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2月28日23時25分。
李建國的新司機開著輛別克GL8行駛在高速公路上，副駕駛位坐著唐姐，中間坐著李楚瑜和李芊芊，10歲的李楚瑜和8歲的李芊芊像是好久沒見般說個不停，李芊芊說著異國看到一些趣事，李楚瑜仔細地在聽不時發問。
司機道：“怎麽大公子不一起去？”
唐姐道：“他學校要補課，時間對不上。”
司機道：“不就少上幾天課嗎？”
唐姐道：“這是楚瑜決定的，他和夥伴們有個比賽進了決賽，他說自己不能不顧大家自己一人去玩。”
司機慨然道：“想不到他小小年紀就能這樣。”
唐姐道：“是，他很懂事。”
說到這她神情有些感慨。
李楚瑜道：“一傑沒欺負你吧？”
李芊芊道：“沒有。”
唐姐道：“楚瑜，先生在家嗎？”
李楚瑜道：“爸爸昨天在，還有個阿姨，昨天是她在做飯。”
唐姐道：“她做得好吃嗎？”
李楚瑜道：“還行，就是有些辣。”
唐姐道：“那阿姨今天還在嗎？”
李楚瑜道：“剛才先送她去了其他地方，爸爸和他一起。”
司機道：“本來李總要我一個人來接，大公子說他一定要來接妹妹。”
* * * * * *
李建國坐在曾倩雯家中沙發抽著煙，電視開著但李建國似乎並沒有留意電視播放的內容獨自發著呆。
曾倩雯身著厚睡衣來到他身旁坐下，道：“你不住自己的豪華大宅，卻躲在我這火柴盒一樣的屋子裏，你到底是怕什麽？”
李建國道：“芊芊和她媽一樣——”
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接著道：“有拉小提琴的天賦，我給她找了個老師，出國前才上了幾堂課，她就拉得有模有樣——”
曾倩雯道：“那很好啊。”
李建國輕輕搖了搖頭道：“她練琴就像著魔一樣，躲在房間裏不停練，有一次我聽到感覺就像——就像——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太恐怖了，毛骨悚然，就像身邊都是鬼魂——”
曾倩雯神情也有些凝重，道：“你相信鬼魂嗎？”
李建國道：“我不信。”
曾倩雯道：“但你能感覺到？”
李建國道：“是，不管是對著鏡子，或者有時一個人去廁所，我都會有種涼颼颼的感覺，但從來沒有象我那次聽到她拉琴時那種恐懼。”
曾倩雯見李建國目光帶著驚恐甚至額頭都有汗珠，她從茶幾上抽出張紙巾幫李建國抹了抹額頭，道：“可能是你當時太累了吧。”
李建國道：“和那房子有關。”
曾倩雯道：“你不是把它賣了嗎？”
李建國道：“是——給我斟杯酒。”
曾倩雯去廚房斟了兩杯帶冰的威士忌，道：“你怕聽到你女兒拉小提琴的聲音，是因為這會想起你死去的妻子吧？”
李建國接過酒杯喝了口道：“我不欠她的，她不該來找我。”
曾倩雯也喝了口酒，沉默片刻道：“感情上的事不好說，我就覺得我前男友欠我的，可他覺得隻是兩廂情願。”
李建國道：“他最近沒來找你嗎？”
曾倩雯道：“有，昨天還想來我這。”
李建國道：“昨晚你躲在花園打了半小時電話，就是這事嗎？”
曾倩雯道：“是。”
李建國道：“你同時讓兩個男人隔三差五地進你屋，不覺得奇怪嗎？”
曾倩雯微微一笑道：“這是你們自願來的，我也開始就和他明說了，我有時是在陪你，他要不要來是他自己決定的。”
李建國看著曾倩雯突然笑了笑喝了口酒，道：“我知道你怎麽想的。”
曾倩雯道：“說說？”
李建國道：“你覺得這樣就是你在挑我們，你是主動地站在高處，就像有些男人可以同時和幾個女人幽會。”
曾倩雯道：“是嗎？也許吧。”
李建國道：“他今天沒再約你嗎？”
曾倩雯道：“他說昨晚才有空，所以非常想和我聚聚，然後說著說著就發脾氣說是跟別人去找女人了。”
李建國想了想道：“看來他最近在攻關啊。”
曾倩雯哦了一聲。
李建國道：“有段時間我那邊也是連續奮戰半個月，等事情做完個個都累得睡了一天一夜，然後每個人又象野獸一樣想找女人，連雲翔都急著往家裏趕，更別說他這樣血氣方剛的年輕男人。”
曾倩雯看著李建國有些發呆，過了會道：“你是不是想從我這知道葉少城的情況，才由得我和他保持關係，好能夠從我打探到他的情況。”
李建國道：“是嗎？也許吧。”
他喝完杯中酒道：“再來一杯。”
曾倩雯接過酒杯道：“你知不知道，他和你相比就像個單純的孩子。”
李建國道：“那又如何？”
曾倩雯道：“如果你害了他，我也可能是幫凶。”
李建國道：“你覺得心虛了？”
曾倩雯又斟了杯酒遞給李建國道：“有點。”
李建國道：“那你們不就扯平了。”
曾倩雯又沉默了會道：“其實是永遠都扯不平的。”
李建國道：“為什麽？”
曾倩雯道：“因為兩邊的傷害都還在，隻會越來越多。”
李建國拿著酒杯沒有出聲。
曾倩雯道：“我還能再告訴你一件和他有關的事，昨晚露露姐看到和他一起的是林道夫。”
李建國道：“我知道他去了王達添那，節前我把他幹掉了。”
曾倩雯奇道：“你怎麽不跟我說？”
李建國道：“你都不在我公司了，我為什麽要和你說。”
曾倩雯道：“你把宋慧秋也一起幹掉了？”
李建國道：“是。”
曾倩雯輕歎道：“你真夠狠。”
李建國道：“其實我可以讓宋慧秋留下的。”
曾倩雯想了想點頭道：“隻要你點燃那個炸彈就行。”
李建國點點頭喝了口酒，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
曾倩雯道：“但你還想等更好的時機去點那個炸彈。”
李建國道：“我也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但覺得會很有趣。”
曾倩雯輕輕搖頭道：“你真殘忍。”
李建國道：“這是他自己所作所為的報應。”
曾倩雯道：“你就不怕嗎？”
李建國道：“我也怕——”
他神情變得有些無奈，道：“也許我天生就是個惡魔，上天就派天使來折磨我，一次兩次——”
曾倩雯道：“我不是天使。”
李建國道：“當然。”
曾倩雯道：“我不是天使是因為上天一開始就把我的翅膀折斷了。”
李建國道：“很好，我喜歡。”
曾倩雯神情似嗔似笑地看著李建國。
李建國道：“你看過EVA嗎，一部日本動畫？”
曾倩雯道：“沒有。”
李建國道：“Lilith，你可能是她的女兒。”
曾倩雯道：“你還看動畫？”
李建國道：“年輕時都喜歡，我最喜歡這部。”
曾倩雯道：“講什麽的？”
李建國道：“講——”
他張開口說了個講字沒有再說下去，過了會道：“講起來好像一句話就能講清楚，機甲戰士打使徒怪獸，不過裏麵想講的東西又太複雜，人類補完計劃、克隆人、末日審判等等，一群孤獨症患者——”
說到這他神情變得有些黯然。
曾倩雯道：“你兒子感覺對我沒有太多敵意。”
李建國道：“他挺懂禮貌的。”
曾倩雯嗯了聲沉默片刻道：“對了，你有沒有想過，雖然我和王達添不是太熟悉，但我也可能會出賣你去幫他。”
李建國神情間露出股無所謂的態度道：“這也是可以的。”
曾倩雯道：“你會生氣嗎？”
李建國道：“我為什麽要生氣？”
曾倩雯道：“我想讓你生氣。”
李建國道：“你可以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