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老友相聚
戰略入股,隨著江南集團的發展,希望投資入股公司的各路資本也紛紛找上門,他們都看好未來江南集團的發展。
房地產行業是一個資金密集型的產業,因此資本運作是秦然繞不過去的一個話題。雖然公司發行債券,尋找信托資金,通過民間借貸等方式能夠一定程度解決資金問題,但最主流保險的途徑還是尋求上市。若能成功上市,那麽可以通過IPO、配股、增發配售、發行可轉換債券等方式獲得源源不斷的融資,作為公司大股東的秦然還可以抵押、出售名下股票實現資產套現。有了錢,才能奔赴全國各地拍地擴張,距離全國統一招拍掛製度實施還有一年多時間。
其實江南集團已經在和軟銀集團在內的一些投資機構在商談相關事宜,不過在估值方麵並未談妥,而且秦然並不願意出讓過多股份。
在秦然的計劃中,江南地產作為優質資產將首先上市,地點選擇在香港證交所。其次,便是江南商業尋求在國內A股上市,國內高估值的股價對公司更有好處,不過上市之路會更複雜一些。之後,江南酒店旅遊(簡稱江南酒旅)、江南影業、江南物業三家分公司也將拆分獨立出來上市,形成一個具有五家上市公司的大集團。
如今未來五大上市公司,隻有江南地產初成規模,從成立的第一年開始贏利,已經高速發展了許多年。江南商業憑借第一座江南廣場落成,以及拿下天京雙子塔地標項目已經渡過了嬰兒期,但仍未形成規模需要三年時間來打造。至於江南酒旅、江南影業、江南物業三家,更是要依托江南地產和江南商業的擴張才能進一步成長,現在處於萌芽階段。
2001年,隨著江南地產在江浙、蘇南、滬東、天京、粵東、鄂北省各地發力,初步統計銷售額有望突破65億,這已經超過去年萬建地產60億的記錄。江南地產的宗旨就是高周轉高去化,別人開發一個樓盤的功夫,自己已經開發完了兩個、三個,資金循環了好幾遍。即使單個樓盤比那些囤地的開發商掙得少,但以時間段來看,同樣的資金產出江南地產效益更高,公司規模在滾動中變得越來越強大,直到把那些不思進取的區域公司遠遠拋在身後。
原先在江州曾和江南地產一較高下的江城集團,在董事長唐中天的穩健保守經營下,依舊窩在江州為主的江浙省內,盡管能在單樓盤攫取到不菲的利潤,但公司規模已經被許多同行遠遠甩在身後,淪為了地區性公司。
今後房地產市場在全國招投標統一標準下,資金雄厚規模強大的房地產開發商將會更多朝國內擴張,大魚吃小魚,快魚吃慢魚,地區性開發商將會麵臨被吞並的後果。開發房地產最重要就是拿地,到時拚財力拿不到土地,就會成為無水之源,陷入倒閉境地
。
土地招拍掛公開出讓,就是打開了原先地區割據的大門,有實力的開發商將會在全國範圍內群雄逐鹿,形成真正意義上壟斷巨頭。
得知江南集團將先推江南地產上市,而且時間定在了2003年香港上市,有意投資的資本們感到大有可為。半年前對江南地產的估值還在百億左右,隨著年報的出爐得知銷售額已經破65億,利潤達到15億,資本們對公司的估值提高到了250億。因為你看的是今天的業績,投的是明天的奇跡,江南地產高增長速度已經做到了全國第一。秦然打算對戰略投資者開放的持股比例是20%,這隻是江南地產一家公司,不是江南集團。
為了能在港交所2003年順利上市,在孫金貴的推薦下,江南地產聘請了高盛、瑞銀、中銀國際組成承銷團隊負責IPO。是的,沒有借殼,江南地產將會在港交所堂堂正正實行IPO上市。
要上市,就需要公司股權清晰,管理規範,達到港交所的上市標準,引進戰略投資者也成為了必然選擇。
馮少的跟班嚴旭偉直接和李德盛聯係,透露想戰略入股江南集團的意願。對方的估值實在讓人驚奇,他們對整個江南集團的估值在120億,而且要求10%的入股份額。
談都沒法談,秦然直接讓李德盛回絕了對方,他也不想跟這個紅色背景的馮少扯上任何關係。
後來,馮少說打算親自和老總秦然談談,敘敘舊,買賣不成情意在。
這一次輪到他主動上門來到江南集團位於江州的總部大樓,一定程度報了上一次秦然登門之仇。
馮少帶著嚴旭偉,還有一個秘書,開著一輛賓利加長轎車出現在樓下。
秦然的辦公室很簡單,除了辦公桌就是會客的沙發,沒有多餘用來裝飾身份的其他東西。許多人喜歡把名人字畫、各種和領導的合照、紀念品勝利品等擺滿辦公室,以此突出個性襯托成功身份。在秦然這,除了兩大盆綠色植物,辦公室裏再也沒有其他擺設。
距離上一次見麵已經過了3年多時間,兩人都各有成長,身後的資產也呈直線上升趨勢,說話做事也都更老道多了。
寒暄過後,辦公室裏就剩下馮少和秦然兩人,可以坦誠公開雙方的看法。
“你知道在這片土地上起決定作用的是什麽嗎?”
馮少開口,但秦然沒有回答。
“權力!”
攤開雙手,馮少說出了答案。
“權力在整個社會運行結構中處於金字塔之巔,不但在中國,放之四海而皆準。就連口口聲聲大喊民主的美國,也是通過層層設計好的權力維持著整個帝國的運行。你和我兩個人,都掌握著權力
。你的權力僅限在這棟大樓之內,而我卻能跨出這裏,直達上方。”
用手指了指頭上,馮少暗示他自己的權勢能通天。
“資本能一定程度影響權力,但權力卻能時刻決定資本的生死。”
話一說完,馮少便不再言語,留給秦然去深思。
“我是一個商人,平時偶爾也讀一讀曆史。在史書裏,許多靠近權力中樞的人往往以為是自己掌握了整個國家的巨大權力,例如宮裏的太監、皇帝的外戚、顧命的大臣等,最後一紙聖旨下來,他們才最終明白自己隻不過是權力的傀儡,生殺予奪依舊掌握在他人之手。更何況,就算是皇帝,也不得不對外宣稱是天選之子,要替上天管理這片土地。因為,這片土地上還有一種人,喊出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做什麽事情都要講理,皇帝不講理,就不要怪老百姓寧有種乎了。”
想了一會,秦然同樣說出一番讓馮少深思的話。
“與君論道,如沐春風,怪不得江南集團能做到如此規模。倘若我堅持要入股呢?”
話音一轉,馮少唑唑逼人問道。
“在商言商,現在不是我求你來入股,而是反過來你主動找上門。我的要求很簡單,一切按商業規則辦事,其他投資者如何你們也如何,還得看你們能給予我什麽特殊條件。”
江南集團現在發展到一定規模,秦然並不害怕馮少能怎麽樣,最多隻是帶來一些不疼不癢的煩惱。他最大的漏洞,李睿賢已經提前替他堵上了。不偷稅漏稅,誠信經營,和政府保持良好的關係,江南集團並不畏懼外麵因素的威脅。
上一次對李睿賢低頭,除了對方握住他的雙重身份軟肋外,還有一大原因是他認為這也是妥善處理和葉淩菡關係的方式。
“你們江南集團在這片土地上,就算沒有我,也會其他像我這樣的人找上門,因為你們公司實在太誘人,大家都能看到其中的好處。難道你以為光憑你,一個外來投資商,就能擺平這片國度上複雜的關係,一個人獨吞那麽大一鍋肉?沒有背景撐腰的肥羊,遲早要被紅了眼的餓狼吃掉。”
秦然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但他並不打算妥協。
“無論是背景問題,還是生死問題,我其實並不非常擔心。朋友來了有美酒,敵人來了有獵槍,這句歌詞好像我上次拜訪你時曾在你的住所聽過。更何況,誰規定逼急了的羊不能咬死狼,物種進化可是從億萬年前開始至今仍未停息。”
“我發現我越來越欣賞你了,和那些草包膽小鬼有很大的不同。既然你問我能給你帶來什麽,我就直說吧,打通A股上市渠道,能讓你們公司在國內上市。”
硬的秦然不吃,馮少接著拋出了軟的一麵,能搞定國內上市批文
。房地產企業已經被暫停國內上市許多年,現在看著馮少胸有成竹的態度並不像吹牛。
國內上市對秦然有一定吸引,但並非一定要在國內上市不可,畢竟香港等境外融資渠道不少。江南地產已經啟動了港交所上市流程,不可能再轉回國內了。
看來你還不理解我們公司現在的進程,秦然告訴了對方江南地產已經啟動了赴港上市的計劃,國內A股對他不再有過多吸引力。不過江南商業以後倒是有意向在A股登錄,但時間又要延後許久。
如果馮少真的有意入股江南地產,那可以像其他資本一樣,按市場價先談談如果條件合適,秦然並不會拒絕對方。
希望以後還有合作機會,乘興而來敗興而歸,馮少領著手下離開了江南集團。
得知雙方話事人談崩了,沒有達成任何協議,李德盛有些擔心害怕背景通天的馮少會在背後暗地做出什麽壞事。秦然倒不擔心,因為馮少看上去是一個及其自負驕傲的人,他離開前說和秦然依舊有情意在,期待下次合作機會,就不會在背後搞小動作。
萬一真的有什麽,那就見招拆招,中國那麽大,就算是馮少也不能隻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