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18年4月7日,7時11分。

李楚瑜正在大廳內忙著給一個28寸手提箱大小的電音箱調試接線,線的另一端連接著昨晚放在車後麵的那把Yamaha電小提琴,李貝兒穿著身黑色緊身薄裝內衣褲從洗漱間走出來,道:“弄好了嗎?”

李楚瑜道:“稍等。”

李貝兒舒展了下雙臂走到大廳外陽台看著遠處大學城景象,道:“這裏環境真不錯——你住這裏沒有人知道你爸是德米的李建國嗎?”

李楚瑜道:“這世上叫李建國的人太多,同學們知道我家裏有錢,這套房子我說是租的,大學生有錢人家大把,開豪車上課都是常事,他們才引人注意——再說了,也沒多少人知道李貝兒是李建國的弟弟。”

李貝兒笑道:“一個拉小提琴的,又不是電影唱歌明星,沒什麽人會注意。”

李楚瑜道:“貝叔昨晚打生與死打到淩晨幾點?”

李貝兒道:“兩點吧,我用了耳機。”

李楚瑜笑道:“可你大叫了幾聲不知道有沒有吵到隔壁。”

李貝兒嗬嗬笑道:“希望沒有吧。”

他走回大廳拿起電小提琴道:“我最近在學習如何把電提琴拉得象吉他,就像David Garrett那樣。”

李楚瑜道:“二叔是想玩搖滾嗎?”

李貝兒神情有些無奈看著手中電小提琴輕歎口氣道:“其實如今的我眼裏音樂已經沒有高低貴賤,甚至不分古典流行,就象David Garrett這些古典樂手也都不時玩下流行搖滾,不過我媽總覺得流行搖滾不入流無法接受。”

李楚瑜道:“爺爺還好些吧?”

李貝兒道:“我最近給他聽了幾張The Royal Philharmonic Orchestra的流行專輯,他好像有些開竅了。”

說著他拿起琴弓在電小提琴拉起了一首Prince最經典歌曲《Purle Rain》改編的小提琴曲,弦音剛開始還如小提琴般絲滑婉轉,但到中間突然發出猶如電吉他Solo般的弦樂,李楚瑜一邊晃著頭一邊調試著效果器,使得電音小提琴的樂聲越發具有衝擊力和撕裂感,到後來猶如排山倒海般爆發,直到一聲淒絕弦音衝出陽台劃向天際。

李貝兒放下電音小提琴和琴弓吐出口氣,李楚瑜麵露笑容剛想開口聽到門口傳來聲門鈴響,他看了眼李貝兒,李貝兒連忙放下小提琴和琴弓進了房間,李楚瑜這才走到門口打開門,見歐陽珮珮身著黑色熊仔文化衫和黑色運動褲站在門口,見開門的是李楚瑜,歐陽珮珮道:“你好,我是新來住隔壁的。”

李楚瑜道:“你好,我聽小美說過,你是個電影明星。”

歐陽珮珮微笑道:“隻是個普通演員。”

她目光掃了眼大廳道:“剛才是你在拉琴嗎?”

李楚瑜道:“不是,我可沒這水平,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歐陽珮珮道:“不是,是拉得太好聽了,我在外麵差點都聽到哭了——還以為是小美在拉琴——”

李楚瑜道:“小美也沒這水平——進來坐會嗎?”

歐陽珮珮道:“不了——”

這時她看到李貝兒換了身白色休閑裝走出來,不由得輕呼道:“李大師。”

李貝兒手中拿著張自己的CD專輯,道:“昨晚小美說楚瑜的新鄰居,一個漂亮姐姐,要我的簽名,是你吧?”

歐陽珮珮微笑道:“是,想不到你住這。”

李貝兒道:“我這兩天在這有些交流活動。”

他把CD專輯交給歐陽珮珮道:“住這方便些。”

歐陽佩佩雙手接過CD專輯,道:“謝謝李大師,我給你CD的錢。”

李貝兒擺手道:“不用,送給你,反正要不是有簽名會,也賣不出去兩張。”

歐陽珮珮忍不住笑出聲,神色有些不好意思。

李楚瑜道:“進來坐吧——小美說你在學小提琴?想找個老師?”

李貝兒也向歐陽珮珮做出個請的手勢自己走回到沙發處坐下。

歐陽珮珮道:“是的。”

她走進大廳在單人沙發處坐了下來。

李楚瑜也不關門走到廚房道:“喝點什麽?可樂?茶?還有罐裝星巴克咖啡。”

歐陽珮珮道:“咖啡吧。”

李楚瑜道:“好嘞,貝叔呢?”

李貝兒道:“我也咖啡。”

他看向歐陽珮珮道:“你怎麽不學鋼琴?”

歐陽珮珮道:“我也不知道,就是喜歡。”

李貝兒道:“你有基礎嗎?”

歐陽珮珮輕輕搖頭道:“沒有,我是最近三年開始自學的。”

李貝兒接過李楚瑜拿來的小罐裝星巴克咖啡,道:“能演奏一首曲子給我聽聽嗎?”

歐陽珮珮也接過李楚瑜的咖啡,聞言遲疑了下道:“好的,反正大師就當我什麽都不會就行了。”

她放下咖啡走到大廳中間拿起那把Yamaha電小提琴,見小提琴形狀猶如一片樹葉般,道:“這就是電小提琴嗎?好漂亮。”

李楚瑜喝了口可樂在李貝兒身邊坐下,道:“你就當普通小提琴一樣用。”

歐陽珮珮嗯了身拿起琴和琴弓,試了兩下音又想了想微笑道:“我最拿手的是天空之城,不過我想試下更難的,這是我最喜歡的曲子。”

說著她拉動琴弦拉出一首《Sad Romance》,她身子隨著琴聲慢慢擺動,剛梳洗完的長發在清晨陽光下散發出光澤,她的神情慢慢變得更加專注和陶醉,雖然技巧和音準乏善可陳,但顯然她似乎非常投入,漸漸完全融入到樂曲中,一時間連李貝兒都象靜止般看著她。

隨著最後一聲弦音結束,歐陽珮珮放下琴和琴弓看著李貝兒,她似乎也需要緩一緩沉默了會道:“李大師,請指點。”

李貝兒道:“我聽到了故事,但好像並不是那麽傷感。”

歐陽珮珮道:“我每次感覺到傷感時,就會想些快樂的事。”

李貝兒看著歐陽珮珮道:“你應該找個好老師。”

李楚瑜道:“音樂學院的學生行嗎?”

李貝兒搖頭道:“不行,他們隻會教你如何拉出正確的音準,如何拉出正確的悲傷,但那不是你自己想要表達的。”

李楚瑜笑道:“要不這幾天貝叔抽空教下歐陽姐姐。”

歐陽珮珮愣了愣看著李貝兒。

李貝兒道:“你有時間嗎?”

歐陽珮珮臉上露出欣喜之色,連連點頭道:“有——”

她拿著琴向李貝兒鞠躬道:“謝謝李大師。”

* * * * * *

這天下午下了場暴雨,好在Solo露天酒吧的表演棚遮雨麵積很大,並沒有影響李楚瑜、張浩軒、唐小美的排練,大雨落在大棚和四周不時響起陣陣爆豆般響聲,唐小美並沒有受到這些聲音幹擾,她用鼓聲牢牢控製著節奏,而李楚瑜的貝斯也彈得異常興奮,張浩軒放開嗓子唱道:

Every breath you take

Every move you make

Every bond you break

Every step you take

I'll be watching you

Every single day

Every word you say

Every game you play

Every night you stay

I'll be watching you

。。。

這首出自The Police的《Every breath you take》,也是張浩軒參加選秀比賽時唱的歌,那時他隻用一把木吉它作伴奏,此刻加入了貝斯和架子鼓,已經模仿出幾分原唱Sting的感覺。

大雨中他們像是自娛自樂般陶醉其中,唯一的觀眾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他靜靜坐在舞台對麵的地下開放式餐廳內,喝著杯咖啡看著這些年輕人在出力地即興演出。

唱到後麵部分李楚瑜和唐小美也加入和音又漸漸變弱停止,李楚瑜垂下雙手活動了下鼓掌道:“致敬偉大的The Police和Sting。”

唐小美微笑著道:“浩軒,你唱得太好了。”

張浩軒被唐小美誇獎得有些不好意思,道:“你鼓打得也好,這麽吵都沒有幹擾到你。”

李楚瑜手指自己鼻子道:“喂,還有我呢,這首歌可是貝斯Solo的經典。”

唐小美道:“就是貝斯有些過了。”

張浩軒忍不住輕聲笑出聲。

李楚瑜啊了聲道:“那就再練一遍,反正我還沒爽夠。”

張浩軒看了眼天色有些昏暗,道:“今天就到這裏吧。”

李楚瑜道:“好,我們終於有了第一首可以表演的歌。”

唐小美道:“要不我們慶祝下?”

李楚瑜道:“你是餓了吧?”

唐小美道:“打鼓可是氣力活。”

張浩軒解開吉它背帶把吉它放回琴架,道:“我回去吃飯。”

李楚瑜道:“不一起嗎?”

張浩軒道:“下次吧,我叫個滴滴。”

這時他們頭頂又響起一陣落豆般雨聲,而且雨聲越來越密集,唐小美道:“雨太大了,等雨小了再走吧。”

李楚瑜道:“是啊,這鍾點怕打車也很難。”

見張浩軒還有些遲疑,唐小美道:“這樣的雨不會下太久,我們就在這隨便吃點,等雨小了你再走。”

李楚瑜笑道:“你要敢坐我的車,我開車送你回去。”

張浩軒道:“那好吧——”

他拿出電話撥通張誌清電話,很快電話就接通,張浩軒道:“爸,我在外麵和同學一起,雨太大了,我吃完飯回來,你們不用等我了。”

電話那頭張誌清道:“知道了,注意安全。”

張浩軒道:“好的。”

他掛了電話道:“這家有什麽東西吃?”

李楚瑜道:“冬天有火鍋,夏天有燒烤,現在估計隻有西餐了。”

唐小美道:“推薦這家的牛上腦,我最喜歡了。”

張浩軒道:“是牛排嗎?”

唐小美道:“是的。”

張浩軒道:“那我要黑椒汁。”

* * * * * *

每逢廣東四月多雨潮冷季節,Solo露天酒吧就幾乎沒什麽客人,今晚也就李楚瑜、張浩軒、唐小美這一桌,加鐵板的上腦牛扒中的牛油發出滋滋聲,冒出騰騰熱氣,三個年輕人立刻拿著刀叉開始切開牛排放入口中。

李楚瑜道:“要啤酒嗎?”

張浩軒道:“來一瓶吧。”

李楚瑜又看向唐小美。

唐小美道:“我也要啤酒,要黑啤。”

李楚瑜招來服務員道:“來三罐Oettinger黑啤,三個啤酒杯,要冰塊。”

啤酒很快送了過來,李楚瑜在自己的啤酒杯裏加了不少冰塊,而唐小美隻加了兩塊,張浩軒有些奇怪地跟著加了幾塊,然後他們各自打開啤酒罐給自己的啤酒杯斟滿啤酒,濃濃的黑色啤酒泡沫升到杯口,頓時飄出一陣麥花酒香,唐小美第一舉起酒杯道:“祝賀我們夾出了第一首曲子。”

李楚瑜笑著和張浩軒也舉起酒杯一起喝了口,喝完張浩軒忍不住皺眉道:“這啤酒好苦,難怪要加冰。”

唐小美笑道:“喝不慣嗎?”

張浩軒稍稍回味了下道:“還行,以前沒喝過這麽苦的啤酒。”

李楚瑜笑道:“其實我更喜歡黃啤,不過小美喜歡黑啤。”

張浩軒道:“黃啤是不是正常些的啤酒?比如百威、珠江、哈啤那種?”

李楚瑜道:“啤酒種類太多,有空我幫你科普下。。”

唐小美對張浩軒道:“你在家喝酒嗎?”

張浩軒道:“也喝點,我18歲生日那天我爸就讓我喝了瓶藍妹,他說男人不能貪杯,但也不能完全不會喝,然後那晚我喝完有點暈,好在很快就沒事了。”

唐小美笑道:“那你應該還是能喝的。”

張浩軒道:“也許吧,反正到現在最多也就喝一瓶——大瓶的那種。”

李楚瑜道:“你是主唱,我們雖然不是專業樂隊,但你也得注意保護嗓子。”

張浩軒道:“我知道,辣的,烈酒不能碰——”

他輕歎口氣道:“我最愛吃麻辣小龍蝦了,我爸會做,而且做得比大部分的小龍蝦店還要好。”

唐小美哦了聲道:“那我們得找個時間去試下。”

張浩軒道:“可以啊,我爸挺喜歡招呼客人的,而且他也能展示下他的三腳貓功夫廚藝。”

李楚瑜道:“到時你就看著我們吃。”

唐小美笑道:“偶爾破例吃一次也沒關係的。”

李楚瑜舉杯道:“為下次的小龍蝦幹杯。”

他們又舉杯喝了口,唐小美道:“早知把貝叔一起叫來。”

李楚瑜道:“他正在做老師呢。”

唐小美奇道:“做老師?”

李楚瑜道:“是啊,他在教我們的新鄰居,女明星歐陽珮珮。”

唐小美神色微微一變,道:“貝叔在教珮珮姐?”

李楚瑜道:“是,你不是說歐陽珮珮在找小提琴老師嗎?”

唐小美默然片刻沒出聲。

李楚瑜道:“怎麽啦?”

唐小美道:“沒什麽,反正也就幾天。”

李楚瑜道:“貝叔80年的吧?”

唐小美白了李楚瑜一眼,道:“自己的叔叔,哪一年都不知道。”

李楚瑜道:“那他今年38了,好像一直沒有交過女朋友。”

唐小美道:“小珠阿姨說談過幾個都沒有結果,不是女的嫌他老是天南地北去演出沒時間陪她們,就是他嫌那些女的沒共同語言,我還說讓貝叔上相親的綜藝節目去試試。”

李楚瑜笑道:“你們居然想出這樣的餿主意。”

唐小美對張浩軒道:“浩軒,你鋼琴幾級?”

張浩軒道:“考到八級,本打算考九級的,後來我爸媽讓我全力複習高考,就擱一邊了。”

李楚瑜道:“和小美一樣,他小提琴也是八級。”

他看向唐小美道:“你還考嗎?”

唐小美道:“不考了,反正我又不考音樂學院。”

李楚瑜突然想起什麽,對張浩軒道:“你為什麽不考音樂學院?你的唱歌技巧很專業的,也會美聲發聲,鋼琴八級,可以試下。”

張浩軒道:“我和爸媽討論過這事,他們說我們家沒有什麽人脈關係,而且需要專門找導師,我爺爺有些老年癡呆,我媽提前退休照顧他,家裏基本上就靠我爸一個人工作賺錢,好在我爺爺做老師的退休金挺高,這才算是勉強小康家庭,不過要花一大筆錢供我去考藝校也是沒可能的。”

唐小美想了想輕輕點了點頭。

李楚瑜道:“你又有什麽鬼主意了?”

唐小美道:“沒有啊,我在想什麽時候去吃小龍蝦。”

李楚瑜道:“浩軒,你試過作曲嗎?”

張浩軒道:“有記錄過些小片段的Demo,不過我不會用電腦作曲軟件,我爸給我用的電腦是台古董,隻能打字,跟我說考上大學就給我配台i5/8G內存256固態硬盤筆記本。”

李楚瑜道:“這個簡單,我有台淘汰的筆記本電腦,你可以用。”

唐小美瞪了李楚瑜一眼道:“什麽叫你淘汰的電腦?”

李楚瑜笑道:“我說錯了,是我閑置的電腦。”

張浩軒道:“謝了,我沒那麽敏感,不過我要帶一台筆記本回家,就算躲在房間裏偷偷用,都會被我爸發現,他是中學電腦老師,對電腦還是很懂行的,家裏網絡他一直都監視著,我都懷疑他會不會入侵我的電腦——他還說能隨時看到我的電腦屏幕——”

唐小美道:“這不是侵犯隱私嗎?”

張浩軒笑道:“我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或者就是嚇唬我吧。”

* * * * * *

晚上雨停了下來,當代駕司機將李楚瑜和唐小美送回到小區地下停車場,那三十來歲的代駕車司機打開車尾箱拿出折疊電動車,道:“你們就這麽近,我可要回老遠了。”

李楚瑜接過鑰匙鎖了車,道:“我微信上給了你雙倍費用,辛苦了。”

代駕車司機臉上頓時露出笑容,道:“多謝老板,下次可以微信再找我。”

等代駕司機騎著電動車離去,唐小美拿出手機看了眼,道:“浩軒已經到家了。”

李楚瑜嗯了聲道:“你怎麽不用我給你的iPhoneX?”

唐小美道:“我用不慣蘋果,那操作簡直是反人類。”

李楚瑜笑道:“我看你是故意抵製蘋果。”

他們走向停車場電梯口,突然唐小美目光落在一輛棕色賓利慕尚上,微微皺起眉頭。

李楚瑜道:“怎麽?”

唐小美道:“沒什麽。”

等他們來到車庫電梯口,見電梯門打開裏麵走出一男一女,男的五十歲左右身材又矮又胖相貌有些醜,一雙眼睛微微倒八字,目光之中有一股仿佛想淩駕他人之上的氣勢,神情十分冷漠,穿著倒是隨便看不出什麽名牌,而他身旁女子則是歐陽珮珮,今晚歐陽珮珮穿著身紅色緊身吊帶露肩短袖連體短裙,看上去十分性感迷人,她見到李楚瑜和唐小美也有些詫異但沒有出聲。

李楚瑜也是一愣剛想打招呼,感覺唐小美在他腰間捏了把,隨即就和對方擦肩而過進了電梯,等到電梯門關上唐小美立刻按下四樓按鈕,李楚瑜看著有些奇怪地問道:“你要去四樓花園?”

唐小美道:“別多問,一會就知道了。”

電梯來到四樓唐小美快步走出電梯看了下方向跑向北邊,暴雨後地麵濕滑映射出四周各色燈光,唐小美來到四樓露天花園南邊圍欄望下去,李楚瑜來到她身旁道:“你要看什麽?”

唐小美道:“那輛賓利慕尚。”

果然她話音剛落,見樓下地下停車場出口處那輛棕色賓利慕尚打著明亮的大燈開了出來,很快消失在夜幕下。

李楚瑜輕輕點頭道:“這男的是開賓利慕尚的。”

唐小美道:“昨天聽完貝叔音樂會,也是這輛車接走珮珮姐的。”

李楚瑜微微皺眉道:“你是懷疑——”

他沒有把話說完,唐小美沉默片刻道:“其實也很正常吧,現在不都這樣嗎?”

李楚瑜道:“我不知道正不正常,但和我們無關,就是——”

他噢了聲又輕輕點頭道:“我明白了,你是怕她和貝叔——”

說到這他笑了笑道:“這不可能。”

唐小美道:“你和貝叔說下。”

李楚瑜道:“怎麽說?”

唐小美輕輕咬了咬嘴唇道:“就說看到珮珮姐的男友了。”

李楚瑜沉默然片刻道:“你沒有覺得這男的很像一個人?”

唐小美想了想道:“有點象一個香港演員,很老的那個——許冠——”

李楚瑜道:“許冠英,已經去世的許冠英。”

唐小美突然輕呼一聲道:“我想起他是誰了。”

李楚瑜道:“天南集團老板王達添,我爸的對手。”