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把他嚇退了,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二岐說罷,先把薑文珊扶到沙發上休息,同時讓老柳家的人分作兩隊,一隊人把別墅打掃幹淨,一隊人則是在別墅周圍嚴密布控,防止再有人來打擾,並且讓柳賽陀和劉扶生立即過來救治陳煜。
可是這一夜注定了不會太平,雖然神荼沒有再殺回馬槍,可是這一晚上總是有些小鬼來鬧事兒。
隻不過因為整棟別墅都被陳煜用符籙防護著,所以即便是有小鬼來,也根本就進不到別墅裏。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響起,昏睡了四十九天的吳憂總算是蘇醒了過來。
這四十九天,吳憂記憶徹底蘇醒,他雖然是昏睡,可是酆都大帝的所有記憶卻全部湧入腦海,一切吳憂的弄明白了。
不過當他看著別墅裏一臉疲憊的薑文珊,還有老柳家眾人,甚至是還在昏迷當中的陳煜時,吳憂卻愣住了。
“這,是怎麽了?”
吳憂立即去把衣服換好,看著渾身上下都貼滿藥膏的陳煜,連忙問薑文珊。
“神荼來過,陳煜沒有防備,挨了他一拳,身受重傷。”薑文珊說道。
“這個神荼,還真是賊心不死,上一世我來到陽世,也是他在挑事兒,這一世又是他在搞事情。”
已經回憶起一切的吳憂自然想起了上一個五百年的時候,當時神荼為了爭奪酆都大帝之位,給他帶來了無數的麻煩。
最後和瘟神大戰的時候,還因為神荼協助瘟神,害得他的差點兒死於瘟神之手。
“神荼賊心不死,這是改變不了的,昨晚他沒能阻止你,以後還會來找麻煩的,我們倒也不用著急著去找他,但是現在,得先讓陳煜醒過來,現在,你該知道他的身份了吧?”
吳憂看著陳煜,他當然知道陳煜的身份了。
陳煜就是謝必安,是他的忠實手下,為了保護酆都大帝的這一世,所以他也是和孟婆一樣轉世了的。
“把他救醒,那麽他也就會一切都明白了,其實這一世他來到陽世,命運已經夠悲慘了,我倒是希望他可以就這樣不知道事實的生活下去。”吳憂看著陳煜,有些猶豫了。
“可是你不出手,他這還能不能醒過來都是未知數呢,再說了,我們跟著來這陽世,就是為了您的,您不能為了這些世俗情緣束縛。”薑文珊說道。
“也許,你說得對。”吳憂看著昏迷的陳煜,走上前去,手輕輕一抬,一個紅色氣體立馬注入進了陳煜的身體。
片刻之後,陳煜緩緩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老吳,不,不是,屬下參見酆都大帝。”陳煜說著就跪在吳憂麵前。
“我們還是以以前的關係相處,而且這些事情,不能向外人說。”吳憂說道。
陳煜重重點頭,尬笑道:“我倒是忘了這茬,我們現在是處世為人呢,可不是在冥界。”
“以前我們是怎麽生活的,就按照以前那樣,該怎麽樣怎麽樣,我現在記憶蘇醒,說明瘟神應該也快出現了。”吳憂說道。
“那神荼呢,您打算怎麽處罰他?”薑文珊問道。
“他賊心不死,數千年來一直覬覦您的酆都大帝之位,如果不將其嚴懲,必定會助長其火焰,使其更加的肆無忌憚。”陳煜也說道。
“他畢竟在地府任職了這麽多年,擅自懲處他,隻怕會引起不好的反響,我得慎重考慮這事兒。”
吳憂又看了看所有人,說道:“咱們也不用繼續留在這裏了,都回清吧去吧,該怎麽樣就怎麽樣,現在神荼他們傷不了我了。”
“神荼陰險狡詐,雖說正麵打不贏您,但背地裏隻怕**招不斷,還是防備著好。”薑文珊說道。
“也是,我雖然已經記憶覺醒,但也畢竟還是陽世肉身,實力遠不能和歸位時相比,他神荼自然是不會就這麽放棄的。”吳憂點頭說道。
接下來,幾人收拾了一番,返回清吧去。
因為這段時間薑文珊都是高度集中的在這裏守著吳憂,此時吳憂已經醒來,所以吳憂就先讓薑文珊去休息。
陳煜他記憶剛剛蘇醒,還有很多東西需要消化,所以也就先去休息。
至於二岐他們,這次老柳家為了保護吳憂,動用了大量的人員,而且還有幾個人被神荼打死,在吳憂醒來後,二岐也就帶著老柳家的人離開了
此時,清吧裏麵,吳憂一個人坐在這裏,回想著這一世的經曆。
作為一個人,他在這一世的經曆可以說是十分豐富,是無數人哪怕是經曆十世人生也經曆不到的。
可作為一個酆都大帝的角度來看,吳憂卻又不知道該怎麽來定位自己的這一世為人。
更直接的說,他不知道自己生命的意義。
“老吳,你在想什麽呢,都脫胎換骨了,你應該高興才是,看你在這坐了半天了,好像不太開心似的。”蘇南湊過來,見吳憂無聊,毫不客氣的把蘇嬌嬌遞給吳憂。
而當看到蘇嬌嬌,吳憂似乎明白了什麽。
生命的意義,不就是承上啟下嗎?
上對父母,下對子女,至於自己就交給天命,這就是生命的意義。
而他吳憂,生來就沒有了父母,至今未婚無子,他的意義就是維護這些人的意義。
解決瘟神,讓更多的人不受瘟疫毒害,多收一些鬼魅,讓人們少經曆一些鬼魅妖邪的殘殺,這就是意義。
想著這些,吳憂看著正在對著自己發笑的蘇嬌嬌,露出了慈祥笑容。
接下來的兩天,吳憂也同樣在消化覺醒後的記憶和自己脫胎換骨後的身體變化。
現在的他,身體機能已經是開發到了人類的極限,翻雲覆雨隻在彈指之間。
這天下午,他走出清吧,朝著火葬場的方向走去。
從清吧前往火葬場,驅車也得接近一個小時,可是吳憂步行過去,卻隻用了十分鍾不到。
保安室裏,老範還在繼續熬粥,見到吳憂進去,他沒有向往常那樣繼續埋頭熬粥,而是跪在地上迎接吳憂。
“您,總算是成功了。”老範說道。
“起來吧,讓你在這裏喂這些孤魂野鬼二十多年,這差事兒也是夠為難你的了。”吳憂說道。
“奉命行事,這都是應該做的。”老範恭敬的說道。
“現在時機成熟,你該去辦那件事情了。”吳憂對老範說道。
“您是說,試探他們了嗎?”
“人心難測,鬼心難料,雖然到目前為止他們一直按兵不動,但是並不代表他們不是作壁上觀,你明白嗎?”吳憂說道。
老範點點頭,“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