不停蹄地直奔正武帝的禦書房。

李暖玉和李韻玉,則朝著王皇後的寢宮鳳儀宮走去。

鳳儀宮的宮門緊閉著,門前還站著不少宮衛和太監,氣氛顯得有些肅穆。

這並沒有難倒李韻玉,她對宮中的路徑了如指掌。

隻見她帶著李暖玉,熟門熟路地走到一處隱蔽的角落,輕輕推開一塊看似普通的石板,露出一條幽暗的密道。

兩人順著密道小心翼翼地前行,不一會兒便來到了鳳儀宮內。

鳳儀宮內,隻有兩名宮女和一個嬤嬤在值守。

她們突然看到兩個宮女憑空出現,嚇得臉色蒼白,渾身發抖,還以為是有刺客前來行刺。

就在三人驚恐萬分的時候,李韻玉輕聲喚了一句:“嬤嬤,是我。”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王皇後驚得一下子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待看清真是李韻玉後,她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欣喜的笑容,連忙迎上前去。

“韻玉?”王皇後滿臉驚喜地拉住李韻玉的手,仔細端詳著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們家終於回京了?我可等你們好久了啊!”

李韻玉微微一笑,輕輕點頭道:“是的,我們得到消息後,便立刻馬不停蹄地趕來了。”接著,她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李暖玉,繼續說道:“而且,我的妹妹暖玉也一同前來了。”

王皇後這才注意到李暖玉,她的目光落在李暖玉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激動,連忙說道:“好好,真是太好了!你們能回京,我也就放心了。”

李韻玉見狀,趕忙拉著王皇後的手,焦急地問道:“綠蘅,我聽說皇上忽然駕崩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王皇後臉色一沉,冷哼一聲道:“哼,怎麽回事!還不是他自己作死的!那崔貴妃竟然還把責任推到了本宮的頭上!”

李韻玉和李暖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訝和疑惑。

王皇後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然後將宮裏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給了李家姐妹倆聽。

李暖玉聽完後,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說道:“崔貴妃跟皇上用完早飯後,皇上就突然駕崩了,這其中,崔貴妃的嫌疑最大才對。可她為何要將責任怪到皇後娘娘的頭上呢?這分明就是誣陷!”

王皇後的臉色變得陰沉至極,她猛地冷哼一聲,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因為皇上駕崩時,在那裏竟然還發現了本宮宮中的一名宮女!而且,這名宮女竟然是自縊而亡的!”王皇後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麵前的眾人,仿佛要將他們看穿一般。

接著,王皇後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崔貴妃卻緊緊咬住這件事情不放,硬說本宮派了那名宮女送了螃蟹給皇上進食。皇上食用後,忽然腹痛難忍,最終駕崩了。而那名宮女,自然就是畏罪自殺了!”

說到這裏,王皇後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咬了咬牙,繼續道:“可是,本宮根本就沒有派人送過螃蟹!這完全是崔貴妃的一派胡言!本宮早就對皇上說過,崔貴妃一家意圖謀反,可皇上卻對我的話置若罔聞,反而說我是在嫉妒崔貴妃受寵!”

王皇後越說越激動。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如今,皇上和崔貴妃一同用完午飯後就駕崩了,這不是崔貴妃害的,還能是誰呢?”王皇後的聲音在空曠的宮殿中回**,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悲涼和無奈。

最後,王皇後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道:“皇上啊皇上,你如此偏袒崔貴妃,如今卻反被她害死。這難道不是你自作自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