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段時間根本就不見任何人,而且這人人不人鬼不鬼的,這天都黑了,我可不敢去見他。”袁雲麗連忙搖搖頭,十分恐懼的樣子。

“那明天也行,明天我再來找你。”吳憂說罷,起身就走。

可袁雲麗卻連忙叫住吳憂:“要不,你住我家吧,明天我帶你去找他。”

“住你家?”吳憂可是知道一句老話,寡婦門前是非多。

要說是城裏小區房,那門對門都互相不認識,留宿一晚倒也沒啥。

可這裏是農村,要是留在這裏住一晚,隻怕明天一早,整個張家屯就炸鍋了。

到時候,袁雲麗還這麽在張家屯生活。

“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怕萬一你明天不來了呢?”

“那塊鐵在你的手裏瞬間就沒了,你肯定可以對付仙家的,你幫幫我們,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這幾個字,就像是一根根針似的,直接戳進了吳憂的心窩。吳憂很清楚,這種時候,說一萬遍明天一定會回來的話袁雲麗也是不會相信的。

“住你這裏我倒是沒啥,可你的名聲。”吳憂有些難以啟齒。

“我行得端走得正,再說了,要是你不回來,我們都得死,命和名聲比起來,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活下去,這是大壯托夢給我說的。”

又是托夢,吳憂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不得不說,兩個人,一個寡婦,一個未婚男性,住在一處民房裏,確實足夠尷尬。

袁雲麗去炒了幾個小菜,吳憂吃了之後,怕真的共處一室會惹禍上身,所以早早的就去休息。

第二天袁雲麗帶著吳憂去找張洪濤,出門的時候,卻看到張家屯的居民們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嘴裏好像是在說些什麽。

吳憂聽覺敏銳,自然對這些人的悄悄話聽得一清二楚。

“看,我就說袁雲麗藏了個野男人吧,你還說我是胡說八道,現在相信了吧?”

“這人不是收廢鐵的嗎,怎麽會住在她家?”

“真是個賤人,隨便一個收廢鐵的窮小子她就和人家好上了,簡直就跟沒見過男人似的。”

“老子平時對她那麽好她都不正眼瞧我一下,竟然和這種窮小子好,平時還給老子裝正經,惡心,惡心。”

……

袁雲麗雖然聽不見這些人在議論她,但人是有感知的,再加上這些人那一個個充滿了不懷好意的眼神,袁雲麗就是再傻,也知道這些人說的是她和吳憂。

此時,袁雲麗臉色有些紅,不過也就是幾秒鍾,她又還是繼續昂首挺胸,領著吳憂朝張洪濤家走去。

原本,吳憂想說些什麽,見袁雲麗這樣,他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不由得佩服袁雲麗這個女人。

張洪濤家和袁雲麗家比起來,就要遜色許多。

這是一處一層的平房,而且看上去又老又舊,應該是二十年前修建的房屋。

院子裏一片狼藉,有爛菜葉,有臭雞蛋,甚至還有大便,是人體的大便。

兩人剛剛走進院子,就被裏麵臭烘烘的味道給熏了出來。

“好家夥,這直接辣眼睛呀。”吳憂揉了揉眼睛,淚水都忍不住的往下流。

“這些天,村民們都來他這裏鬧事兒,因為張洪濤也不出來和大家見麵,甚至不解釋,所以大家氣不過,有什麽就砸什麽。”

袁雲麗捂著鼻子,看著院子裏那已經墊了厚厚一層的各種汙穢之物,也表示很惡心。

“張洪濤,你趕緊出來,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我找來了一個高人,或許可以幫我們解決這件事情,救整個屯子的人。”

緊接著,袁雲麗又朝著屋裏的張洪濤喊話。

袁雲麗一直喊了好久,好話歹話都說了個遍,過了很久,一個約莫五十歲,蓬頭垢麵的男人才拉開窗簾往外看。

他霧眼朦朧的樣子,似乎是剛剛睡醒。

“好家夥,就這情況他還能呼呼大睡,看樣子,難怪能夠當出馬仙,這心態就是不一樣呀。”吳憂很是無語。

張洪濤在窗戶前打量了幾秒,袁雲麗又解釋了幾句,張洪濤,這才小心翼翼的開門走了出來。

院子裏全是各種髒東西,讓人待都待不下去,談話肯定是不行,幾人幹脆在外麵的馬路上談。

可是張洪濤剛剛走出來,頓時間,就有十幾個人衝了上來。

“張洪濤,我看你特麽的現在還怎麽躲?”

“就是,你特麽不是很神氣嗎,你再躲呀?”

“都是因為你,咱們整個屯子的人才活不成了,今天老子要打死你。”

原來,這幫人在吳憂和袁雲麗來到張洪濤家的時候,他們就一直在暗處跟著。起初是想看看吳憂和袁雲麗到底是要搞些什麽,後來才發現是來找張洪濤的。

此時張洪濤一出來,眾人一擁而上,邊打邊罵,等停下來的時候,張洪濤抱著頭像是一隻老蝦似的卷縮成一團,渾身上下疼得直顫抖,整個人被打得鼻青臉腫,還有不少暗傷。

吳憂在一旁靜靜的看著這一幕,自始至終都沒有上去拉架勸說。這種屬於民怨的事情,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民眾把怨氣散發出去。

“袁雲麗,臭小子,你們這兩個狗男女,竟然特麽的詐我出來?”

張洪濤緩了好一會兒,這才緩緩站起身,憤怒的目光看著吳憂和袁雲麗,朝著兩人吐了一口唾沫,一瘸一拐的就要回家。

“我是真的來拯救你們張家屯的,他們動手打你和我無關。”吳憂連忙說道。

張洪濤沒有搭理吳憂,而是自顧自的往回走。

一旁的那些村民,此時雖然發泄了,但大家卻一臉懵逼的愣在原地,根本就搞不明白張洪濤是怎麽被喊出來的。

而這個收廢鐵的年輕人,說是拯救大家,這到底又是怎麽回事?

難道,他不是袁雲麗的野男人麽?

“張洪濤,你害了整個屯子的人,挨這一頓打就是你活該。”

“吳憂確實是有本事救咱們屯子的人,你要是不想張家屯的人全部都死,那你就好好的配合我們,挽回你的過失,要不然我們所有人就是死,到了陰曹地府,我們也得讓你付出代價。”

張洪濤是出馬仙,對於陰曹地府這種事情,他當然是相信的,他知道人死後,是會去陰曹地府轉世投胎的。

他頓足看著袁雲麗,又扭頭看著吳憂,一臉懷疑的說道:“你憑什麽就說那小子有本事救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